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诗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导语: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入了心间,后来便时时刻刻都在脑海!
正文:
许三姑娘,在家中排行不上不下,可要说那性子,却是个中出挑的很。
许家一共两房,大房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很是美满;
二房也有两个孩子,一个是许姑娘,还有一个就是许姑娘的双胞胎弟弟,硬是在那美满二字上砸了个坑。
而这个坑,自然就是许姑娘了。
要是说起许家的孩子,外人都得道一声好。
夸大少爷温文尔雅、处事有度,夸二小姐贤良淑德、才华出众,夸四少爷敏而好学、翩翩少年。
可要说起许三姑娘,那这出名的事迹可就多喽!
许家第三个孩子,许意,从小就被人说是生错了,这性子看着就应该是个男孩,偏偏许意自己意识不到,大人也不好在小孩面前说这些,就这样鸡飞狗跳的蹦跶着。
年岁小时,还不会走的时候,就到处爬;
年岁大些,每天都像疯了一样的往外跑,浑身脏兮兮的沾满土,看不出是一位小姐,就是哪家少爷也没有这样的!
年岁再大些,偷鸡摸狗的事都干过不少。
不过,是领着一群小跟班偷自家的鸡,摸自家的狗,果树、菜园什么的,都被她糟蹋过。
许意七岁那年,有个好朋友说不愿和她一起玩了,许三姑娘一气之下跑到人家的田庄,将田里的麦子都给踩倒,可能是因为当时还小,踩倒一小片就累的放弃了。所幸人家也没计较,就是派人给家里传了个话,家里人也是又气又笑,好不无奈。
许意十岁那年,在街上与一位年龄相仿的少年产生矛盾,被人家不经意的溅了一些水,在追究别人责任的时候,踢到了人家的命根子。虽说穿的鞋比较软,但谁能保证会不会给踢坏了?家里又是赔罪又是请大夫的,折腾了好一阵。
最终确定少年无碍,才松了口气。
如此等等,真是数不胜数。。。
可这最无奈的,还是许意的那个性子,要是真如许三姑娘行事那般直爽率真,可能也不会令家里人这么头疼。
许三姑娘那性子,别扭的很。
小时候还看不出来,待到十三四岁的时候,越发明显。
家里人说不得、骂不得、使唤不得,你多说一句,她就给你甩脸色,不屑的轻嗤一声,翻个白眼,闷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你说的话。
想来是没有的。
可又感觉还是听了的!
要若不然,那为何如今十五六岁的许意虽然仍旧别扭,但也稍微懂事了一些,不再和以前一般那样喜欢出去疯玩,整天都闲不下来的折腾,如今也能安静一会看看书,学学绣花,虽然坚持不了多久,但有改变就是好的啊!
家里人对于许三姑娘的要求都不高,能稍微懂点事就已经是菩萨保佑、上香拜佛的大事了,更何况还能绣个花、看点书。
虽然看不出那绣的是花、看的也不是经史典籍,而是小说奇谈,但那又如何?我家姑娘可是愿意看书了,对于从前看书就打瞌睡的人来说,这已经是脱胎换骨了。
要是问家里其他三个兄弟姐妹对于许三姑娘的看法和要求:
许大公子放下手中杂事,端起一杯茶,润润口,慢条斯理的说道:“小妹啊!还是很可爱的,就是调皮了一些,既然如今已经改了,继续保持下去就很好”
许二姑娘摆弄着亲自栽种的花草,抬头笑笑,无奈又宠溺的说道:“妹妹其实挺好的,就是有些爱耍小性子,不过这样也很好啊!太懂事会让人心疼的。”
而许四公子,就连头都懒得抬,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卷,满是嫌弃的说道:“许意就是得寸进尺,家里人对她太过纵容了”。
“不过,她有时候还是挺好的”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许四公子的话头一转,放下书卷,细细沉思着。
许意,看似男儿性格,其实也暗藏小女孩的心思。
会每天在意着自己打扮的漂不漂亮,虽然并不注意保持衣服饰品的整洁干净;会暗中幻想将来的意中人,虽然总是大大咧咧的与异性像兄弟一样相处;也会在节日、生辰之时为家人贴心的准备好礼物;会和小姐妹们一起说悄悄话、讨论衣物首饰。。。
家里人可以容忍她的缺点,也会看到她的优点。许意,在许家当然可以做那个作天作地、但又围绕着家里每个人转的小公主,虽然总是会在外人面前表达着对这个孩子的无奈,但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溺爱,因为无奈,无法管束你,那你便随心而为吧。
因为家人都知道,她一直是那个善良、正直、而又敢作敢为的女孩。
江南的日子总是有种朦胧之感,不知不觉许意已经十七了。
少女穿着男装,带着丫鬟小斯来到郊外踏青,本是想要画一幅雨后的竹林图的,可奈何画技不过关。
许三姑娘虽然近几年勤勉了许多,可之前落下的东西太多了,一时还没补完,目前总算能绣出像样的作品,也将经史记了个七七八八,目前正在学画。
正领着下人往回走,突然看见前方有两个人,一个公子模样的人正在作画,另一个小斯在旁边帮忙磨墨。
远远看着,许意也能感觉到那位公子的幽雅淡然,以及认真作画的仔细模样,身姿挺拔、皮肤白皙、给人一种玉树临风之感。
走得近些,更是看清了那位公子的容貌,虽然比不上自家兄长与舍弟,但却是入了许意的心,那颗还未感受过爱为何意的心此时不受控制的跳动着,就像是在不断怂恿着许意向眼前人靠近,靠近,在靠近。
“这位兄台,不知有何事?”看着凑在自己面前的许意,挡住了画纸,只得停下询问。
“奥,没事”许意一下反应过来,心下暗悔,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幸好穿的男装,还没被认出来:“没事,就是看你在这作画,忍不住过来观看一二”。
“如此,公子请便”那少年说完便继续执起笔。
“不知,公子可是淮安城人?”许意想要打听打听,这人是谁,有无婚配,年岁几何,若是到了娶妻之龄又暂无婚配,不正好合适嘛!
“是也不是”少年没有停下作画的笔,温和开口:“一个月前随父亲到此任职,家中决定在此地定居,以前不是,以后就是了”。说完,便放下了画笔,一幅山林图就这样做好了。
“怪不得以前没见过公子”许意心下了然,原来是新来的知府家的公子,私下可以派人好好打听打听。
想通之后便可以安心的观赏那少年的画作了,不得不说,画的还真挺好,眼前景致都被画在了这幅图上,就连半山腰那处竹林都画出了勃勃生机,这是自己可望不可及的水平啊!
会不会被人嫌弃?
“公子这画作可真不错,都比得上名家了”许意衷心赞叹道。
“那当然,我家公子的画作可是天下第一”少年还没开口,旁边的小厮就率先替自家公子应承下了。
“文修,不得无礼”少年轻声斥责一声,对许意道歉:“我这位小厮口无遮拦了,还望兄台莫怪。”
“无妨,我看你这画技当得天下第一,起码在我看来,你当之无愧”许意真诚的开口,其实想说在她心里这画技是天下第一的好,可害怕把人家吓到,便改了口。
“是吧,你也觉着我家公子的画技是绝好的?”那小厮看许意赞同他说的话,便觉亲近了几分,走前几步,又开口道:“这可不是我们自封的,是皇上亲口说的‘华烨之作,天下第一’,之前还有人因此取笑我们公子,要不是我们公子脾气好,定要和他们没完。”
“当真?”许意问道。
“自然,皇上的话,我敢乱说吗?原封不动”小厮不服气的开口。
“不是,我是说有人因此找你家少爷的麻烦?”许意知道文修理解错了,就又解释了一下。
“是啊,当时那几个人碰巧遇见我家公子作画,便过来冷嘲热讽一番,现在想想,还觉着气闷”小厮一脸气愤的模样。
“那最后怎么样了?”许意想着,当时她要是在场,定要让他们好看,怎么说也要偷偷捉弄一番才行。
“我家公子说,这是皇上的赏识,他们要是有意见就可以去向皇上提,他们自觉无趣,就走了”小厮一副为没能打上一场而可惜的表情。
“既然这样便宜了他们,就应该打一顿”许意一听,这怎么能行,故意找茬的人,怎么说也要给点教训才行。
“我又没什么损失,何必与他们计较不清”少年看似解释一般开口道。
“你就是太善良了”许意不赞同的说道。
“被御史台的人知道,那些人背后不满我这个被皇上亲封的画作第一人,当即上书查证他们的恶行,将他们搜刮民脂、欺辱妇孺的罪行揭示天下,就连他们的家族也多多少少牵连其中”少年再一次开口解释道,想告诉面前的人,不一定非要用武力解决,有时候可能弄巧成拙,倒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更有可能是以退为进。
“你真聪明!”许意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还能这样,也太神奇了。
少年知道面前人理解错了,以为是自己设计的结果,不过也没必要解释太多,刚才的话都有些交浅言深了。
“你要回去了吗?”许意看着少年收拾工具,开口问道。
“画作已经完成,自然要回去”少年手上不停,很快就将东西收拾整齐。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顺路,我也要回去了”许意想和这个少年多待一会,就这样走走路,聊聊天也挺好。
“那走吧”说完就率先走远了。
一路上基本都是许意在说,少年偶尔回复一两句,多数时间都在听许意说那些有趣的事,那些是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与伙伴一同呼天喊地疯跑,与家里兄弟姐妹互相打闹,在父母亲人身边撒娇打滚,捉弄夫子、装病逃学、看书打盹。。。
许意的生活是热烈明朗、鸡飞狗跳的;华烨的日子是云淡风轻、有规有矩的。
采纳是什么:许意钦佩这个博学多才、彬彬有礼的少年,华烨也欣赏这个风风火火、善良直爽的“少年”。
可怜循规蹈矩惯了的华烨,还没想到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最后在许意的强烈要求下,将两人的称呼改为了烨儿和意儿,并以两人结识为由,将华烨画的山林图用自己画的竹林互换信物。
虽然画技不好,但好歹还是画出来了,虽然也怕被华烨嘲笑,可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事早晚都会知道,藏着掖着多不好,还不如大大方方拿出来,还能得人家一幅佳作,这买卖划算!
虽然华烨不至于嘲笑许意的画技,但回家看到那幅画时,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这信物会不会换的太大意了?罢了,这也算是自己收藏的画作里,独一份!
回了家的许意便忙去打听华烨的终身大事,且在等待期间,还不忘和华烨互通书信,难得许意的字还是能拿得出手的,不过练的是女生簪花体,虽然华烨没问,但还是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两人之间的了解也越来越多,许意也在慢慢改变着自己不好的地方,她想让那个少年看到更好的自己,那个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自己。
华烨也从许意的信件中看到了一个精力充沛、思绪活泼的人物形象,第一次鬼使神差的听从许意的建议,给家人准备了八月十五的礼物,看着一家人收到礼物时的惊讶与开心,竟然觉着这种体验还不错,好像如同许意那般肆意的活着是自己缺少的,但也是自己需要的!
待知道华烨年岁十八,尚未娶妻,亦无婚配,且家中正在淮安城寻找合适的婚配女子时,当即如同打了狗血一般,去向母亲说起自己的心意。
至于为什么要像打了狗血,因为许意的灵魂更像是住了一只狗,所以打狗血比较有用!
一瞬间,家里人都知道许意有了中意的人,可就都有些忧愁了,这究竟是哪家的倒霉郎君,竟被许意这狗崽子给看中了,那还能好吗?
“母亲,你是不是舍不得女儿?可是女儿就嫁在这城里,和咱家离得不远,您什么时候想女儿了,女儿什么时候来看您就是了”许意看着母亲欲语还休的样子,开口劝慰道。
“意儿啊,你是认真的吗?”许母一副担忧的神色开口:“那郎君真的长得那般好?这不是要被你糟蹋了啊。”
许意听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还是不是亲娘了?
“不过,娘,你怎么知道那人长的好?”许意不解的问道:“不止面貌好,行为举止都是一等一的”许意接着夸赞道。
“你呀,可真来巧了!”许母点着许意的鼻子说道。
“什么意思?”许意感觉自己猜不透她娘的想法了。
“昨天,华府有人来我们府上打探家里有没有适婚小姐了!”
“什么?”
“咱们府上如今不就你一个小姐了?你大姐都出嫁一年了,这不就是来打听你的嘛!”许母开心的笑着,虽然昨天尚未应承下,但也没有拒绝,想着打听清楚那少年的情况再做打算。
这不,上午才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商量好,下午许意就找过来了。
这可真是有缘!
也省得自己再费口水了。
许意就这样欢欢喜喜的嫁给了华烨。
大婚当日。
许意问:“你知道与你结亲的人是我吗?”
华烨答:“不知道。”
许意再问:“你知道是我?”
华烨再答:“知道”
原来,第一次见面华烨就猜测许意是女扮男装,只是看着行为举止、说话形态又不太确定,不过后来还是猜到了。虽然听到母亲说,自己与许家姑娘结了亲时,有些期待那人会是许意,但无论是不是,他都会接受。
华烨之前与父母立下约定,若是到了十八岁还没有心上人,便听从父母安排,如今已然是要自己履约的时候。
可当看到那人真是许意时,又有几分不真实,同时心跳也在不住的加快。
是她!
真好!
晚年的许意,此时已经是华老太太了,家里的儿孙没有不敬佩她的,都知道他们家老太太聪明、睿智、有宽广的胸怀,亦能体贴小辈,还能将他们家刻板规矩、风度翩翩又有些过度计较的老太爷管的服服帖帖。
每次儿孙问许意:“您怎么就这么好呢?”
许意都答:“因为老太爷啊!”
有孙子大着胆子问华烨:“奶奶说是因为你她才这么好?是真的吗?”
华烨答:“我也是因为她。”
一句话听的孙子晕头转向的,爷爷是不是太老了,所以脑子就不好了,怎么答非所问呢?
不管了,反正爷爷奶奶我都喜欢就是了!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要问池塘里的水为何这样清澈呢?是因为有永不枯竭的源头源源不断地为它输送活水。
要问爱情是什么,那是让人能够变得更好,愿意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仙法,可遇不可求。
所以,遇见更好的自己,才是终生浪漫的开始!
说明
注:图片来自网络
诗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来自于宋代朱熹的《观书有感·其一》
由诗句改编的故事,只是借用一下诗句,与诗句原本的意思无关,仅代表此文的态度!
文章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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