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假设——

我们现在从江苏去湖北,或者从安徽到江西,可能跟出国一样要办签证、过海关。

长江不是我们国家的内河,而是像鸭绿江那样,是一条冷冰冰的国界线。

北边叫“中国”,南边叫点什么别的名字。

别以为这纯属瞎想。在1861年,这个可怕的“裂变”,离咱们只差洪秀全点一下头。

1861年,大清和天国都站在了悬崖边

我们先回到那个特殊的年份。

1861年,大清的皇帝咸丰逃到热河不敢回来,不久直接死在那儿了。

英法联军刚把圆明园烧成灰,慈禧太后正忙着搞政变抓权力,整个北方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南方,太平天国也快油尽灯枯了。天京(南京)被围,安庆正在血战,陈玉成的精锐部队在集贤关外一拨一拨地倒下,尸首堆得比战壕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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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候,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到了洪秀全头上。

那个决定命运的时刻:黄州对话

1861年3月,陈玉成的部队打到了湖北黄州,离汉口只有100多里路。

当时的武昌,清军不到3000人,湖北巡抚胡林翼急得在后面骂娘,说自己是“坐以待毙”。

只要陈玉成的大军压境,武汉三镇就是太平天国的囊中之物。

拿下武汉,就等于掐住了清军的脖子,切断湘军的粮道,整个长江中游都是天国的。

可就在这时候,英国人来了。

英国参赞巴夏礼坐着军舰跑到黄州,找到陈玉成,求他别打了。巴夏礼的理由很“充分”:第一,你们的另一路大军(李秀成)根本没来,你们孤军深入打不下来;

第二,我们英国人在汉口刚划了租界,里面有好多洋人的财产,你们一打,这账怎么算?

这其实就是一次试探:如果太平天国愿意尊重洋人的利益,不进攻武汉,那么洋人会不会在背后支持他们,跟清朝划江而治?

陈玉成犹豫了。他只是个将军,决定不了国策,他派人回天京请示洪秀全。

历史就在这里开始哆嗦了。如果这时候洪秀全点个头,跟陈玉成说:“答应英国人,我们不打武汉,换取他们的军火和承认。”那咱们现在的历史书可能真要重写。

洪秀全为什么没点这个头?

很可惜,直到最后,洪秀全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战略指示。

等天京的命令慢悠悠地到达前线,陈玉成早就因为安庆告急撤兵了,战机就这么溜走了。

为什么洪秀全不点这个头?

第一,他的脑子里没有“划江而治”这根弦。

从一开始,洪秀全的战略目标就是模糊的。定都南京后,到底是先北伐端掉清朝老窝,还是西征抢地盘,还是东征拿钱袋子?

杨秀清搞不清楚,洪秀全更没想明白。一会儿派两万人孤军北伐送死,一会儿又在江西和湘军死磕。这种摇摆不定,到了1861年也没改过来。

第二,他太“任性”了。

有学者分析,1861年洪秀全搞了个“万象皆新”的改革,但他改的全是些啥?改国号、改历法、大封王爷(连没断奶的小孩都封王),就是不碰实际的军权、地权。

安庆丢了,他不反思战略,反而觉得是手下救援不力,把责任推给别人。

你指望这样一个人,能冷静地接受外国人的“调停”,搞政治分治?太难了。

第三,他真的不懂什么叫“国际形势”。

当时英国人为什么急着劝和?不是因为他们喜欢太平军,而是他们怕打仗伤了自己的生意。

对英国人来说,一个分裂的中国才是最好的中国。如果洪秀全够精明,应该利用洋人和清廷的矛盾,先点头答应洋人的条件,稳住阵脚,哪怕换几个月的时间来重整军队也好。

但他没有。

如果那个头点了,会怎样?

我们来做个大胆的推演:

如果1861年洪秀全点头,命令陈玉成暂缓进攻武汉,甚至通过英国人传递信号,愿意在长江流域“分治”。

那时候的曾国藩在干什么?曾国藩刚打下安庆,但他心里也打鼓。

因为他知道,朝廷里慈禧刚上台,根基不稳,自己功劳太大容易被猜忌。

如果列强真的承认太平天国在江南的统治,湘军内部会不会有人想干脆也割据一方?

毕竟,早在1856年,太平军就控制了从武昌到镇江的长江要害,如果真的让列强出面调停,以长江为界,北方归清朝(实际是列强代理人),南方归太平天国(也是列强代理人)。那我们现在的长江,就会变成那条“线”。

江北的人说北方官话,江南的人说南方官话,两边用不同的货币,不同的课本。

我们引以为傲的“一江春水向东流”,就成了“一江之隔不同天”。

历史的幸运在于“没有如果”

我们回头再看这段历史,后背发凉的同时,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洪秀全没有点头。他那落后的农民思维,让他守不住这天降的“富贵”;

庆幸曾国藩那一代汉人官僚,哪怕对清廷有意见,最终还是咬牙维护了统一;

更庆幸那些在安庆城头战死的无名士卒,他们的血没有白流,没有让这片土地裂开。

1861年那个没点成的头,帮我们保住了一个完整的中国。

今天当我们坐着高铁沿着长江飞驰,从上海到重庆,从江苏到四川,看到两岸灯火通明,山河一统。别忘了,历史曾经在某个瞬间,差点让这一切变成“此岸”与“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