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没等李明开口,温万万便继续道,“我可以看见鬼,我一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里有鬼。”

她盯着李明的座位背后,仿佛那里真的有个人跟她对视一样,李明被她这一举动弄得发毛,不禁打了个寒颤,记录资料的手也停了下来,“是吗?”

“就在你背后。”温万万把身子靠近了些,手枕着脸,笑眯眯的看着李明。

她穿着法式吊带裙,外搭着一件西装外套,裙子很贴合她的身形,她撑在办公桌上半俯身子,露出若隐若现的乳沟,“是个色鬼。”

李明往后靠了些,装作无意识的把带着婚戒的手搭在桌上,“说些正事吧,根据你的资料,你看过至少三家的心理医生,为.....”

“我是在说正事啊。”温万万打断李明,把她的头发往后抚了一下,又以原先的姿势望着李明,“不如你给我催眠吧,看看能得到些什么信息。”

温万万说完就起了身,把她的外套随意地搭在椅子上,走到了办公室白皮沙发边,先是跪上一只膝盖,随后缓慢地跪在沙发上,然后趴了上去,这一幕让李明想起了电影《邪不压正》里面,许晴打针时那一趴,那是多少男人的梦中的幻象啊,这一趴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明有些紧张,“温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像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对你实施催眠的,我们需要走一个必须的流程。”

“那就不要学术上的催眠,生物催眠,你来。”她一字一顿的说着,语气平淡,声音十分动听,她枕着脑袋侧卧着,大腿对着李明,露出肉色的丝袜,嘴边带着笑意,她轻轻拍了拍她胸前那小块沙发的空间,“来这儿。”

李明轻轻的转动着手上的婚戒,“温小姐,现阶段还不可以进行催眠,如果你实在坚持,我们可以先从流程的第一步开始。”

她故意慢慢地从沙发上起来,不经意的流露了肉色丝袜更里面的部分,她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坐着伸了个懒腰,“算了,下次吧,我还有事。”

说完,她向办公桌这边走来,弯着身子拿走了外套,穿好鞋后,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李明松了一口气,按下录音暂停键,不知为何她这一离开,心里某个东西也跟着一并离开了。

2

深夜,李明把今天的资料都整理后,走进了卧室,钻进被窝,把夫人揽进怀里。

夫人转过身来望着李明,“我们都有多久没有那个了?”

夫人的眼睛在夜里明亮而清澈,李明吻上她,将手伸进她的睡衣里,薄薄的衣服里面一丝不挂,温柔的把她压在身下。

借着月光,李明看到了另一张女人的脸,那是一张只见过一面就会让人终生难忘的脸,那是一张即使把她放在一万个人里面你也能一眼看到她的脸。

李明皱了一下眉头,为我脑子里不忠的想法感到十分的懊恼,这是对夫人的不忠,她松开夫人,躺在一侧,“今天累了,下次吧。”

夫人有些生气,侧过身不再理他。

过了不久,李明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这一夜李明睡不着,一闭上眼都是温万万,她的气味,她的身影,她的脸在他闭眼那一刻变得十分的清晰,让他心乱如麻,让他饱受煎熬。

此刻李明突然想起,温万万临走时说的是,“真好奇你脱了衣服后,会不会跟现在一样假正经。”

3

两周后,李明又接到了温万万的预约,她说她生病了不能来这边,问他可不可以去她家里接诊,按照规矩,这么做是不可以的,但李明还是答应了下来。

按照她给的地址,李明找到了温万万的住所,门没关,半掩着,温万万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穿着一件丝绸的吊带睡衣出来了,李明随手关上了门。

温万万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腿上,又是微笑的看着李明,看着丝毫没有生病的模样。

李明注意到她没有穿内衣,双峰在薄薄的布料下缓慢地晃着,她双手捧着一杯水,整个人坐在沙发上,露出白白的大腿。

李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点开录音笔,“说点什么吧,资料上显示已经看过三次心理医生了,都没有效果吗?”

温万万沉默一会,缓缓开口,“我是看过几次心理医生,他们都是庸医,花钱不办事,我告诉他们我家里有鬼,他们不信,还说我出现了幻觉,告诉我都是幻觉!

每一次我跟男友做爱的时候,我都能看见衣柜那里有一个小孩在看着我们,我让男友去看,结果什么都没有,但是小孩就在那里,他却怎么都看不到。”

李明一边听着一边在本子上写下“产生幻觉”四个字,温万万转过头瞪大眼睛望着他,“你相信我吗?”

李明回答,“我相信你,除了看见这张脸以外,你是否还经历有什么奇怪的灵异事件?”

“有,夜晚,我听见有人在房间里面跑,光着脚跑,我还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很小声,但是我就是听不清楚,对了!衣柜的门还会自己开。”

典型的妄想症。

温万万去厨房倒水的时间,李明检查过她家的衣柜,跟普通的衣柜结构无异,装下一个小孩还是可以的,但是在衣柜里面我没有找到什么小孩,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李明告诉她,今晚会在她家里安装摄像头取证,温万万同意了。

李明联系助理带来录音、录像设备,安装在了温万万家里的各个角落。

第二天李明带着助理拿回设备,回到办公室他和助理一起不放过任何一个片段开始检查视频。

刚开始视频里面会突然出现一阵脚步,随之不见,但在凌晨2:38分,衣柜的门突然开了,助理吓得尖叫起来,决心不再看下去。留李明一人看着温万万一个人在卧室惊醒,无助的左顾右盼,然后捂着耳朵坐在床上,之后的几个小时,她都这么坐着,警惕着周围,让他看得很揪心。

李明决定当晚自己亲身去会会这个离奇的事件。

4

再次来到温万万家,门还是虚掩着,进了门,李明听见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她应该在洗澡,李明便自顾自地安置好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伴随着一阵香气,温万万裹着浴巾出来了,她冲李明微笑的点点头,二人都没再说话。

晚上,李明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温万万睡在一楼的主卧里。

李明喝了一杯浓咖啡,点着台灯看书,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突然他听到厨房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像是谁光着脚丫在地上奔跑的声音。

他扔下书,迅速去厨房查看,什么也没有发现。

刚刚走到客厅,他就听见了温万万的尖叫,李明跑到卧室,衣柜的门却开了,他检查了一下衣柜,什么也没有,简单安抚了一下温万万的情绪,他便准备离开。

“留下来。”

李明转过头,看到温万万十分可怜的蜷缩在床上,她捂着被子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祈求。

他叹了口气,还是躺了过去。

夜里,李明转过身,温万万背对着他蜷缩着,她的紫色睡裙已经滑到腰际,暴露出了她粉色的内裤,李明尽量的轻手轻脚不吵醒她,小心的把裙子给她拉了下去。

然后再次转过身不再去看她,突然她从背后抱住了李明,李明能感受到,她温和的身体,薄薄的衣服,以及她没有内衣束缚的双峰。

“李医生,我知道你没有睡,你抱抱我可不可以。”

温万万的手捂着李明的胸口,他极力地克制住自己,没有去理会她。

“是不是你们学术界的,都喜欢假正经?送上门的不要,倒贴的也不要,真的好难搞啊。”温万万说着,慢慢摸索着,她将脱掉的衣物扔在了李明的脸上,薄薄的布料还带着她身上的气味和余温,这布料的香气让李明晕头转向,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也分成了两头走。

李明将婚戒取下,放在了床头,这一夜,温万万没让他进入她的体内,却以另一种方式解决了他的生理反应。

5

早晨,温万万以一个香吻把他唤醒,李明已经浑然忘了自己的目的,洗漱后,脑子才清醒了过来,望着床头的婚戒,怅然若失。

吃过早餐,温万万说头疼的毛病又犯了,见她难受的捂着脑袋,李明把她拦腰抱起,送到了床上,温万万见他脱下外套,即使头疼也不忘调戏一句,“就这么猴急?想趁人之危?”

“被你发现了,我现在就来做你一直想跟我做的事情。”说完,李明重新取下温万万早上为他打好的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提出自己的公文包,“我数三声,你就会睡去,再数三声,一个响指后,你将会醒来。”

在温万万复杂的神情下,李明注视着她的表情,缓缓开了口,“三、二、一......”

昨晚,衣柜的门没有开过,脚步声只出现了一次,再加上之前李明对这栋公寓的调查,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这里根本就不存在闹鬼一说。

那么为何温万万会说她看到了鬼,之前的视频的脚步声,以及衣柜突然打开的情况,这些究竟是什么原因?

只有等她自己开口了,唤醒她脑海深处,最深处,她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她之所以说她可以看见鬼,应该是大脑保护她自己的一种方法,一种折射。

听到温万万均匀的呼吸声,李明开始引导她,“你看看的四周,你的眼前有一栋木屋,走进它,去打开那扇门,走进去。”

温万万的防备心理很重,打开她的心门,耗费了很多精力,此刻,李明的汗已经湿透了衬衫,汗水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的流着,他无暇顾及,因为他马上就要接近真相了。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屋子里面有什么?”

温万万的嘴巴轻微地动了动,李明凑近了些,听到她一声一声喊着“叔叔”。

李明松了口气,有些高兴,她终于说话了,他应和道,“是叔叔,万万乖,来告诉叔叔,你在干什么呀。”

“我在看外面的鸟,叔叔为什么不要我和别的小朋友玩?我也想和他们玩。”温万万在床上嘟起了嘴,模样十分可爱,像极了一个五六岁的小朋友。

李明问道,“你在跟叔叔干什么呀?”

“叔叔跟我玩过家家,叔叔脱掉了我的衣服和裤子,叔叔当被子压在我身上,说宝宝要睡觉了。”温万万的表情逐渐痛苦,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叔叔轻点,我疼,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李明有些错愕,甚至还有些气愤,“告诉我,你还看到了什么。”

“窗外面,有一张脸,在看着我,看着我和叔叔,这件事,不能告诉妈妈,我保证不告诉妈妈。”

温万万因为小时候受到过性侵,从她之后的口中得到,这个叔叔是她邻居。

年幼的她还不明白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但是大脑为了保护她把这件事埋藏了起来,或许她之后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但出现了同样场景时,大脑就会放电影一样投射一些东西,让她再现当年的情景。

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她跟男友做爱的时候,会看到有张人脸在看着她的原因了,小时候温万万被性侵的时候,应该被一个小孩儿看见了。

小时候经历过的一些事情,长大了也未必能修复,有些痛是连时间都无法安抚的。

“三、二、一。”李明打了个响指,温万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流露着迷茫,她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更加迷惑的看着李明,温万万自然不知道她被催眠的过程中说了些什么,经历过什么。

“催眠需要在人的心理完全放松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可以实施,我很抱歉事先擅自主张跟你做了催眠。”

李明开始整理东西,温万万望着他,“那你说,你得到了些什么东西?”

“你真想知道我把录音笔放在这里,你自己听。”李明把录音笔放到她手上。

她把玩着录音笔也没有听,李明也没强求,只是道,“录音笔暂时放你这,我先回去上班了,过两天如果你还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送李明到门口,正要出门,李明想到这件事情或许就会这么结束了,他们以后也许也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李明还是决定戳穿她的谎言。

“开始,我以为你的男朋友喜欢钓鱼,所以你家里会有鱼线的存在,但是有鱼线没有鱼竿,这不是很可疑吗?所以这个鱼线的真实用途应该是拉开衣柜造成所谓的灵异事件假象吧?”

温万万明显愣住了,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移开了目光,李明接着说,“脚步声的事情也破案了,厨房那个蓝牙音响,是你放的吧,自己吓自己,这是为什么呢?”

“还不是你都不信,我只好这样做,你们才会信我!”温万万面红耳赤的向李明吼道,随后还把他赶了出去。

6

时间又过了一周,下午助理走进办公室拿给李明一个精致的盒子,她告诉我外面有个女的找他,李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我的婚戒,都已经过去了一周,他居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婚戒不见了。

李明让助理把外面的女人喊进来。

她一进来就脱掉了外套,把门也反锁了,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李明的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明,“录音我听过了,你发给我的资料我也看过了,李医生,我是专程来谢谢你的。”

李明告诉她,“我是收酬办事,是我的工作,不用专程来跑这一趟。”

她下了桌子,慢慢地坐到了李明的大腿上,李明沦陷进了她的眼睛里,这一周来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她主动吻上了李明,整个身体贴着他。

李明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气味,香甜且诱人,他的身体也逐渐变得炽热发烫,随即粗暴地把温万万压在办公桌上。

李明觉得自己完全失控了,在这个办公室里面,他撕扯着她的丝袜,将这一周以来对她疯狂地迷恋全部挥洒在她的身上,此刻李明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忘记了忠贞,忘记了誓言。

之后的几天,温万万都会来李明的办公室一次,他们会在各个角落重温一遍对方的温度,会像恋人一样频繁的联系。

直到几天后李明突然感冒了,无法再去工作,留在了家里,夫人照顾着他。

本以为是个普通的感冒,没想到却一直不见好,持续的低烧,头晕、恶心有些时候还会腹泻让李明实在撑不住了,夫人连夜带着他去医院挂了号。

验过血后,医护人员直接把李明带去了另一个地方,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告诉李明,他患上了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也就是俗称的艾滋病。

李明完全不相信,他抓住医生的手,“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我怎么可能得了艾滋病,你们再查一查?”

医生说,他们对这种病例都是起着严谨和高度重视的态度检查的,经过了多方面的鉴定才下的结论,拿出的报告都是有根有据的,让他尽快办理住院手续。

夫人在旁边哭的泣不成声,“我早都知道了你那些事情,我提醒过你,谁知不见好,反而变本加厉,我早都知道了!我不说,你还真当我是傻子吗?”

李明先是羞愧地无地自容,随即又想到他这几天都是跟温万万一起缠绵,一定是温万万害了他。

心里对她的情感瞬间转为了愤怒。李明带着怒气冲出医院,一路上闯着红灯到达了温万万所在的小区。

说来奇怪,温万万家的门还是没有关,她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就真的不怕有什么歹徒进来吗?李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了?现在的弟弟办事效率就是高。”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衣敷着面膜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见是李明,明显有些惊讶,“李医生?你怎么来了?正好,等一下还有一个弟弟要来,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

温万万说着向李明靠过来,趴在他身上,李明有些厌恶的推开她,“还真是不要脸,我问你,为什么你得了艾滋病还要招惹我?”

温万万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放到烟灰缸上,“李医生你言重了,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再说了,你不是很享受吗?”

这时门再次响起,温万万过去开门,进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这男人约莫20左右,看到李明后面露难色,“姐,这怎么多了一个人啊?事先怎么不告知我一声?得加钱。”

李明看着他们,冲那个男生吼道,“她今天给你的是钱,明天你得到的就是艾滋病!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了这点钱你放弃你的后半生值得吗?”

“什么?艾滋病?”男人被吓到,挣脱开温万万的手立马夺门而出。

李明一把抓住温万万瘦削的肩头,质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这样做。”

温万万深吸了一口气,“实话告诉你吧,我不喜欢男人,我打心里的讨厌男人,也多亏了你让我找到了我一直以来讨厌男人的原因,原来是从小我就有一个畜生就在我的心里埋了根!

不过,我不得不以和男人上床的下流方式去换取我想要的东西,钱、名气、奖学金...睡一觉就能搞定的事情,多快捷啊!

我一边恶心着这样的事情,一边又不得不忍受着,这样,我才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才能被人看得起!可是之后不久,我就被检查出了艾滋病。

是报应吧,或许是恩赐,我被查出有病后,还是继续跟他们上床,把我得的病,传给一个又一个男人。”

李明愤怒的望着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从你这得到的病,因为你的缘故将会传给其他无辜的女人?”

“他们要是洁身自爱,又怎么会得病?那一晚我故意将裙子撩起,你小心给我放下,我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才没对你下手,不过后来,谁叫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虽然知道你们心理医生守口如瓶,但是我还是不开心,我就想这样做。事实上,你也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无耻!你还真的是不要脸!”李明扬起手想打她,可想到自己是一个医生,一个老师,一个男人,扬起的手又缓缓放下。

温万万冷哼了一声,“随便你怎么想,我要脸我能得到什么?那玩意儿值几个钱?连尊严都没法因为一张脸保住。”

李明摔门而出,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夫人早在客厅等着,她早已哭得眼睛红肿。看见李明回来,夫人拿出一叠照片和离婚协议让他签字,那照片是李明在温万万家里,和她做羞耻的事情时被拍下的!

夫人泣不成声,她告诉李明,让他先签字,但是在他接受治疗的这段时间,她还是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的。

听了这话,李明很愧疚,他觉得自己活该,含着泪签下名字,表示自己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除了那枚婚戒。

之后李明托人黑进了温万万的手机里面,这个女人在各个社交软件上都进行着肉体交易,李明联系到了那天温万万房间里面出现的那个男人,用他的口述再加上温万万的截图证明一起交给了警方。

还没有亲眼看温万万被捕,警局就给李明打来了电话,说温万万坠楼已经死了……

死亡,对于温万万来说,会不会太轻松了?她应该被千刀万剐,受尽世上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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