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纲大将军雕像


  文/李冠男
  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在沙皇俄国的唆使下,噶尔丹亲率骑兵3万人自伊犁东进,越过杭爱山,发动了一场旨在分裂祖国的叛乱,旋即进攻并占领整个喀尔喀地区。喀尔喀三部首领向清廷告急。康熙权衡利弊,先行把喀尔喀部众安置在科尔沁放牧,接着手谕噶尔丹严令其归还喀尔喀牧地,罢兵西归。但噶尔丹气焰嚣张,对康熙帝的手谕置之不顾,反而率兵乘势南下,深入乌珠穆沁境内。康熙帝龙颜大怒,一面下令就地征集兵马堵截噶尔丹部队,一面调兵遣将,准备北上迎击。
  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六月,康熙兵分两路征讨噶尔丹。左翼军出古北口(今河北滦平南),右翼军出喜峰口(今河北宽城西南),从左右两翼迂回北进叫板噶尔丹。
  七月初,清右翼军同噶尔丹军在乌珠穆沁遭遇,清军失利。根据噶尔丹的进军态势,康熙又命两路大军到克什克腾驻扎待命,于是派常宁率右翼军南下,欲同左翼军会合。福全率左翼军在吐力根河(滦河的源头)岸边扎营。
  康熙随左翼军御驾亲征,于七月十四日从北京出发,二十三日到河北隆化,因患疟疾只好在博洛和屯(今正蓝旗南)坐镇指挥作战。此时,清廷调集的各路蒙古助攻部队还没有到达,康熙就命福全对噶尔丹先行羁留。于是,福全以先礼后兵由,通知噶尔丹派出使节,佯装和谈,以拖延时间,待助攻部队到达后,一举剿灭噶尔丹。
  在清廷和谈的诱惑下,噶尔丹乘势渡过西拉木伦河,分兵两路自克旗木石匣西(今克旗同兴镇境内)及克旗巴彦查干苏木尾随常宁右翼军进入乌兰布统地区。乌兰布统位于克什克腾旗(今翁牛特旗西南)之西。该地北面靠山,南有高凉河(西拉木伦河上游的支流),山林茂密,地势险要。峰东南是大片沼泽,易守难攻。噶尔丹狂妄地宣称要夺取黄河为饮马槽,背山面水布下了由几万峰骆驼组成的骆驼阵。
  清朝左路军也进至乌兰布统南,康熙急令右路军停止南撤,与左路翼会合,合击噶尔丹于乌兰布统,并派兵一部进驻归化城(指呼和浩特旧城),伺机侧击噶尔丹归路。清军以火器部队在前,步骑兵在后,隔河布阵。
  农历八月初一清晨,清军携带防止敌人骑兵冲阵的军械(鹿角),荷枪实弹,进击中,清军右翼军被乌兰公河河泥所阻,退回原驻军地。中午,清军左翼军在内大臣佟国纲大将军的率领下,攻到乌兰布统峰下。
  相传当年佟国纲亲自点燃两吨多重的铁心火炮,将乌兰布统峰炸成两座山。一半飞到西南角,现称为小红山子。另一半是乌兰布统峰,现称为大红山子,两座山遥遥相对。大炮后坐力在乌兰布统峰下坐出了一个方圆三、四里的大水泡子。清军骑兵、步兵一齐冲入噶军阵地。同时佟国纲之弟佟国维指挥的另一队清军在炮火的掩护下,从侧面横击,双方短兵相接。几番厮杀,双方军队伤亡都很大。康熙皇帝的舅父、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纲率左翼军循河猛攻时,被噶军鸟铳击中,血染战袍,殁于阵中。佟国纲的遗体被运回北京隆重安葬。在留守戍边将士的请求下,其战袍被埋在战场附近。后人为纪念他,在其衣冠冢旁塑一戎装跨马雕像,供人瞻仰、凭吊。为纪念佟国纲大将军勇猛的作战精神,人们把乌兰布统峰下的大水泡子称之为将军泡子,并一直流传至今。
  八月初二,福全再次整兵,集中炮火,遥轰山林并拼死攻山。噶军据险向清军猛烈开火,誓死坚守,致使清军进攻毫无进展,另传噶尔丹已战死,于是清军收兵暂息,待北京、科尔沁诸军到达后,再齐头夹击。而噶尔丹也担心被清军长久围攻,兵马粮草不济,不攻自败,意欲早图脱身之计,于是双方又假意进行和谈。
  八月初四,西藏达赖喇嘛派往噶尔丹部的随军特使喇嘛济隆呼图克图率弟子70余人给福全送来了噶尔丹的降书。噶尔丹在递降书的同时就率部徐徐从西拉沐沦河载水而下,横渡大碛山(现大黑山),退到今克旗达来诺日镇的岗更诺尔后,撤回科布多(今蒙古共和国境内)。为阻击清军追击,所过之地全部放火烧荒,千里松林由此被毁。
  当福全将噶尔丹的降书转奏康熙,康熙急令福全决不能轻信狡诈且反复无常的噶尔丹之言,必须严阵以待,并急速进军围剿时,已经来不及了。噶尔丹在逃回科布多途中遇上了荒灾和瘟疫,部众及牲畜损失近三分之二,噶尔丹部遭到重创。因没有彻底剿灭噶尔丹军,回京后,福全等大臣均遭到贬罚。
  为彻底剿灭噶尔丹部,康熙又于1696年第二次和1697年第三次亲征,直至18世纪70年代,清朝才彻底肃清了噶尔丹部主力,巩固了对天山北路的统治。
  走在位于克旗境内西南浑善达克沙地南缘、与河北省围场县的塞罕坝林场隔河相望的乌兰布统古战场,或许能想象得出当年金戈铁马仰天啸和壮士悲歌卷西风的豪壮。昔日血肉沙场征战中所置的土墙、木栅和壕沟如今已变为留有遗存的旅游胜地,站在十二座连营的遗址上,仿佛又看到了十万大军安营扎寨的壮观场面,又闻到了300年前狼烟点燃后的刺鼻气息,又感到了古战场迎面扑来的烽火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