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一篇对印度学者宾诺德·辛格·阿贾塔什鲁的采访文章,这人有个挺讨喜的中文名,叫“高兴”,北京大学的博士,头衔也不小——目前是印度金砖国家研究所所长,在印度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长期研究中国问题,还曾在北京大学教过书,按说对中国应该比其他印度学者更了解才对——南生一开始看完他的采访,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他说话挺委婉的,一会儿说中印要合作,一会儿说要遵循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可等我静下心来仔细琢磨,就发现不对劲了,里面藏着一个特别明显的矛盾点。而且这个矛盾点很大,多年来都是中印关系里一个绕不开的坎。
在访谈中,高兴提到:自己从北大研究生阶段就开始系统研究中国,后来还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待过一段时间,平时也游历过中国很多地方,比如去贵州看农村发展,在上海看浦东的变化,甚至还跟中国同事一起过春节。
他说:正是这些经历,让他比其他印度学者更懂中国,不会像那些只靠西方资料做研究的同行那样,对中国抱有偏见。这话听着确实挺真诚的,毕竟能沉浸式在中国生活学习,肯定比隔着屏幕看、靠别人转述,更能摸清中国的实际情况。
除此之外,他还聊了不少中印关系的话题。比如:印度公众对中国的看法很复杂,一方面佩服中国在高科技领域的发展,另一方面又对边境问题心存焦虑。
他还评价中国的发展模式,说印度学术界很认可中国“摸着石头过河”的方式,觉得这种模式给全球南方国家提供了不少借鉴。
在金砖国家合作方面,他说:中印在金砖框架下的合作是有成效的,还计划今年在新德里举办相关会议,邀请中国的代表团参加。
要是只看这些内容,你肯定会觉得,这位高兴博士是真心想推动中印合作,对中国也有比较客观的认知。甚至还会觉得,有这样的学者在中间搭桥,中印关系说不定能慢慢缓和。
但越往后听越不对味,后面几句话,直接把前面所有的“客观”和“真诚”都打了折扣,甚至让人觉得,他前面说的那些好听的,本质上就是一种话术,一种看似合理、实则霸道的逻辑。
他在采访里明确强调:“我们的红线很明确:主权和领土完整是不容谈判的,我们始终倡导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同时,我们是务实的,只要我们的核心利益得到尊重,我们愿意与所有人合作”。
拆解下来就是三个核心意思:中印之间的问题,核心就是领土争端;第二,领土争端和主权问题,是绝对不容谈判的;第三,任何人,只要尊重印度的这个核心利益,印度就愿意与之合作,这也是开展全方位合作的前提。
一开始听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主权和领土完整,都不希望被侵犯。可仔细一琢磨就会发现,这里面的逻辑根本说不通,甚至可以说是自相矛盾,而且矛盾得特别明显。
咱们先把这话拆开来,用大白话翻译一下
高兴博士的意思其实很直白,中印之间没别的大问题,主要就是领土上有争议。但这块有争议的领土,他认定就是印度的主权领土,所以绝对不能谈判。
既然是印度的主权领土,中国就必须无条件尊重,不能有任何异议,否则就没有办法开展全方面的合作——网友们,这话听着是不是就有点不对劲了?
南生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样,第一眼看到这话,心里就会打个问号:既然领土争端不容谈判,而且你一口咬定这块地是你的,那还谈什么合作?
难道,是要我们中国放弃自己的领土主张,去迎合你们印度的主权要求?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牺牲自己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吗?
可能有人会替他辩解,说是不是南生理解错了,高兴博士只是在强调自己国家的主权底线,没有针对中国的意思。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过,毕竟每个国家的学者,肯定都会站在自己国家的立场上说话,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后来我越琢磨越觉得,事情根本不是这么简单,他的这套逻辑,看似是在强调主权,实则是在玩一个文字游戏。
一个单方面对印度有利的死循环,而且他从头到尾都在刻意回避一个最核心的事实——中印边境的争议领土,从来都不是印度单方面的主权领土,而是两国都有主权主张的地方,双方都认为这块地是自己的,都觉得自己的主权不容侵犯。
就拿中印边境的争议地区来说,中国一直以来的立场都很明确,边境东段、西段的相关区域,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主权神圣不可侵犯,这是我们的底线,绝对不会让步。
而印度呢,却单方面认为,这些争议地区是他们的领土,同样宣称主权不容谈判。这就出现了一个最尴尬的局面:
两边都喊着“主权不容谈判”,都要求对方尊重自己的领土完整,但争议的地方就那么一块,你也不让,我也不让,那所谓的合作和谈判,不就成了一句空话吗?
高兴博士在采访里,刻意把中印之间的问题简化成“领土争端”,却绝口不提“争议领土”这四个字的核心含义——所谓争议,就意味着不是单方面的,是双方都有主张的,需要坐下来平等协商。
他故意模糊这个关键信息,全程只站在印度的视角,反复强调自己的主权不容谈判,还要求中国必须尊重印度的领土完整,却对中国的主权主张避而不谈,甚至默认中国的主张是不合理的。
这就不是简单的“站在自己国家立场”了,这分明是一种双标,一种霸权式的逻辑。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这就好像两个人争一块地,两个人都说是自己的,都不让步。其中一个人却理直气壮地说:“这块地是我的,我的东西不能谈,你必须尊重我的所有权,不然就是不讲道理”。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荒谬呢?
高兴博士的逻辑,本质上就是这样。他嘴里的“不容谈判”,从来都不是双方都不容谈判,而是只有印度的主权不容谈判,中国的主权就可以商量、可以让步。
他嘴里的“尊重主权”,也从来不是相互尊重,而是要求中国单方面尊重印度的主权,印度却不用尊重中国的主权。
更有意思的是,他还反复提到“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说印度始终倡导这个理念。但这里面的猫腻就更大了,因为印度嘴里的“规则”,和我们中国理解的“规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我国所说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是以联合国宪章为核心的,强调的是所有国家主权平等、不干涉他国内政,所有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都应该得到尊重,争议问题应该通过和平协商来解决,而不是单方面宣布“不容谈判”。
但印度嘴里的“规则”,其实是他们自己定义的规则,是只对他们自己有利的规则。比如在边境问题上,他们拿殖民时期的“麦克马洪线”说事儿,认为这就是所谓的“规则”,要求中国承认。
可这条线,中国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而且在国际法上,这条线也是非法的、无效的。
1914年西姆拉会议上,英国殖民者与西藏地方政府背着中国中央政府搞了这么一条线,当时的中国政府就明确拒绝承认。
根据国际法中的“禁止反言”原则和“对第三方无害”原则,未经主权国家同意的边界划定,对中国没有法律约束力。
印度独立后却继承了这份殖民遗产,还把它当成了“国际规则”的一部分——说到底,这条线本身就是殖民主义强加给亚洲的伤疤,现在印度反过来拿着这条线跟中国讲“规则”,这本身就是对“规则”最大的讽刺。
所以高兴博士反复强调“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本质上就是希望中国接受他们单方面定义的规则,接受他们对边境问题的主张——说白了,就是让中国放弃自己的领土主权,成全印度的“主权完整”。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那印度官方也是这么想的吗?
毕竟高兴博士只是一个学者,他的观点能不能代表印度官方的立场?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印度学者的公开言论和印度官方的实际做法之间,经常存在一种微妙的错位,而且这种错位,也是中印关系里一个值得留意的现象。
咱们先看看印度官方最近的表态:就在2025年8月,中印边界问题特别代表第24次会晤在印度新德里举行,中方特别代表王毅和印方特别代表多瓦尔达成了10点共识。
其中,就明确提到:双方同意从两国关系大局的政治角度出发,寻求公平合理、双方均能接受的边界问题解决框架,还同意设立划界专家小组,推进边境有效管控,甚至重开了三处传统边境贸易市场。
而且就在这次会晤之后,印度总理莫迪还临时调整日程,会见了我国外长,明确表示印中是“伙伴而非对手”,不能让分歧变成争端,还说“亚洲世纪”离不开中印合作。
除此之外,印度财长和首席经济顾问也在近期释放过信号,说放松对中国投资限制,有利于印度经济的长远发展。
要知道,印度这些年一直鼓吹“印度制造”和“对华脱钩”,但现实情况是“印度的经济根本离不开中国”。
比如,印度制药业的活性药物成分,90%以上需要从中国进口。汽车产业需要的稀土磁体,93%依赖中国供应。这种高度依赖,让印度根本无法真正实现“脱钩”。
所以,从印度官方最近的一系列表态来看,他们确实是想缓和对华关系,想和中国开展合作,甚至公开承认了中印是伙伴,不是对手。
这就出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
印度官方一边说中印是伙伴,一边同意和中国通过谈判解决边境问题,甚至达成了多项共识;但另一边,像高兴博士这样的印度学者,却在公开采访中反复强调“领土争端不容谈判”,要求中国单方面尊重印度的主权。
这两种声音,听起来是矛盾的,但放在一起看,反而能看清印度在处理对华关系时的真实逻辑——官方负责务实的部分,学者负责守住“话术阵地”,两边各司其职。
印度官方之所以会表态缓和对华关系,同意和中国谈判,本质上是出于务实的考虑。一方面,印度的经济最近面临很大压力。
2024-25财年,印度的净外国直接投资骤降至3.53亿美元,仅为上一年度的七分之一,外资撤出规模达到520亿美元,营商环境恶化,制造业发展也陷入停滞,想要摆脱这种困境,就离不开中国的合作和支持。
另一方面,美国最近对印度加征了50%的关税,美印贸易谈判也陷入搁浅,这让印度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不得不向东转,寻求和中国缓和关系,以此对冲美国的压力。
但与此同时,印度官方又不想在领土问题上让步,毕竟领土主权是一个国家的底线,一旦让步,很可能会引发国内的反对声音,影响政府的支持率。
所以,他们就采取了一种分工明确的策略:在官方层面,表态愿意和中国谈判,缓和关系,争取经济上的合作。
在舆论层面,就通过高兴博士这样的学者、还有各类媒体渠道,反复强调“领土不容谈判”,强调印度的主权底线,既给国内民众一个交代,也给中国施压,试图让中国在谈判中做出让步。
而高兴博士的这次采访,其实就是印度这种舆论策略的一部分。他作为一个有影响力的学者,又是印度金砖研究所的所长,他的话很有代表性,既能影响印度国内的舆论,也能传递给中国和国际社会。
他在采访里说的那些“理解中国”、“中印合作”的话,其实都是铺垫,目的就是为了让后面的“领土不容谈判”、“尊重印度主权”听起来更合理、更有说服力——让人觉得印度不是不想合作,而是在主权问题上不能让步,把自己放在一个“讲道理、守规则”的道德高地上。
但印度的这种策略其实是行不通的,因为它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中印双方的主权和领土完整,都应该得到尊重,而不是单方面要求一方让步。
高兴博士在采访里画了一个圈:先承认合作很重要,再抛出“主权不容谈判”,最后把两者捆绑——“尊重我的核心利益,我才跟你合作”。
这个圈画得的确很漂亮啊,但问题在于,他把“争议”偷换成了“定论”,把本该平等协商的问题,包装成了印度单方面的底线。
问题是,中国从来没有不尊重印度的主权。中国不尊重的是“印度单方面把争议领土说成是自己的主权,而且是不容谈判”的那套说辞。
中国愿意谈合作,也愿意谈边界,但这个谈的前提从来都不是“先承认印度的主张”,而是“双方坐下來,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找到一个都能接受的方案”。
如果按照高兴博士的逻辑——我的主张不容谈判,我的主张你得单方面接受——那这就不叫合作,这叫最后通牒。
说到底,中印关系能不能真正走下去,不取决于谁的话术更漂亮,而取决于双方能不能回到“争议需要平等协商”这个基本常识上来。
这个常识,高兴博士在中国待了那么多年,不会不懂,他只是选择了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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