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信息:
- 柬埔寨借AI与殖民叙事,频称泰国菜原本属于自己。
- 以南瓜椰蛋羹、阿莫克为例,其源自泰国而非柬埔寨。
- “脆米饼配椰奶肉酱”被柬埔寨抢称,名称也被误写。
- 泰国饮食有复杂技法,柬埔寨学了配方却失去精髓。
- 泰国人捍卫食物归属,别让错误说法变成历史。
我不是那种护食的人,只是无法接受对历史的歪曲。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所谓“AI历史学家”比蚊子还多。许多人被AI误导,拿到错误信息后不加核实,自己也就信了。AI的误导性就是这么强。如果不依靠研究、原始文献和各类著述,得到的信息往往会变成谬误。饮食史也是如此。
如果不读古典文学,不读前人的文字,不读那些已有半个多世纪历史的旧食谱,就不可能知道一道菜究竟从何而来。
柬埔寨一直试图通过模仿泰国,重新塑造自身的文化身份。在文化上,泰国一直是柬埔寨的老师,教过他们舞蹈、绘画、刺绣,甚至饮食,而且主要是教给柬埔寨上层社会。但泰国的高级文化技艺传到柬埔寨上层之后,往往变得粗糙:舞蹈只学会少数程式,刺绣不够精细,绘画比泰国地方工匠还显粗疏。
即便是宫廷饮食,向泰国王室学习的柬埔寨宫廷,也没有真正掌握其精细之处。可即便如此,柬埔寨仍敢宣称自己才是泰国高级菜肴的源头。
这种现象被认为与法国殖民时期塑造出的叙事有关:柬埔寨被灌输为一个曾统治泰国、而后文化被泰国夺走的伟大文明。这种说法比AI制造的幻觉还严重,使不少柬埔寨人失去批判思考能力,认定泰国的一切“原本都是柬埔寨的”。
这令人悲哀,也令人发笑,更令人愤怒。
许多达到世界水准的泰国菜,也难逃被说成“柬埔寨菜”的命运。尤其是一些泰国人自己忽视、而柬埔寨人又遗忘其历史的菜肴。
例如南瓜椰蛋羹。柬埔寨把它当作国民甜点,但文中认为,它其实是地道的泰国菜。《朱拉隆功国王御前日记》中就记载过这道进献食品。
文中还认为,南瓜椰蛋羹很可能受葡萄牙影响,因为它以蛋黄为主,而南瓜本身又是西班牙殖民扩张后传入亚洲的“新大陆作物”。因此,这类食物应是吸收外来做法后,再按泰国口味调整而成。
但柬埔寨方面却声称,南瓜椰蛋羹,也就是他们所说的“桑卡亚拉波”,源自吴哥时代从古印度传来的文化,因为“桑卡亚”一词对应印度古代的“数论派”哲学传统,柬埔寨又从这一传统中接受了古印度文化。
文中表示,读到这种说法时,简直哭笑不得。因为印度的“数论派”并不读作“桑卡亚”,而更接近“桑克亚”,本义是“数”“计算”“推理”,与甜点毫无关系,这一哲学流派当然也不是教人做甜品的。
文中认为,泰语中的“桑卡亚”与马来语中的“卡亚”或“斯里卡亚”属于同源食物名称,指的都是椰浆与鸡蛋熬制而成的甜食,并非来自印度,而是东南亚饮食与西方技法结合的产物。
在文中看来,这正是柬埔寨相关说法荒唐之处。面对这种情况,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再比如“阿莫克”。柬埔寨把它宣布为国菜,并称其是泰国“蒸咖喱鱼”的原型。但文中认为,它其实同样源自泰国,因为“阿莫克”这个词在高棉语中本身没有明确意义,它是由泰语“蒸咖喱鱼”一词讹变而来。
文中指出,就连柬埔寨已故僧王朱安·纳特也曾认定,这个词属于暹罗语。
他还说,过去的柬埔寨“阿莫克”外观并不像泰国蒸咖喱鱼,但近20年来,它逐渐改成了泰国式做法:把鱼肉装入香蕉叶小盏中蒸制。更早以前,它只是盘中一团糊状物,卖相欠佳,味道也不讨喜。文中认为,柬埔寨饮食并没有那样的精致传统。
在文中看来,如果泰国人对这些菜式掉以轻心,柬埔寨就会据为己有,导致世界对其来源产生误解。这样一来,祖辈留下的饮食传统会被夺走,正确的历史也会被藏起来,谎言反而被当成真相。
这是无法忍受的。
另一个多年来一直看到、却直到现在才提起的例子,是“脆米饼配椰奶肉酱”。这道菜因为看上去平常,常被泰国人忽视,而泰国菜本身又种类繁多,难以一一照看。如今,柬埔寨已经开始宣称自己是这道菜的主人,并在国际语境中高调使用“Nataing Nataing”这一写法。
文中认为,这个词本应按泰语拼作“Natang”,而不是按高棉文转写成“Nataing”。柬埔寨正是趁泰国疏忽,抢先占了先机。
他进一步分析说,Nataing究竟该怎么读?“纳登”“奈廷”还是别的什么?这个词用高棉字母写作“ណាតាំង”,转成泰文后是“ฌาตําง”,读作“纳当”。但这个词在高棉语词典中并不存在。也就是说,虽然它看上去像高棉语,发音却没有高棉语本义,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借词,而借自谁,不言自明,就是借自泰语。
文中认为,这个读作“纳当”的词,来自泰语“หน้าตั้ง”,意思是涂抹在“脆米饼”表面的蘸酱或肉酱。因此,泰语“脆米饼配椰奶肉酱”这个名称本身语义完整,而Nataing或“ណាតាំង”则毫无独立意义,因为它本来就是从泰语照搬过去的。
即便如此,柬埔寨仍声称自己拥有这道菜,尽管名字叫不准,做法也做不对。
文中解释说,这是因为这道菜不只是普通食物,而是上层社会的“点心”,用于搭配“苏他罗茶”,也就是暹罗贵族的下午茶。
宫中食用“脆米饼配椰奶肉酱”时,并不只是单独上这一样,还会搭配“缅老”。这样的搭配更显讲究。
但文中同时指出,这并不是单纯为了华丽而强行组合,而是因为“缅老”的酸味能够中和“หน้าตั้ง”偏油、偏甜的口感,使整道点心更加平衡可口。
文中认为,柬埔寨并没有这样的饮食体系。柬埔寨人只是粗略地吃“หน้าตั้ง”,却反过来编造出一套宏大的叙事,仿佛自己才是原创者。
文中说,这不是因为护食,而是因为应该捍卫真相。泰国饮食背后有复杂的观念和礼法。一碗咖喱并不是把材料随便丢进臼里就行,而是要挑选食材、炒香香料、熬好椰浆、掌握盐味,靠的是手上的功夫。
他说,即便自己出身普通农业家庭,从小也被严格教导如何烹调泰国菜,那么宫廷饮食自然只会更加复杂。
即便如此,柬埔寨人津津乐道的“ណាតាំង”,在文中看来,成品实在不堪入目。这恰恰说明他们学去了配方,却没有学到泰国厨艺的灵魂。
他提到,看到柬埔寨人夸耀他们的“ណាតាំង”是“柬埔寨料理中最精致的菜式之一”时,只能摇头。在文中看来,这恰好说明它本来就是从泰国学去的。只是对方拿去之后,把它做得大为失色。
不过,文中也承认,即便被做得走样,这道菜本身依然算复杂,因为它原本就是泰国上层社会的食物。即使被拉低了水准,也仍高于柬埔寨本土的烹饪流程。
文中认为,柬埔寨如今还想夺走的,是这道“脆米饼配椰奶肉酱”的归属权。这本是泰国优美的饮食艺术,但泰国人却没能及时应对柬埔寨的抢先叙事与虚假说法。
他说,自己写这篇文章,是想提醒泰国人醒来,去保护祖先创造的食物。如果柬埔寨人要吃、要做,他并不反对,但不要硬说那是自己的。只要尊重事实,这并不难做到,也能让两国避免无谓争执。
文中还说,柬埔寨饮食应当尊重泰国饮食这个老师,而不是反过来说自己才是泰国饮食的老师。因为哪有老师做菜会比学生还粗糙。
他表示,自己喜欢尝试各种食物,也吃过不少柬埔寨菜。口味当然带有主观性,但仍尽量中立地说一句:“柬埔寨菜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在文中看来,其烹调方式也缺乏艺术性。
最后,文中称,如果柬埔寨要模仿泰国菜,甚至宣称拥有泰国菜,至少应先做到一件事:把菜做得好吃。
作者:功吉·迪斯坦
来源:คนไทยเสียเอกราชอาหารไทย 'ข้าวตังหน้าตั้ง'ของชาววังวั ถูกเขมรอ้าอ้ง เป็นเจ้าจ้ของไปแล้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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