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金庸小说的人,除了对那些武林秘籍、绝世神功倍感兴趣外,各种神兵宝剑、奇门暗器想必更让人心生好奇。
“宝岛屠龙,武林至尊。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在武侠世界里,宝刀神剑不仅吹发即断、削铁如泥,还代表着武力的极致和权力的象征,最能引发出一个个荡气回肠的故事。
不过,传说里的宝刀神剑,动不动就能“削铁如泥”,为什么到了科技更发达的现代,人们却造不出这样的神器,这又是为什么呢?
消失的铸造术
说起古代的宝刀神剑,就不能不提到中国古代铸剑鼻祖——欧冶子了,他铸造了一系列赫赫有名的宝剑,其中的“湛卢”,更是被后世人尊为“天下第一剑”。
欧冶子据传为春秋战国时期的越国人,具体生卒年已不可考。他家本是世代工匠,因此他从小就在家人的熏陶下对铸造发生了兴趣。
欧冶子学会了铸造技术后,就开始动手制作如铁锄、青铜剑等工具。
并以自己的智慧和实践,发现了铜、铁不同的金属特性,从而打造出冷兵器史上第一把铁剑“龙渊”,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龙泉”宝剑。
凭借着出色的技艺,欧冶子的大名在各国流传开来。后来,他受越王的委托,为其铸剑,于是遍访名山,最后在湛卢山停留下来,开始铸剑。
欧冶子的铸剑技术有多高妙呢?后世有首流传甚广的诗文可以为证:
“设炉焉。取锡于赤谨之山,致铜于若耶之溪,雨师洒扫,雷公击劈,蛟龙捧炉,天帝装炭,盖三年于此而建成。剑之成也,精光贯天,日月斗耀,星斗避怒,鬼神悲号,越王神之”。
诗文自然有它夸张之处,不过正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简单的文字下,其实隐藏的就是古代匠师们的智慧的结晶。
不过来,工匠在古代算是一个“贱业”,所有的技艺基本上是子承父业式的流传下来的,如果其中发生意外,则传承很容易断绝。
二来,工匠们往往敝帚自珍,好的技术不会被推广开来,引发大规模的传播,所以有些好的技术就慢慢消失于历史中了。
不然,随着时代的进步,为何后世的王朝再也没有出现如“湛卢”那样的名剑了呢?铸造术的失传可能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夸大的故事性
再说回“削铁如泥”,这里面其实是有个误区的。古人所说的“铁”,其实和我们今天所知道的“铁”是不一样的。
说文解字里解释,铁为黑金。可见铁一开始是从属于“金”的,古人早就认识到这是一种金属。
但是,生产力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缓慢发展的过程。
而根据人们使用工具的不同,早期人类社会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石器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
由此可见,铁的出现是要远远落后于青铜的。在中国,有记载的铁出现的最早时期,大约在春秋战国时期,而那时,青铜器占据着社会的主流。
那个时候的称谓也比较混乱,无论铁、铜、银等金属都被人们统称为“金”,有时铜也被称为黄金,黄铁,所以有时铜也是铁,铁也是铜。
这其实从流传至今的一些成语里也可以一窥一二,比如“手无寸铁”,这里的“铁”意思就是兵器、兵甲。
而在铁还没有大规模冶炼时,兵器的主要材质还是青铜,那么用硬度更高的“铁”精心打造的兵器,削砍材质较软的“青铜”,可不就是削泥一般,轻而易举么?
其实,今读到“削铁如泥”感觉更像是铁质武器刚出来时,为了打广告,做推广,特意营销出来的一个口号!
同样是武器,钢铁要替代青铜显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于国家而言,新增一笔开支,无疑又多了一层负担。
而且,新事物的出现必然有一个接受和检验的过程,铁甲、钢刀好不好,得经过战场的检验,才能知道到底实用不实用。
就是要替代,也有个更新换代的过程,这里面涉及到庞大的军工产业链,无数人的生活都要随之发生改变。
那么为了消除各方面的顾虑,夸大铁制武器的性能,自然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这样的词汇大概就是这样产生出来的,并在后世流传开来,成了宝刀神剑的代名词。
所以,这里面可能存在很多巧合,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历史的前进,真正的原因就不被人所知了。
对现实的意义
俗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尤其到了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再说我们造不出“削铁如泥”的宝刀,真有地贻笑大方了。
不可否认,由于历史上各种各样的原因,古代一些技艺已经失传,对我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也不能过分夸大这种影响。
比如从越王勾践墓中出土的宝剑,青铜铸造,剑身镀铬,据说可以吹毛断发,轻松划开二十六层纸,哪怕以今天的技术都无法复原出来。
可是,这么锋利的宝剑,在古代的造价该有多高呢?举全国之力可能有些夸张,但以当时的技术能力,驱使上百人,日夜不停,辛苦很多年是很有可能的。
一柄宝剑,可能背后都藏着无数工匠的心血和汗水,凝练了几代人的智慧和辛劳!
但在今天,随便一处商店里, 都能买到比这宝剑还要锋利的裁纸刀、菜刀等各种刀,花费的代价却很低,只是工厂师傅们操作机器时一根烟的功夫吧!
并且,无论是宝刀还是宝剑,在古代其实都跟权力挂钩,才给它们赋予了一层绚丽的光环,让后来人向往不已。
就比如我们耳熟能详的“尚方宝剑”,可能这把剑本身并没有多锋利,但它却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所以才能“如朕亲临”,才能先斩后奏、震慑宵小。
后记
其实,相比那些“削铁如泥”的宝刀神剑,那些普通士卒们装备的铁甲钢刀,才是帝王们稳坐江山的基石。
正是那些默默无闻的工匠们,打造出了更锋利的刀剑,更坚固的铠甲,才让汉唐的赫赫武功名扬四海,打造出了一个个盛世王朝,让“汉”民族屹立在世界的东方,引领了数千年的风骚。
但“俱往昔,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今天我们更是能造出航空母舰、太空飞船这样的大国重器,我们今人一点也不比古代的先贤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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