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毕节,男子花9万元拍下的汗血宝马“乌拉”,在运输途中遭遇连环车祸身亡,事后交警认定肇事司机均全责,可其保险公司初步方案只赔马匹拍卖款和转运费9.1万,男子无法接受,马匹是价值9万元,可他养了两年,还有饲养成本,主张赔偿21万余元。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诉至法庭,法院最终这样判!

事件的主人公是云南镇雄的申先生,他素来偏爱马术,一直希望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优质马匹。

2023年10月,申先生通过正规拍卖会,以9万元的成交价拍下一匹汗血宝马幼驹,为它取名“乌拉”。

这匹小马血统纯正,持有中国马业协会汗血马分会颁发的正规马匹护照,出生于2023年5月9日,是品相极佳的阿哈尔捷金马。

拍下乌拉之后,申先生没有急于安排长途转运。他把幼驹安置在马场悉心照料,每月投入草料、驱虫、健康检查等开销。

两年时间的喂养,让原本瘦弱的幼驹慢慢长成健壮的青年马。

申先生计划送它前往湖南俱乐部接受专业马术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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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奔赴湖南的旅程,成了乌拉生命里最后一段路。车辆行驶到G56杭瑞高速毕节路段,前方道路出现拥堵。

肇事货车驾驶员违规驶入应急车道,高速撞击前方排队车辆,连锁碰撞瞬间引发十余车连环追尾事故。

运载乌拉的货车被猛烈冲撞,车厢剧烈晃动,马匹身受重创。

等到救援人员抵达现场,乌拉伤势已经难以挽回。

事故发生次日凌晨,这匹承载着申先生期待的汗血宝马,最终没能挺过来,在车祸重伤后离世。

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肇事司机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承运马匹的货车司机无任何事故责任。

理赔环节很快陷入僵局。保险公司给出的基础赔付方案,仅仅覆盖9万元拍卖价款加上一千元转运费用。

在保险公司的逻辑里,马匹的价值只看当初的成交票据,后续喂养投入不能计入财产损失范围。

申先生无法认同这套理赔逻辑。活体牲畜和普通商品完全不同,持续饲养会不断投入成本,也会改变马匹价值。

两年间,他每月稳定支出两三千元饲养费,草料、医疗、寄养费用累加,实实在在砸进去十余万。

申先生核算全部投入,加上马匹本身的增值,向肇事方和保险公司提出21万余元的索赔请求。

谈判反复拉扯,双方对损失认定标准始终无法达成共识。

协商通道彻底关闭,申先生选择拿起法律武器维权。

为保留案件关键物证,乌拉的遗体被送入冷库封存。

这一存,就是一年零一个月,等待法庭最终裁决。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庭审的核心争议点落在活体动物受损后的价值评估规则之上。

保险公司当庭坚持,饲养属于马主自愿支出,即便马匹存活,这笔开销也无法收回,不应由侵权方承担。

申先生提交大量票据证明饲养投入,他没有索要马匹未来参赛的预期收益,只希望拿回已经付出的成本。

法院仔细核对全部证据,梳理购入价格、22个月饲养记录、事故善后产生的各项合理开支。

有票据佐证的各项投入合计达到143470.74元,法官结合马匹品种、年龄、市场行情综合权衡。

法院综合多方因素,酌情核定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总额为135000元,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这笔赔偿

承运司机郭某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没有证据证明运输合同存在特殊赔偿约定,不用承担赔付责任。

肇事司机的赔偿责任,已经由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足额覆盖,肇事个人不再额外掏钱。

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随即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希望推翻一审核定的损失金额。

二审法庭重新核查全部案卷材料,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准确。

保险公司拿不出证据证明马匹事发时价值更低。

举证责任落在保险公司一方,举证失败就要承担不利后果。

毕节中院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终审判决落地,赔偿款项完成兑付。申先生随后将封存许久的乌拉遗体做无害化处理,好好送别爱马。

这场官司撕开一个长期存在的行业痛点。猫狗、马匹这类活体动物遭遇交通事故,估值标准一直模糊。

普通物品损毁,直接按购入发票定损。活体动物会生长,持续投入喂养成本,价值会随时间发生变化。

国内多数保险理赔体系,依旧沿用静态定损思维,只认原始购买票据,忽略饲养带来的财产增值。

这起汗血宝马案件,也给同类侵权纠纷提供重要参考。

合理且有票据支撑的饲养投入,可以纳入损失核算。

但法庭不会无限度支持索赔诉求,预期收益、缺少凭证的口头开销,很难被法院采信并计入赔偿。

不少网友争论,有人觉得马主养马属于个人爱好,饲养费不该由肇事方全额买单。

另一部分网友站在申先生这边,认为马匹不是静态货物,侵权行为直接毁掉他两年持续投入的成果。

两种观点的分歧,本质是大家对活体财产损失边界的理解差异,法律判决需要守住公平,也要尊重证据。

案件尘埃落定,13.5万元赔偿,距离申先生主张的21万元仍有差距。但这份判决,已经突破传统理赔惯例。

这桩案子的意义,早已超出一匹汗血宝马的赔偿本身。它给所有饲养贵重活体动物的人提供维权样本。

今后再有宠物、良马遭遇交通事故身亡,受损一方可以留存饲养票据,争取更贴合实际的损失认定。

保险行业也需要正视活体财产定损难题,优化理赔方案,减少类似案件反复进入诉讼程序消耗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