民间故事|老猎人救下白蛇,白蛇化成人形报恩,老猎人看到白蛇脖子上的胎记愣住了!

立冬前三日,卧牛山落着冷碎的雨丝,打了三十年猎的陈九揣着半兜肥山鸡往山下走,脚底下一滑,正看见崖边的捕兽夹卡着条尺把长的白蛇,颈侧一撮月牙形的红鳞渗着血,夹子旁的草窠窸窸窣窣晃,露着半截黑溜溜的蛇尾巴。

他抬头瞅了眼夹身刻的“王”字记号,知道是村东头王厚德家放的。

陈九打猎人有三不打——怀崽的不打,带崽的不打,生有异相的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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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虎口上的老茧刚好卡着猎枪托磨了三十年的凹痕,腾出手捏捕兽夹的弹簧,指节一用力,夹齿“咔”地松了道缝。

他从腰上摸出随身带的刀枪药,给白蛇颈子上的伤口敷上,指尖刚碰到那片红鳞,白蛇就抬了抬头,黑豆似的眼睛对着他望了三望,顺着草窠滑走了,那截黑尾巴也跟着没了影。

陈九往家走的时候,正撞见王厚德带着两个家仆往山上去,藏青布袍的裤脚沾着几块白生生的膏泥——那泥只有后山乱葬岗才有,黏得像胶,雨浇半个月都洗不净。

王厚德见了他,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拎着个食盒,说上山看看自家放的夹子,别误夹了过路的乡亲。

陈九随口提了句夹到条白蛇已经放了,王厚德脸上的笑僵了半瞬,眼角抽了抽,随即又笑得温和,从食盒里摸出两块热乎的糯米糕塞给他,说放了好,放生积德。

这王厚德是村里出了名的善人,开春青黄不接时给穷户放米,夏天山洪冲了桥他出钱修,秋天私塾添笔墨他包了银子,连村头的流浪狗都天天能吃上他扔的窝头。

只是自打陈九放了白蛇,村里就接二连三出怪事:先是几个壮实的后生天天喊累,脸白得像窗纸,走路脚底下打晃,郎中把过脉只说气血两亏,开了补药也不见效。

王厚德天天提着红糖罐子挨家送补汤,陈九去看过卧病的邻居家二小,接过汤碗瞟了眼,汤面上飘着点细碎的黑渣,旁人只当是灶上掉的锅灰。

陈九夜里睡觉总做怪梦,梦见个穿白衫的姑娘站在床前,一只手指着村东头,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他醒了摸了摸枕边的猎枪,只当是山风吹得窗棂响,没往心里去。

救白蛇满一个月那天,天上飘起头场雪,陈九家门口站着个穿白袄的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拎着一篮子蘑菇和老山参,脸冻得通红,说自己是山那边逃荒来的,叫白姝,爹妈都没了,想找个安身的地方,愿意给陈九当闺女,养老送终。

陈九无儿无女,老伴走了整十年,看着姑娘眼睛清亮,就把人让进了屋。

白姝手巧,缝补做饭样样麻利,没半个月就把陈九的破院子收拾得齐齐整整。

王厚德听说了,特意扛着两匹青布上门道贺,说话的时候眼睛总往白姝颈侧瞟,白姝就往陈九身后躲,手攥着陈九的衣角。

没出三天,村里的病更重了,年纪最小的二小子已经烧得说胡话,脖子上留着两个细细的红印。

邻村来的神婆绕着村子跳了三圈,拿桃木剑指着陈九家的院子,说山里头的蛇精藏在这,化了人形吸人阳气,再不把妖精拉到山神庙烧了,全村人都得没命。

村里人本来就慌,被神婆一撺掇,呼啦啦聚了半村人堵在陈九家门口,举着火把喊着要除妖。

王厚德站在最前面,皱着眉头劝陈九,说老陈哥,我知道你心善,可妖精害人不眨眼,你把白姑娘交出来,我出钱给你盖新院,给你养老送终,绝不伤她性命。

陈九把白姝护在身后,手里的猎枪端得稳,枪口对着前头的人,说我陈九在山里活了一辈子,谁好谁坏分得清,我家姑娘天天在家给我烧火做饭,连村头都少去,怎么会害人?双方僵在门口,直到天擦黑才被几个老人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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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白姝给陈九端了杯热山茶,双膝跪在炕沿边。

陈九的目光落在姑娘颈侧,那枚月牙形的红痣鲜活得像山涧里刚摘的朱砂果,他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茶沫子晃出碗沿,滴在青布裤腿上。

院墙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夹杂着雄黄的味道,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王厚德带着人没走,想半夜翻墙进来抢人。

白姝的声音压得低,说叔,我知道你认出来了,你那天夹上救下的白蛇就是我。

今天我不瞒你,害人的不是我,是跟我在山里同修了五百年的黑蛇,现在被人拘在山神庙里,被逼着吸人阳气。

陈九捏着茶碗没说话,脑子里一件件事往一块凑。

他想起那天王厚德裤脚上的白膏泥,想起汤碗里飘的黑渣,想起梦里姑娘指着村东头、摸着脖子的模样,想起那天掰兽夹时从夹齿缝里掉出来的墨玉牌——当时他看着玉牌上刻的“厚德”两个字,想着哪天撞见了还给王厚德,随手塞在了猎枪的皮套里,这会一摸,温温的还在。

他年轻时听师父说过,有一门邪术叫“蛇锁阳”,找两条同山修行的灵蛇,用铜钉穿了雄蛇的颈骨下禁制,让它吸够八十一个同生辰后生的气血,再取雌蛇的蛇胆做药引,吃了就能增六十年阳寿。

施术的人要平日里多积善名,没人怀疑才能成事。

陈九给隔壁墙根的二小丢了个石子,比了个敲锣的手势。

二小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病着腿软,看见他的手势还是摸着墙往村中间跑,没一会就听见铜锣响,陈九扯着嗓子喊,“乡亲们都去山神庙!谁害你们一看便知!”

他端着猎枪走在前头,白姝跟在他身侧,一群人举着火把往山神庙走。

推开门的时候,正看见王厚德穿着件绣满蛇纹的黑袍,手里举着桃木剑,神像后面盘着条胳膊粗的黑花蛇,颈子上钉着个三寸长的铜钉,蛇身耷拉着,看见白姝进来,尾巴尖晃了晃。

供桌上堆着各家凑的百家银,银堆下面压着画满蛇纹的黄符,旁边摆着个汤罐,罐沿沾着和补汤里一样的黑鳞。

跟着来的乡亲们看见这场景,手里的火把都顿住了。

王厚德看见满院子的人,脸上的温和再也挂不住,嗓子尖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鸡,说他大半辈子积德行善,凭什么年过六十就要入土,等他炼成长生药,也能带着乡亲们享福,说来说去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我有万贯家财,我不想死”。

白姝几步走到神像跟前,指尖轻轻碰到黑蛇颈上的铜钉,稍一用力就把钉子拔了出来。

黑蛇抬了抬头,尾巴一甩就把供桌上的黄符扫得粉碎,那些被吸走的阳气顺着山风飘出庙门,飘进各家各户,刚才还腿软的后生们当场就觉得身上有了力气。

王厚德瘫在地上,看着黑蛇朝他爬过来,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躲,他身上穿的黑袍被地上的门槛勾住,露出来里面穿的绫罗亵衣,口袋里掉出来几本翻得卷边的邪书。

他之前练邪术偷偷喂给黑蛇的药,因为禁制破了全反冲到自己身上,没半柱香的功夫,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堆得像老树皮,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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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攒了半辈子的家产,早被他换了做法的银钱和药材,剩的几亩薄田,也被他之前为了装善人捐给了私塾,最后连个给他端水的人都没有。

后来村里人把山神庙里的旧神像搬了,立了块青石碑,碑上没刻神仙名号,只刻着两行庄户人都看得懂的字:搭手救蛇留条活路,存心害人自栽深坑。

白姝没回山里,就在陈九家住下,真当起了他的闺女。

黑蛇伤好之后回了深山,偶尔会在陈九进山的时候,把追着他的野猪赶开,把熟透的野果推到他脚边。

陈九还是天天进山打猎,只是见着捕兽夹就会拆,见着受了伤的小兽就给敷药,再也没动过打灵物的念头。

每年立冬落头场雪的时候,陈九就在院中的石桌上摆两盅热酒,一碟糯米糕。

风卷着雪粒打旋,酒盅轻轻晃三晃,就像有老熟人坐下来,陪他喝两口暖酒。

白姝在屋里擀着长寿面,热气从窗缝里飘出来,混着院角松枝的清香味,裹着雪粒子,飘得满村都是。

山风把松枝吹得沙沙响,像山里的老住户们凑在一块,念叨着那年冬天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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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