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有位家喻户晓的演说家曲啸。他曾受冤狱22年,经历坎坷。后来,他用自己的经历为演讲素材,鼓励年轻人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一生演讲2000余场,在巡回演讲中,每次都真切地陈述痛苦经历,而他经常说的一句名言是:“亲娘打了自己的孩子,孩子不会记仇”。
曲啸的演讲,与“二舅”视频,有一个共同点是不小心揭露了很多真实的现实。“二舅”视频本意是为了所谓的治愈精神内耗,但很多真实被展示在公众面前:被赤脚医生打针致残,人生被改变;得不到社会救助;至今还得赡养88岁的老母,成为“一道风景”。除了个人的遭遇以外,还有乡村荒凉的现实。
和“二舅”视频翻车一样,曲啸也在美国翻过车。在国内备受追捧的曲先生在美国给留学生、华人演说,留学生们在国内听惯了这类说词,听得很入耳,但却遭到一位来自台湾的爱国人士质疑。但这位教授多年来揭露台湾当局独裁、不顾民生,在曲啸演讲现场听到演讲者的悲惨往事后,他说:“我一直抨击国民党他们抹黑大陆,原来你们比他们说的更惨!亲妈能这样打孩子吗?”曲啸没想到演讲会有如此效果,备受打击,精神几近崩溃。回国后,演讲再也没有以前的风采,不久后中风病倒,在病榻上走完他的最后人生。
“二舅”的视频只感动了一天,就翻车了。这证明人们的鉴别能力比40年前强多了。回顾这几十年,你会发现,每隔几年,就有这么一个或一组人出来,扮演大众精神按摩师的作用。曲啸、李燕杰等是一拨,青春无悔派是又一拨。
青春无悔派说的是知青作家,他们从年轻时的不公正遭遇中品出了温情的回忆。如梁晓声《今夜有暴风雪》、史铁生《我的遥远的清平湾》、邓贤《中国知青梦》等,有的描写知青生活的苦难,揭露那段历史岁月的黑暗,凭吊流逝的青春岁月,更多表现出的是并不悔恨这段青春往事,却强调特定时代的理想主义、奉献精神,表达“青春无悔”的主题,怀念当时单纯的思想,甚至感激那段时光培养了自己吃苦耐劳、奋发向上的精神。
再后来是于丹老师。关于她的争议,人们知道得比较多。比如她的名言“关上门窗,尽量不让雾霾到家里;打开空气净化器,尽量不让雾霾到肺里;如果这都没有用了,就只有凭借自己的精神防护,不让雾霾进入心理”。这里不多说。
上述几拨人只是突出的代表,其实更深层的是中国的传统道德文化常见的逆来顺受,以及对所谓隐忍、坚韧的鼓励,还有媒体对这种心理无意识的迎合。比如电视节目为了煽情,倾向于用"歌颂苦难"的方式提升收视率,大时间段地描述人物背后辛酸的故事。在正面宣传的同时很少有人去反思,是什么造成这样的现象。
假如不想让同胞继续忍受苦难,请停止赞美这种苦难,而更应该补偿,应该反思,应该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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