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秘密换机为何突破总统出行惯例。《华盛顿邮报》本周爆料称,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上月在离开土耳其时,由于面临来自伊朗的暗杀威胁,秘密换乘另一架飞机。这一“秘密航班”打破了美国总统出行的惯例,因为他当时并没有与白宫随行记者团同行。
多家媒体援引匿名消息人士的说法称,北约峰会结束后,特朗普因遭受伊朗方面的暗杀威胁,悄然搭乘备用飞机离开土耳其。根据公开信息,特朗普政府当时宣布,特朗普将于7月8日乘坐一架较旧的“空军一号”离开土耳其。当天,特朗普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了那架飞机。
《华盛顿邮报》报道,特朗普随后进入了一辆机场餐饮服务车,由这辆车将他送至另一架飞机。整个过程未被记者发现。登上原“空军一号”的记者一直以为与总统同机。这次秘密行动意味着,在数小时内,总统的真实行踪对白宫随行记者团和美国公众都是未知的,并被刻意隐瞒。
正如总统最近所说,有许多美国的敌人将他作为目标,我们会动用一切可用手段应对这些威胁。”历史上,白宫随行记者团的记者几乎总是伴随在任总统出访各地。要理解这次事件的特殊性,首先需要了解这一记者团机制,以及过去总统在没有记者随行情况下出行的少数先例。
白宫随行记者团由多个媒体机构的少数记者组成,他们跟随总统参加各类活动,如法案签署仪式和出访行程。由于活动现场或总统专机上的空间有限,这一制度允许媒体共享采访资源。当天负责“随团值班”的平面媒体记者,会将自己记录的笔记和引语整理成“随团报道”,供整个白宫记者团使用。参与随行记者团的记者会轮换。
白宫记者协会在其网站上表示:“近一个世纪以来,美国总统任期的历史,都是通过‘随行记者团’的视角被记录下来的。这个由撰稿人、摄影记者和技术人员组成的小团队,每天代表更广泛的记者群体报道这位三军统帅。”白宫记者协会还指出,随行记者团的记录“构成了总统任期的日常档案,并永久保存在各新闻机构的档案中”。
该协会补充道:“随团值班是白宫记者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世界会在什么时候需要准确了解美国总统此时此刻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白宫随行记者团曾见证许多历史性、高风险时刻。1963年,约翰·F·肯尼迪在达拉斯遇刺时,随行记者就在车队中。1981年,罗纳德·里根在华盛顿遭遇刺杀未遂时,随行记者团也在现场。
2001年9月11日,纽约世贸中心和五角大楼遭遇恐怖袭击后,乔治·W·布什带着一个规模较小的随行记者团前往一处军事设施,随后返回首都。记者们也曾跟随包括特朗普在内的多位总统进入危险的战争地区。现任总统不带白宫随行记者团出行的情况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2010年,贝拉克·奥巴马曾在没有随行记者团陪同的情况下离开白宫,去看女儿的足球比赛。这一决定当时引发争议。媒体当时写道,奥巴马此举“悄然打破了多年来的惯例”。2016年,特朗普首次赢得总统选举后、但尚未正式就职前,曾在未通知负责跟访他的记者的情况下外出用餐。这一举动促使多家新闻机构向特朗普发表公开信,强调白宫随行记者团的重要性。
这些机构在2016年的公开信中表示:“作为新的自由世界领导人,我们希望你能延续那些确保特朗普总统任期得到报道的长期传统。由记者团记录总统一切行程的做法,可以追溯到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政府时期。两党历任总统都尊重这一重要传统。随行记者团的角色对我们的国家至关重要,因为美国公民依赖并且有权知道总统在做什么。”
不过,上述两次情况都不是因为针对奥巴马或特朗普的威胁所致。相比之下,《华盛顿邮报》报道称,上月这次行动源于针对总统生命安全的威胁,而政府官员认为这一威胁足够可信,因此有必要采取保密措施。过去,“空军一号”也曾被用作保护总统的“诱饵”。
例如,2000年,比尔·克林顿访问巴基斯坦时,乘坐的是一架跟随“空军一号”飞行的白色飞机。但他在伊斯兰堡下机时,是在镜头和记者面前现身的,这也让这场秘密行动随之公开。而且在起飞前,克林顿政府官员至少告知了白宫随行记者团中的一名成员有关安排。
《华盛顿邮报》援引一名官员的话称,特朗普上月秘密登上备用飞机时,负责随行的记者并未被告知他已改乘另一架飞机,也没有被告知他们所乘那架飞机面临的威胁被判断为可信。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主持人杰克·塔珀周二在社交平台X上强调了土耳其这次秘密行动的特殊性。
他说:“显然,总统的生命安全最重要,过去的白宫也曾使用欺骗手段保护总统安全。但我接触过的官员中,没有人听说过在迫在眉睫的威胁下,把一整架载有白宫工作人员和记者的‘空军一号’当作诱饵。”美国特勤局前代理局长罗纳德·L·罗对《华盛顿邮报》表示,如果总统的行踪需要保密,那一定有其原因。
罗对《华盛顿邮报》表示:“我们必须让特勤局里的‘秘密’真正保密。公众应该知道总统每天在做什么,但涉及特勤局如何保护总统安全的方法,就不应暴露在公众视野中。”曾在特勤局工作20多年的罗伯特·麦克唐纳对《时代》周刊表示,土耳其这次行动看起来像是总统安保团队根据实时情况临时作出的应变安排。他同时对“原先那架‘空军一号’上的记者因此被置于风险之中”的说法表示怀疑。
他说:“我很难相信那两架飞机没有得到护航,或者没有美国空军或盟友在当地提供其他支援力量。”麦克唐纳还表示,限制知情人数是这类行动的标准做法,并强调这次任务的结果是所有人都安全回国。他说:“据我所知,所有人都从土耳其之行平安回家了。归根结底,所有人都安全回家了。这才是特勤局最主要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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