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猎户救下受伤的小鹿，小鹿长大后每天叼来野果，猎户发现小鹿叼来的竟是金豆子！
话说道光年间，伏牛山脚下青石沟，出了桩新鲜事。
猎户张石家的木栅栏门口围了半村人，都抻着脖子往院里瞅。
那只跟了张石三年的花斑母鹿，正把嘴里叼的粗布口袋往门槛上一放，脑袋一甩，口袋里滚出三粒圆溜溜的黄豆子，落在青石板上，被正午的太阳一照，亮得扎眼。
算起来这鹿是张石雪天里捡回的命。
三年前冬天下齐膝深的大雪，张石进山套狐狸，走到半道见这鹿崽被猎人的铁夹夹了前腿，雪窝子里蜷成一团，毛上结了冰碴，见了人也不逃，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瞅他。
张石心下不忍，掰开铁夹把鹿崽抱回家，掏出自己打猎用的金疮药敷在伤口上，熬了小米汤喂着，养了小半年，鹿崽的伤全好，也不肯回山，天天跟着张石进山林。
张石拉弓射野兔，它就在灌木丛里钻着，叼回一捧捧野果，有山葡萄、八月炸，甜得齁人，张石也乐意惯着它，自己吃糠咽菜的时候，总给它留半捧炒黄豆。
村西头开粮铺的王厚德，是方圆十里有名的善人。
逢年过节给孤寡老人送米送面，路口的粥棚腊八节准开，修桥补路的事永远是他牵头捐钱，村里人提起来，都竖个大拇指说王菩萨心肠。
自打知道张石养了灵鹿，王善人隔三差五就往张家跑，有时提两升小米，有时揣两块麦芽糖，见了鹿就伸手捋它背上的毛，大拇指上磨得发亮的玉扳指蹭着鹿耳朵——那是他常年盘粮账、掂银锭磨出来的旧痕——笑盈盈跟张石说：“老哥心善，这山牲口懂报恩，是个好兆头。”张石是个实诚人，手指上满是拉弓磨出的硬茧，搓着手每次都留王善人喝两盅自家酿的柿子酒，王善人问起鹿平日往哪片山跑，他也不藏着，直说就在后坡老松林一带，草嫩，鹿爱去。
张石没留神，王善人听这话时，指节在扳指上磨了两磨，指尖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朱砂红——村里人都知道，王善人会写几笔平安符，谁家孩子惊了魂，找他画道符烧了冲水喝，比啥都灵。
半月前张石做过个乱梦，梦里那鹿叼着块红布片往他怀里撞，眼睛水亮，像含着泪。
他醒了披衣去鹿圈看，鹿正安安稳稳嚼着干草，他只当是山风刮得窗纸响，睡沉了乱梦颠倒，转身又回了炕。
那之后鹿每天叼回来的野果堆里，总混着点黄灿灿的金屑，他只当是山溪里冲下来的沙金，随手扫进墙根的瓦罐里，从没往心里去。
直到今天这三粒圆滚滚的金豆子滚在门槛上，满院人咋呼开，他才弯腰把金豆子捡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沉得压手。
他正攥着金豆子盯着鹿看，身边的花斑鹿突然支棱起耳朵，脑袋使劲往他腿上顶，蹄子刨着地上的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眼睛直盯着通往老松林的山路。
张石当猎户二十年，最懂山牲口的性子，当下把金豆子往怀里一塞，背上猎弓，跟着鹿往后山走。
他脚步轻，踩在松针上没半点声响，这是常年追猎物练出来的本事，离老松林那片歪脖子松树还有几十步，就听见树后面传来说话声。
他赶紧扯着鹿躲在粗树干后面，膝盖微弯沉下重心，连呼吸都放轻，眯着眼往那边瞅。
就见王善人换了身短打布衣，身边站着两个持洛阳铲的外乡人，脚边摆着个半人高的瓦罐，罐口用朱砂画了符的红布封着，地上堆着七八粒跟他怀里一模一样的金豆子。
其中一个外乡人开口：“王掌柜，这灵鹿已经连着叼了七天金豆子，金穴的位置算准了，等今晚月圆，把鹿引来宰了，血祭金穴，这脉里的金子能多淌三成。”王善人捻着下巴上的胡子笑，声音压得低：“等挖了这脉金，别说这青石沟的土财主，就是府城的员外爷，也得看我脸色。
这几年装善人散出去的碎银子，到时候连本带利都回来。”
张石蹲在树后面，指节攥得猎弓的弓把泛白。
风刮过松枝哗哗响，前尘旧事顺着风往脑子里撞。
三年前他救回鹿崽没半个月，王善人就开始登门送东西，每次来都借着捋鹿毛的由头，往鹿耳朵上抹点带咸味的药膏，引着鹿顺着盐味，往他埋了金豆子的地方跑；上次王善人来喝酒，帕子掉在地上，露出来半张画着朱砂红点的山形图，他慌慌张张塞回怀里，说是看宅基的风水图，那图上标的红点，正是这老松林的位置；半月前李老憨上山砍柴，撞见王善人带着人在这挖坑，塞给他两百枚私铸的铅钱，让他别往外说，自己当时还说李老憨多心，错怪了好人。
他没惊动那三个人，猫着腰带着鹿顺着山坳绕回村，脚不沾地找了里正，带了七八个年轻后生，拎着锄头扁担往老松林赶。
到地方的时候，王善人几个人已经挖开了半人深的洞，正往布袋子里装刨出来的金块，连人带赃堵了个正着。
王善人刚开始还端着善人的架子，说自己上山采草药，直到里正从他怀里搜出画着符咒的牵宝经、三人按了手印的分金字据，他腿一软，瘫在了土堆上。
后来县衙来人审，才知道王善人早年是个走江湖的术士，靠旁门左道挖坟掘墓攒了点钱，来青石沟当善人，就是冲着伏牛山的金脉来的。
这几年施粥送米的名声，全是遮人耳目的幌子，连去年他牵头修的那座石板桥，桥墩里塞的全是糟木头，夏天发大水的时候差点冲垮。
官府按盗挖山金、用邪术谋财的罪名，把三个人判了流三千里，抄了王家的粮铺，存的陈粮全部分给了村里的穷苦人家。
老松林里的金穴被村里人用石头封了，每年只刨点散碎金子，用来补路、修学堂，谁也不许多拿多占。
张石把鹿叼回来的三粒金豆子全捐给了学堂，里正让人凿了块青石碑立在学堂门口，上面刻着两行字：施恩不图厚福自到，贪财妄取奇祸必栽。
之后张石还是天天上山打猎，花斑鹿照旧跟着他，每天叼回些酸甜的野果。
路过学堂的时候，里面传来娃们朗朗的读书声，他就靠在门口的老松树上抽一袋旱烟，鹿卧在他脚边嚼青草，风卷着松花香吹过来，日头暖得人浑身发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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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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