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末,威尼斯双年展官方正式宣布,任命王澍与陆文宇担任第 20 届威尼斯国际建筑双年展艺术总监(总策展人),这是该展览自创办以来,首次由中国建筑师执掌这一全球建筑界最重要的思想舞台。此前,二人正式公布本届双年展主题《Do Architecture—— 做建筑:面对真实现实,寻求共存的可能》,一句“做建筑”,撕开当下建筑界悬浮于概念、图像与商业流量的外衣,重新叩问建筑学最本真的命题:建筑究竟是纸上的概念、媒体上的图像,还是脚踏实地、触摸材料、扎根土地的建造行动。
图片来源:venice.architecture.biennale Instagram
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是全球建筑思想的风向标,每一届策展人的选择,都代表着国际建筑界当下最关切的议题。在此之前,王澍已于 2012 年斩获普利兹克建筑奖,成为第一位获此荣誉的中国籍建筑师,而他背后,始终是与陆文宇共同创立的业余建筑工作室(Amateur Architecture Studio),二人自 1997 年起并肩实践,同时在中国美术学院搭建建筑教育体系,把乡土建造、手工工艺、旧材再生植入当代建筑的创作与教学之中。
他们的作品早已为世界熟知:宁波博物馆大量回收旧村拆迁的老砖瓦砌筑外墙,把消逝乡村的集体记忆凝固在当代公共建筑;富阳文化综合体、南宋御街更新项目,拒绝粗暴大拆大建,在新旧交织中守护地方肌理与普通人的生活痕迹。长久以来,他们的实践始终对抗着两套行业惯性:一套是全球化带来标准化建筑模板,千城一面抹平地域文化;另一套是建筑圈愈演愈烈的 “概念狂欢”,建筑沦为图像消费品,追逐流量与奇观,脱离土地、材料与普通人真实生活中国美学。
威尼斯双年展主席布塔福科在任命声明中评价,王澍与陆文宇根植场所记忆与本土建造技艺的思考,在全球人居危机的当下,具备不可替代的价值。这一次任命,不只是对两位建筑师个人成就的认可,更是世界建筑界对非西方、重在地、重实践的建筑思想的一次接纳与期待.
当王澍与陆文宇站在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舞台,他们要完成的不是一场展示东方美学的展览,而是一次面向全球建筑界的纠偏。今天,建筑被太多附加价值裹挟:资本的诉求、流量的狂欢、符号化的文化标签。建筑师常常困于竞赛、舆论、商业博弈,渐渐遗忘最基础使命:建造适配土地、尊重记忆、关照人的真实生存的空间。过度迷恋概念,会让建筑悬浮;一味追逐奇观,则会让建筑失去人文根基。
当然,重提“做建筑”,不是否定理论,也不是拒绝现代技术。王澍与陆文宇从不反对新技术,他们反对的是脱离现实的技术崇拜;不拒绝创新,反对的是斩断历史记忆的伪创新。理论思考与图纸设计依然重要,但必须锚定 “真实建造” 这个根基。思想要经过材料、场地、人的现实去检验,而不是停留在纸面与幻想之中。
本届双年展将于 2027年5月8日至11月21日举办,展览将在威尼斯绿园城堡、军械库以及城市多处场地展开。全世界建筑师将在此共同思考:如何重新把 “做” 放回建筑学中心;在气候压力、文化撕裂的时代,建筑如何促成多重矛盾的和解,实现人与自然、传统与创新、城市与乡村的共存。
“做建筑” 三个字,朴素却充满力量。它提醒所有从业者:建筑学最终落脚于一砖一瓦,落脚于土地之上真实生活。再华丽的理论,再先锋的概念,如果脱离建造现实,脱离人的生存,终将沦为虚妄。在概念泛滥的时代,回归建造本身,或许正是建筑学寻找出路的起点。
这一核心思想也实现了中外建筑理念的跨场景共鸣。中国建筑师王澍、陆文宇在第20届威尼斯国际建筑双年展上提出的“做建筑”理念,与NBB所提出的设计内核高度契合:立足真实现实,为使用者塑造有温度、有意义的空间。NBBJ以人本需求为核心,依托科学研究与数据支撑落地设计理念。其一,事务所依托成熟的应用型研究与工作场所数据分析体系,聚焦空间的包容性与高效性打造办公环境;其二,独创可量化的“愉悦指数”,以自然采光、空间多样性、社交互动等能够舒缓压力、提升认知能力的核心元素为依据,对建筑空间进行科学评分优化;其三,基于神经多样性研究,将员工适配类型划分为兰花型、蒲公英型、郁金香型,摒弃“千人一面”的固化办公模式,定制适配不同个体需求的空间场景,真正实现空间服务于人,而非人迁就空间。这套以人为本、贴合现实的设计理念,已在亚洲多个城市落地实践,诞生了诸多标杆性建筑作品。
从深层意义来看,中国建筑师在世界顶级建筑舞台发声,不仅是一次简单的“中国设计输出”,更代表着源自中国在地实践、立足人本与现实的建筑思想,正式跻身全球建筑对话体系,为世界当代建筑回归本质、以人为本的发展趋势,提供了东方实践与东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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