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5月13日,黄昏刚刚笼罩了科胡里两军阵地。志愿军第67军201师炮兵部队已经完成了炮击前的全部工作,不等命令,大家就提前进入射击阵地。

炮兵班长牛良瑜站在电话机旁,双手交替握着听筒。炮手们睁大眼睛盯着他,焦急地等待着射击命令。

美军的冰冷火炮不时在山谷中爆炸,远处照明弹的白光忽明忽暗,坑道里一片安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

牛良瑜的心脏跳动得很厉害,仿佛全身的血管都在扩张。突然袭击前的几分钟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当时针指向20点30分的时候,连长的命令终于从电话里传来。牛良瑜大声喊道:“开火了!”

这一刻,周围的阵地就像是压倒性的局面。数百门大炮同时轰鸣,成吨的烈焰钢铁咆哮,撕裂黑夜,如暴风雨般倾泻在敌人的阵地上。红了半边天。

“好吧!让敌人尝尝我们的贝壳吧!”士兵们边射击边兴奋地喊叫。

确实,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威力的火炮攻击。以往,美军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吹嘘自己的“强大炮兵威力优势”,但今天情况完全相反,克胡里敌军前沿阵地全部淹没在大海之中火。志愿军的威望越战越强,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几分钟后,克胡里上空升起了红色信号弹——英勇的步兵已经突破了敌人的前沿阵地。众人立即将炮火转向了敌人的深处,顿时,克胡里主峰熊熊燃烧。

轰击越来越猛烈,隧道里充满了浓郁的气体,土墙上的碎石和泥土飞溅而下。

牛良瑜的耳朵都在流血,但他还是隐隐约约听到赵学敏鼓励大家的声音:“加油!狠狠地打这些王八蛋,看他们还敢不敢在谈判桌上耍流氓!”

为了节省开火时间,牛良瑜单手合上扎带拉火,手肘疲惫酸痛,额头的汗珠滴在炮身上,冒出一丝白气出来。

牛良瑜抬起头,环顾四周。大家都在紧张地操作,炮弹出口的火光偶尔映照着人们汗湿的脸颊。火药烟雾弥漫在隧道中,所有人都仿佛站在浓雾之中,双眼朦胧,看不清任何东西。

牛良瑜打开手电筒,只能发出微弱的白光。浓烈的气体让人喘不过气来,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翁海旺刚刚将一颗炮弹送入炮筒,突然晕倒在地。第一炮手赵学敏也晕倒了。

在决定胜负的那一刻,人越来越少,这着实让牛良瑜如火如荼: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停止射击!

牛良瑜当机立断,命令丁荣军担任第一炮手,他亲自负责装弹拉炮。两人头上都绑着湿毛巾。嘴里叼着东西,他咬牙坚持要开枪。

但过了一会儿,牛良瑜的眼里就流下了泪水,喉咙里仿佛着火了。耳朵一直在流血,连炮弹发射的声音都听不见。只见炮尾冒出白烟,我才知道炮弹正不断地飞向敌人的阵地。

刚发射了一排炮弹,牛良瑜突然看到王明亮的嘴动了几下,然后摸了摸牛良瑜的手臂,用双手向他做了个手势。从他的手势中,牛良瑜知道连指挥所命令大家改变射击目标。

牛良瑜点点头。正当他命令丁荣军修正新的目标时,他突然感觉一阵恶心,仿佛世界在旋转,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牛良瑜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的嗡嗡声停止了,隐约听到了炮声。当他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被战友们抬出了隧道。

牛良瑜急了:这怎么行?作为班长,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我怎么能离开战斗位置呢?他翻身跳起,摇摇晃晃地跑回炮兵阵地,继续指挥战斗。

炮声渐渐平息,步兵联合指挥所传来胜利报告:克胡里敌阵地已被我军完全占领,歼敌1300余人!这时,大家忘记了刚才的疲劳,高兴地跳了起来,欢呼雀跃,共同庆祝了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凭借在这次战斗中的出色表现,牛良瑜被志愿军总部授予一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