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南京中院一纸判决,让万达和苏宁这场横跨8年的资本恩怨再次站到了聚光灯下:万达集团一审被判向苏宁支付17.47亿元欠款,加上延期利息和近千万诉讼费(8776800元),这笔债务的总规模已经接近18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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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反应都在问:现在的万达,连17亿都拿不出来了吗?

但翻开万达近三年的资产处置清单你会发现,这17亿不过是冰山一角。从2023年到2026年,万达已经累计卖掉了超过80座万达广场,其中既有上海松江、泉州浦西这种城市地标级的核心资产,也有常德、遂宁这类二三线城市的区域项目,接盘方从太盟投资、中建系到地方AMC,几乎把国内主流的产业资本、金融机构都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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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王健林这是在“卖卖卖”还债,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最直观的动因,确实是迫在眉睫的债务压力。截至2026年,万达商管的有息负债规模仍超过1300亿元,一年内到期的短期债务就超过300亿,每年光利息支出就高达上百亿元,单靠商场的租金收入根本覆盖不了。除了这次苏宁的17亿官司,万达还同时面对着融创、永辉等多家昔日合作伙伴的追债,累计涉案金额超过180亿。

此前万达持有的上海万达小贷70%股权三次司法拍卖,折价44%都没人接盘,足见其手里的非核心资产变现难度有多高,流动性最好的核心万达广场,自然成了最优先的“回血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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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把所有卖楼行为都归为“还债求生”,其实也低估了万达的战略转向。现在万达卖万达广场,早就不是早年那种“断臂求生”的贱卖模式了:资产卖掉之后,万达广场的招牌不会摘,商管团队也不会换,万达只是把重资产的产权剥离出去,转而靠输出运营管理能力赚稳定的管理费。相当于把手里“压资金”的物业,变成了“躺赚现金流”的轻资产生意,彻底告别过去“借钱拿地、盖楼持有”的高杠杆模式。

这其实也是王健林的老套路了:2017年面对第一次债务危机,他靠甩卖文旅和酒店项目断臂求生,硬生生把万达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这一次他选择把重资产的商业地产彻底剥离,本质上是把万达从“地产开发商”彻底变成了“商业运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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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现在接盘万达资产的买家,算盘也打得很精。像太盟投资这类外资机构,接连拿下十几座核心城市的万达广场,看中的就是核心商圈商场长期稳定的租金现金流,在当下经济环境里,这种低波动的收租资产反而成了“香饽饽”;而中建系接盘的几座万达广场,本质上是万达用核心资产抵偿拖欠多年的工程款,双方各退一步,既解决了建筑商的坏账问题,也帮万达省去了现金支付的压力。

只是这场转型的代价,确实足够沉重。从巅峰时期身家超1900亿的中国首富,到2026年新财富榜上只剩405.2亿,王健林的身家8年蒸发了超过1500亿。当年和腾讯、京东、苏宁、融创340亿抱团入股的高光时刻还历历在目,如今盟友反目对簿公堂,手里的核心资产一座座转手,万达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先挣一个亿”的行业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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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摆在万达面前的路其实很清晰:一边靠持续处置存量资产偿还历史债务,一边靠轻资产商管模式搭建新的盈利底盘。只要手里的商管团队能稳住全国几百座商场的运营,哪怕不再持有物业产权,万达依然能在商业地产赛道里站稳脚跟。

至于这次17亿的判决最终会不会上诉、能不能顺利执行,反而成了这场漫长转型路上,一个小小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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