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误以为,中国融入“全球化”只是近几十年的事。但宽泛地来说,几千年中国文明史,曾有过多次“开眼看世界”的“全球化”探索,可惜的是,这些探索总是在中断与重启中循环往复。历史留下的遗憾和恶果,非常值得当代国人反思和警醒。
首先是汉代的“全球化”。张骞“凿空”西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有官方记录的大规模商路开拓。
西汉通使中亚、东汉班超经略西域,形成贯穿欧亚的陆上商道,不仅让丝绸、香料互通有无,更带回了胡萝卜、葡萄、苜蓿等作物种子,这些如今常见的植物,正是当时文明交流的鲜活印记。但这一进程,在东汉末年到三国时期的连年征战中戛然而止,中原分裂导致商路中断,跨境交流陷入停滞。
时间来到唐代,那时的“全球化”相当兴盛。长安成为东亚贸易的枢纽,广州作为海上门户,聚集着大量波斯、大食商人,市舶使征收的“舶脚”,成为朝廷重要财源。
据史料记载,当时广州外商一度高达几万人,“广州通海夷道”可直达阿拉伯地区,是世界上最长的航线,而石榴、胡桃、菠菜等作物,也在这一时期广泛传入,丰富了国人的饮食与生活。
然而唐末战乱彻底摧毁了这一格局,黄巢军队辗转大半个中国,在广州大肆屠戮外商、焚毁商栈,致使这座国际商港一蹶不振,直至两个半世纪后的南宋,才渐渐恢复其繁荣地位。
到了宋代,由于国土急剧收缩,被迫转向了海上“全球化”。泉州取代了广州的地位,港口帆樯林立,市舶司统筹海外贸易,与东南亚、南亚乃至东非建立稳定贸易关系,香料、象牙等商品源源不断涌入,相关税收成为宋朝财政重要支柱。
元朝灭亡南宋后,短暂激活了更广泛的海陆商道——引入色目商人主导贸易,构建横跨欧亚的商业网络,棉花、蔗糖等经济作物的种植与加工技术也随之普及,然而仅仅几十年后,在元末战乱的硝烟中,蓬勃的跨境贸易便再度衰落。
元朝覆灭后,明朝初期的郑和下西洋,堪称中国古代“全球化”的巅峰。船队遍历亚非30余国,搭建起官方主导的朝贡贸易体系,带回了长颈鹿、苏木、香料等异域物产。
但这场盛举仅持续28年便戛然而止,朝廷推行海禁政策,仅留广州等特定口岸,允许有限制的官方贸易,主动收紧了与世界的联系。不过这个时候,大航海时代已经开启,由西方主导的全球化浪潮已不可阻挡,红薯、玉米、土豆等美洲高产作物,经海外辗转传入,悄悄改变了中国的农业格局。
此后的清朝,延续了管控性对外往来政策,贸易活动始终处于严格管制之下。先是康熙设立广州十三行,赋予其对外贸易的“垄断性质”;后来乾隆进一步收紧政策,实行“一口通商”,把它当成了全国唯一的合法通商口岸。
直至1840年鸦片战争,清朝才被迫打开国门,逐渐开启了“被动全球化”进程——工厂、铁路、现代学校制度、企业管理模式等,陆续传入中国,民主、科学等思想浪潮,也冲击着几千年的传统观念。
但这一趋势,在上世纪后半叶的特殊年代,再次被人为中断,直至改革开放,中国才重新主动融入世界体系。
纵观历史,中国的“全球化”中断,或因战乱分裂,或因政策转向,核心都绕不开“共识破裂、利益失衡、规则僵化”三大症结。并且中国古代的“全球化”,由于政治上的“秦制”属性,和经济上的“重农抑商”倾向,本身也存在巨大的局限性,与今日的全球化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现代世界的全球化,是建立在规则、法治、自由贸易和契约精神之上的,这与古代那种以“朝贡贸易”为主的模式,存在天壤之别。反观当下,中国今日的全球化进程,也正在遭遇新的挑战。思考如何避免重蹈历史覆辙,在开放中保持稳定,在合作中实现共赢,是关乎每个公民生计的一件大事。
为此,特别推荐《全球化的未来》这本书。它不重复那些贸易纷争的陈词滥调,而是潜入思想史的深水区,彻底理清全球化的脉络,剖析全球化的本质与演变逻辑。
对于经历过多次“全球化”中断的中国而言,这本书不仅能帮助我们看清历史惯性的影响,更能帮我们正视新时代的挑战,思考如何构建多元文明共存、规则协同的发展路径。
历史已经反复证明,封闭只会落后,唯有持续、理性地融入世界,才能实现长久发展;而这本书则证明,主动融入世界之后,仍然需要遵守共同的游戏规则,否则全球化体系一旦瓦解,必将重新落入极度有限的贸易环境之中。
新书倒计时
↓预约开启↓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