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6年9月2号的天京城,比屠宰场还吓人——北王韦昌辉带着兵踹开东王府大门,东王杨秀清连摸刀的机会都没有,脑袋直接落地。接着俩月,跟杨秀清沾亲带故的、手下干活的,两万多人全成了刀下鬼,这就是“天京事变”。从那以后,太平天国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路往死里垮。但好多人不知道,这场灭顶之灾的根,早在4年前就埋了——1852年广西全州蓑衣渡的一声炮响,炸没了太平天国真正的“灵魂人物”冯云山。
1843年洪秀全还在广东当“考公失败钉子户”,连考三次秀才都落榜,天天在家瞎琢磨“上帝派我来救世”,但也就敢在村里发发疯。这时候冯云山站出来:“广东官府眼线比苍蝇还多,咱们去广西紫荆山!”那地方啥情况?山高得看不到顶,林密得连阳光都漏不下来,官府根本管不着——遍地都是活不下去的佃农、外来户,还有烧炭的、挖矿的,全是“苦哈哈”。
冯云山手里啥硬货都没有:就几本《劝世良言》小册子,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还有一身力气。他咋干的?白天帮老乡挑大粪、割稻子,晚上蹲在破油灯底下,跟大家讲“上帝爱穷人,跟着我能吃饱饭”。但他不是光画饼,还搞实在的:大家一起种公田,收成平分;谁家死人了,凑钱买棺材埋;有人被地主欺负,一起出头。
一来二去,这就不是信教了,是搞了个“抱团取暖”的地下组织。三年下来,居然聚了几千人,而且纪律严明——列队整齐,说跪就跪,令行禁止。最绝的是,他在这穷山沟里淘出三个“金疙瘩”:烧炭的杨秀清(后来的东王)、种地的萧朝贵(西王)、家里开杂货铺的韦昌辉(北王)。这仨当时都是大字不识的粗人,冯云山手把手教他们认简单的字,教他们怎么带兵、怎么管纪律,硬是把他们练成了太平天国的顶梁柱。
1847年洪秀全屁颠屁颠跑到紫荆山,一看当场懵了:几千人穿着统一的衣服,列队喊口号,比正规军还像样!他本来是来“传福音”的,结果冯云山直接塞给他一支现成的、战斗力爆表的农民军底子——没冯云山这三年死磕,太平天国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1851年金田起义,太平天国的摊子铺开了,但权力结构看着就像个“畸形怪胎”:洪秀全是“天王”,号称上帝的二儿子;杨秀清入伙晚,但有个“必杀技”——能“天父下凡”:一哆嗦、翻白眼,就说自己是上帝本人,连洪秀全都得跪地上听训。这就出大问题了:一个是名义上的皇帝,一个是掌握最高话语权的“活神仙”,俩人掐起来听谁的?
这时候冯云山搞的“五王制”就体现出高明了——他没傻到去拆穿“天父下凡”的把戏(毕竟还得靠这个忽悠底层卖命),而是搞了一套“制衡系统”:东王杨秀清管神权,还抓行政(让他忙得没空瞎折腾);西王萧朝贵管骑兵,还能“天兄下凡”(跟杨秀清分神权,不让他独大);北王韦昌辉管后勤粮草(打仗离不开他);翼王石达开管刑罚和民政(管人心);他自己当南王,管中军。
为啥管中军?因为他要当“中间人”和“和事佬”啊!起义刚开始,杨秀清仗着能代表“天父”,经常给别人穿小鞋:跟萧朝贵抢地盘,跟韦昌辉争粮草,甚至跟石达开闹矛盾。每次吵到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动刀子,只有冯云山能压下去——论资历,他是太平天国的“开山鼻祖”,杨秀清都是他领进门的;论威望,军中不管老兵新兵都服他;论本事,队伍里的军规、历法、组织架构全是他一手包办的。
有一次,东王和翼王因为粮草分配闹僵,石达开差点带兵走,冯云山亲自带着卫队,护着东王进天王府,当着洪秀全的面把事儿说开,硬是把内讧按下去了。那两年太平天国能越打越顺,从广西打到湖南,全靠冯云山这“润滑油”——有他在,杨秀清狂但不敢过线;洪秀全权力被架空但心里踏实,知道冯云山这颗心向着他。
1852年太平军从永安突围往北打,冯云山负责断后和看管辎重——这是苦差事:几万人的吃喝拉撒,还有大量粮草武器,得防清军捅刀子。但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每几十里设粮仓、医务站,士兵受伤能治、饿了能吃饱;军纪严得很,不许抢老百姓东西。
走到全州蓑衣渡,出事了!清军江忠源早就埋伏在两岸高地,江面窄得只能过几条船,架满“劈山炮”。那天雾大得看不清人,太平军船队挤成一团,清军突然万炮齐发!一枚炮弹像长眼睛似的,砸中冯云山的船,碎片扎进胸口,肺都打穿了,当场昏迷。
洪秀全懵了,不管战局咋样,下令全军后撤休整。三天后,37岁的冯云山疼死了,全军哭成一片——可谁能想到,他这一走,太平天国的丧钟就敲响了。
冯云山一死,五王制衡瞬间失灵。没过仨月,萧朝贵死在长沙城下,杨秀清成了神权“独家垄断商”。他开始肆无忌惮:羞辱韦昌辉,打死他亲哥;猜忌石达开,打他老丈人三百大板;1856年居然逼洪秀全封他“万岁”。
洪秀全没了冯云山这道“防火墙”,要么当傀儡,要么翻桌子——于是发密诏给韦昌辉。韦昌辉憋了一肚子火,带三千精兵杀进东王府,见人就砍,杨秀清脑袋挂城楼示众。杀红了眼的韦昌辉又要杀石达开,石达开连夜跑了,家人全被杀。天京城血流成河,两万多人死在内讧里,这就是天京事变。
要是冯云山活着,这事儿大概率不会发生。凭他的威望手腕,能在杨秀清失控前踩刹车,能安抚韦昌辉和石达开,杨秀清也不敢逼宫——毕竟南王手里的中军和威望,是东王没法忽视的。
后来太平天国变了味:曾经军纪严明的队伍,成了权力倾轧、腐败的封建集团。石达开带十万精兵出走,大渡河边全军覆没;陈玉成李秀成独木难支,被清军打得节节败退;最后湘军围城,天京陷落,太平天国彻底玩完。
好多人感叹太平天国“兴也勃焉,亡也忽焉”,其实从冯云山闭眼那一刻,结局就定了——一个靠个人权威撑着的组织,没了平衡者,崩塌是早晚的事。
参考资料:《太平天国史》(罗尔纲著)、人民网《冯云山:太平天国的奠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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