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文章来源于腾讯游戏学堂，作者腾讯互娱社价研究
黄诗宜腾讯互娱业务管理中心
刘正宋巧玲腾讯互娱社会价值探索中心
（本文原载于《腾讯互娱社会价值研究》第15期，成文时间为2024年10月）
导语：海外的头部游戏企业对AI的态度究竟如何？AI在哪些领域或工作模块中实际应用较多，分别有什么特点？哪些因素使得一些工作室公开表态“不使用AI”？
自2022年底ChatGPT引发的生成式AI技术爆发以来，AI技术的应用正逐渐在各个行业领域掀起变革的浪潮。游戏作为与 AI等前沿技术密切相关的领域，一年多以来，相关公司、工作室在技术研发和应用上都取得了显著进展。生成式AI在游戏中的应用这一话题也引起了海内外游戏从业者、玩家和投资者的高度关注。
伽马数据2024年6月25日发布的《中国游戏产业新质生产力发展报告》所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国内超99%受访者所在公司或部门已通过多种渠道引入AI技术和工具，且近半头部游戏企业已利用AI提升生产能力，并构建了智能生产管线。然而，相比于国内全行业积极拥抱AI技术而言，海外游戏工作室显得更为谨慎。2024年GDC发布的State of Game Industry报告（后文简称为“GDC报告”）表明，3000名受访游戏开发者中，49%声称自己所在的公司或个人正在使用生成式AI，但仍有将近1/4的受访者表示对AI“完全没兴趣”。
[ 图1GDC报告对受访游戏开发者使用A1情况的调查结果 ]1
尽管数据统计难免存在偏颇和误差，但如此巨大的差异仍然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海外的头部游戏企业对AI的态度究竟如何？AI在哪些领域或工作模块中实际应用较多，分别有什么特点？哪些因素使得一些工作室公开表态“不使用AI”？
为进一步解开疑问，我们尝试从海外头部游戏企业及初创企业入手，通过直接的企业公开声明、媒体报道及间接的内部员工访谈爆料、招聘网站数据等，初探头部企业对AI技术的态度及使用情况；并结合海外游戏相关AI初创公司的业务范围及融资规模，以期了解海外游戏行业对AI技术的主要及新兴需求。
1海外游戏产业AI应用情况概览
1.1 海外游戏公司使用AI技术的比例大概为50%-55%
结合上文提到的GDC报告数据，49%的受访者声称自己所在的公司或个人正在使用生成式AI；以及2024 Unity Gaming Report（后文简称“Unity报告”）中引用的Unity于2023年开展的一项调研报告数据，62%的工作室表示在工作流程中引入了AI。其中前者研究样本量为3000人，并在报告中披露了其调研对象涵盖了较广泛的开发者群体；后者研究样本量为300个工作室，我们推断可能更集中于正在考虑或已经使用Unity产品的公司。
权衡样本多样性和代表性后，我们通过计算加权平均值估算得出，海外游戏工作室使用生成式AI技术的比例约为50.3%。据此估计游戏行业中大约有50%到55%的公司或个人正在某种程度上使用生成式AI。
1.2 头部游戏公司普遍对生成式AI持积极态度，但存在不同的风格与策略
从我们收集的16家海外头部游戏公司的资料来看，其中有13家公司持积极态度，将AI视为提高生产效率和创造性的重要工具，这些公司包括：动视、育碧、拳头、Roblox、Meta、微软、SONY、EA、Level-5、Tokyo Smart Games、Square Enix、Epic Games、Unity。这些公司正在各项研发生产和用户体验环节中积极尝试和推广AI技术的应用。另外，暴雪、Cygames更偏向于谨慎尝试的态度。任天堂的立场则完全相反，他们明确表示了不打算使用AI来创作游戏，并强调将“依赖多年积累的经验来提供独特的游戏体验”。
有趣的是，无论这些企业是否在实际运用了生成式AI技术，他们的态度和做法都在各大场合、媒体访谈、财报会议上被广泛提及和讨论。头部公司更是不可避免地要公开宣告自己的立场和布局：一些积极使用AI的公司会大力宣传AI在游戏开发中的优势，以吸引更多的玩家和投资者；而对AI持谨慎态度或拒绝使用的公司也会表态并阐述原因，对外表达自己的立场。
2生产端应用特点
2.1 AI最广泛应用于效率提升与流程优化
AI在简化工作流程、缩短开发周期、提高生产力方面的作用已经得到广泛认可。
调查显示，AI在公司多种类型的行政事务中得到了深度应用。在2024年Unity报告数据显示，71%的工作室表示，AI有助于优化交付和运营流程。GDC报告中“商业化&财务”、“社区运营/营销/公关”、“制作&团队管理”是排名前三的使用AI技术的行业角色。
头部公司纷纷在内部积极推动AI应用于除游戏开发及设计外“其他所有工作”中。例如，育碧CEO Yves Guillemot称内部有两个小组致力于生成式人工智能，其中一个致力于研究“营销、销售、IT、法律和所有其他工作”的潜在用例，以提高效率和自动化，进展非常顺利。而动视则在2023年6月正式向全员开放和推广GPT-3.5的使用，鼓励员工在概念设计、市场推广素材、用户调研中使用Gen AI。
此外，AI技术在开发和设计流程中的应用也较多。据Unity报告统计，AI目前已经广泛应用于角色动画（46%）、加速代码编写（37%）、生成艺术作品和游戏关卡（36%）以及自动化游戏测试（36%）。并且很多开发者对使用AI替代自己完成一些重复性的工作非常感兴趣。
[ 图2 Unity报告中对于开发者在开发和设计流程中使用AI的具体工作内容调查 ]
“程序开发是最适合AI发挥的领域之一。从工程到内容，开发者都能找到借助AI优化自身工作流程的方法。这样，行业佼佼者会改善自己的工作流——而不是放任一切被替代。”
“我想看到AI工具助力现有的工作流，为独立艺术家的创作赋能。我不想看到的是它包揽了本该由创意工作者完成的99%的工作，让众多艺术家处在AI的阴影之下。”
“让AI帮我把绑定（Rigging）都做了吧，我太讨厌这项工作了。”
（节选自GDC报告调查问题“直抒己见：你想在未来看到哪些生成式AI的应用形式（如果有的话）？”）
一些头部游戏公司正在内部大力推进开发流程中的AI使用，EA（Electronic Arts）CEO Andrew Wilson曾公开表示，生成式AI是EA正在“深度拥抱”的技术，它可以使工作效率提高30%。EA对所有开发流程进行了严格分析，根据他们的早期评估，超过50%的开发流程将受到生成式AI进步的积极影响，并鼓励公司各团队都实现这一目标。动视则已经在内部部署了自己的AI工具Blizzard Diffusion，该工具实际上是Stable Diffusion的“翻版”。
2.2 AI在加速创意构思和迭代方面的应用增多
Unity报告显示：大部分开发者（96%）能够在三个月内完成原型设计，AI工具加速了这一过程。主要得益于AI能够帮助快速构思和迭代游戏创意，使开发者能够更多地专注于产品的优化和战略规划。游戏的创意构思过程中往往充满了大量的头脑风暴和试错，AI能快速从零生成资产并创建大量变体，帮助开发者以最快的速度迭代优化出最终版本。
Unity报告中引用的2023年的一项调查研究2中，68%使用AI的开发者认为，他们使用AI的主要原因之一是这类工具可以加快原型设计和概念设计。
[ 图3 Unity报告中引用的受访者反馈 ]
拳头公司的运营和战略总监Rudi Bonaparte在今年4月Creativity Squared节目中的表态，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拳头将使用AI技术加速创意实现作为未来重点发力的一大方向。他提到：“拳头还没有完全拥抱AI，但是我认为AI在革新游戏开发过程有巨大潜力”，开发者可以利用AI快速生成素材并反复推敲创意，由此简化创作过程，更高效地实现开发者的构想。
而日本游戏厂商Level-5则在2023年底就已经公布了其运用Stable Diffusion在素材、前期概念生成上的案例。官方披露的AI工作流覆盖了背景设计、角色建模、场景设计、人物设计、配音、宣传素材等方方面面。例如，在当时还未发布的Megaton Musashi: Wired游戏研发工作中，他们首先使用Stable Diffusion生成多个布局草稿，美术将其作为参考设计出了符合游戏概念的最终背景图。
[ 图4 Level5官方公布的使用AI辅助制作游戏背景图流程 ]
Level 5还利用Stable Diffusion来进行3D建模材质测试：首先提供角色资料图片给AI，让AI学习角色的特征，接着在Stable Diffusion中使用不同的材质提示词来修改各式各样的线稿图，以此直观地评估不同质感和环境下3D建模的效果。
[ 图5 Level5官方公布的使用AI进行3D建模材质测试流程 ]
2.3 独立工作室对AI技术的探索应用更积极
GDC报告显示，独立工作室的开发者对于生成式AI工具的使用更加开放。21%的3A游戏工作室的开发者提到，他们所在的公司禁止使用生成式AI工具，而独立工作室的这一比例只有9%。这可能是由于独立工作室在技术创新和实验方面的灵活性更高，相比而言，3A公司更倾向于建立制度来规范生成式AI工具的使用，尤其是限制性规定。
[ 图6 GDC报告统计了受访者所在公司对AI工具出台政策的情况，并对每个选项受访者所处的工作室规模做了分组分析 ]
例如以《赛马娘》、《公主连结》等现象级手游闻名的日本二次元游戏大厂Cygames在2024年4月宣布将在公司内部启用生成式AI工具，发布了供内部使用的“图像生成AI指南”，员工需要通过考试才能使用AI。Cygames还结合了图像生成AI的特点和风险制定了宏观的指导方针，其中除了明确图像生成AI使用中的禁止行为，也提到将系统性推进审查机制的建设。
[ 图7 Cygame图像生成Al使用指南 ]
2.4 知识产权和对AI取代人类工作的担忧是海外游戏公司主要的两大顾虑
上文中提到的Cygames内部发布的指导方针代表了许多游戏公司对使用生成式AI的一大担忧——AI生成的内容存在侵犯知识产权的隐患。AI在创建故事情节、关卡、音乐和其他游戏资产的同时，引发了很多关于知识产权和版权问题的讨论，特别是用于训练的数据以及生成的资产是否存在侵权问题。通过AI生成的资产可能无意中与受版权保护的材料相似，从而产生法律纠纷。
这一点也是任天堂旗帜鲜明地表示“不预见在未来会使用AI技术”的重要原因。正如最近在与投资者的问答环节中，任天堂总裁古川俊太郎提到：“生成式AI最近成为一个热门话题，可以以创造性的方式使用，但我们也认识到这可能会引发知识产权问题。”
欧美头部游戏公司中，另一个对游戏中使用生成式AI采取强硬审查措施的便是Valve。2023年7月，开发者中传闻Steam平台禁止使用AI的游戏作品上架，尽管Valve澄清说限制政策仅针对包含侵犯版权的AI艺术作品的Steam游戏，但很快又在2024年初更新了审查制度。新政策要求游戏开发者在提交游戏时必须披露AI工具的使用，并区分预生成与实时生成的AI内容。Valve同时也在检测非法内容方面加大力度，并将在游戏页面标注涉及AI的内容，以确保用户获得透明的信息。
此外，对AI取代人类劳动力的的担忧则是另一大阻碍因素。尽管行业内普遍认为AI完全替代人类劳动力还为时尚早，但“潘多拉盒子”已经打开。据新媒体平台Wired报道，目前行业共识是概念艺术家、平面设计师、资产艺术家和插画师是迄今为止受AI影响最大的群体——这一点得到了游戏行业员工、被裁员工的个人陈述以及Reddit、X等平台上大量帖子的证明。这一报道也呼应了GDC报告中收集的数据——五分之四的开发者对AI的使用伦理表示担忧，并且商业化、市场营销和程序方向的开发者倾向于这项技术有积极影响，而叙事、视觉艺术和QA方向的从业者则倾向于其会产生消极影响。
今年7月26日开始的SAG-AFTRA美国演员工会罢工就集中凸显了相关行业对AI取代人类劳动力的争议之大。SAG-AFTRA的要求包括为声音和动作演员提供全面的保护。该罢工影响了超过16万名成员，影响了不少开发中的游戏项目，也导致新的项目停滞。在长达一年多的谈判后，80家游戏厂商与演员工会最终达成了协议，演员们将获得AI保护条款，并获得一定程度的工资提升。与此同时，从业者的工会化运动也在轰轰烈烈地进行。这一现象进一步说明，越来越多的游戏公司和从业者已经意识到了合理使用AI和了解AI生成内容知识产权的重要性。
“很好，很需要。在通胀率高达8%的时期，我只能加薪1%，我对居家办公灵活度的需求也被无视了。即将到来的AI自动化会给我的职业稳定性带来风险。通胀率高得离谱。密集加班卷土重来。管理层却充耳不闻。”
（来源于GDC报告调查问题“你如何看待游戏行业持续的工会化运动？”）
3体验端应用特点
3.1 从公司产品战略出发，利用AI技术提升玩家的游戏体验
生成式AI的爆发让海外游戏公司看到了其革新玩家游戏体验的潜力。据IGN报道，索尼Playstation的主管Asad Qizilbash指出，AI的发展可以为玩家提供更加个性化和有意义的游戏体验，这种需求对寻求“一切个性化”的Z世代和Alpha世代玩家来说特别重要。这种乐观的态度恰恰与任天堂截然相反。
无论是否公开发布成果，我们发现头部游戏公司基本已陆续入局，从自身产品战略出发，探索使用AI提升玩家游戏体验。
世界构建和NPC开发：素以丰富的故事情节和开放世界设计受到玩家喜爱的育碧，在2024年4月GDC上公布了最新技术成果NEO NPCs。NEO NPCs展现出高度的响应性和个性化互动能力，同时NPC的长期记忆能力使它们能够记住玩家的偏好，并在后续与玩家的互动中加以应用。事实上，利用AI辅助创建沉浸式体验，生成动态互动的游戏世界已经得到广泛应用，根据Unity报告，56%的AI使用者在世界构建过程中应用AI，64%则用于NPC的开发上。
AI“人机”：2024年5月，Riot宣布将在《英雄联盟》14.6的更新中引入新的AI机器人以提供一个宽松且极具挑战的训练环境，帮助玩家提高技能和策略，提升整体游戏体验。这一更新不仅为新手玩家创造了学习机会，同时也为经验丰富的玩家提供了一个轻松而刺激的训练场。目前Riot基于玩家反馈已多次优化了机器人的决策能力，以提高其战略思维水平。
AI语音聊天审核：2023年8月动视宣布在《使命召唤》系列中加入新的语音聊天审核系统，利用ToxMod Modulate的AI语音聊天审核技术实时识别包括仇恨言论、歧视性语言、骚扰等恶意言论。在上线近1年后，北美地区的恶意言论减少了50%。在最新上线的《使命召唤：现代战争 III》中，ToxMod发现全球范围内（除亚洲）重复违规者数量月环比减少了8%，玩家接触恶意行为的情况也减少了25%，证明AI技术改善游戏环境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辅助UGC内容创作：多人在线3D创意社区Roblox以强大的编辑工具和素材著称。2024年3月，Roblox宣布了两项新AI技术，分别是“Avatar Auto Setup”和“Texture Generator”，将能大大加快创建头像和3D模型的速度。Avatar Auto Setup能自动将3D网格转化为可互动的动态头像，而Texture Generator则通过文本提示快速生成3D物体的纹理。这些技术显著缩短了创作时间，使开发者能更专注于创意。
Chatbot等客服助手：据报道，2024年4月微软正在计划开发一款Xbox chatbot，用于自动化处理客户支持任务，如游戏退款、修复故障主机和订阅问题、解答错误代码等，目前已在测试中。此外，微软还在考虑开发由AI驱动的辅助工具，以用于安全和审核任务，包括对Xbox平台上的内容进行审核，以及提供游戏内帮助的AI助手。
3.2 开始探索基于AI技术创造全新游戏体验
除了在现有游戏产品中嵌入AI以提升游戏体验，也有少数公司开始探索创造AI游戏。正如Square Enix社长桐生隆司(Takashi Kiryu) 在“社长新年贺词”中提到，他认为AI有潜力从根本上改变游戏的创作方式，可以被用来创造全新形式的内容，并带来更多“新形式的娱乐内容”。
2023年底，一款AI手游登顶日本App Store免费游戏榜——【話聞くよおじさん（听我说，老头）】。游戏主要玩法即玩家打字与预先训练好的AI“知心老头”聊天，玩法简单却以AI打造的独特暖心人设取胜。这款非传统休闲游戏初步展现了AI创造全新游戏体验的潜力。
此外，AI通过提供独特的交互和自适应的游戏玩法，将有可能增强AR和VR游戏体验。Unity报告中显示，在使用AI技术的受访者中，29%的受访者正在参与AR/VR游戏开发。2024年8月PETA推出的角色扮演游戏《When They Came For Us》就通过VR和AI技术让玩家感受动物在畜牧业中的困境。游戏逼真地模拟出人类被高级外星生命体绑架的情境，玩家必须在七分钟内说服外星人释放自己。游戏使用语音控制，通过ChatGPT-4o和矢量数据库生成独特的互动体验。这款游戏旨在引发人们对待动物态度的反思，并推广素食生活方式。
[ 图9 《When They Came For Us》游戏海报 ]
3.3 同样存在用户的舆论问题
与行业内对AI的广泛应用存在顾虑一样，海外游戏玩家对于在游戏内外使用AI而非人类艺术家也表示过担忧，玩家社群多次掀起关于AI内容的负面舆论风波。这些负面舆论反映出玩家的顾虑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担心AI生成的内容质量不及预期，玩家对于为降低成本而使用AI创建低质量内容的做法通常表示强烈反对甚至抵制；二是担心AI对相关艺术行业的长远影响，例如二次元玩家担心AI抢走画师饭碗，或是导致游戏内容的同质化严重。
4展望及结语
4.1 游戏AI初创企业兴起，多样化的行业生态正在建立起来，将进一步推动AI整合到游戏开发流程中
在生产端，大型游戏公司正在利用AI提升开发效率、降低成本并推动创新。尽管AI存在一些潜在的风险，大公司仍然需要投资开发自有的AI能力，以保持竞争优势。此外，我们也看到类似Inworld这样专业的游戏AI技术和工具企业正在涌现。
我们通过Crunchbase关键词搜索，筛选出在2022年12月（ChatGPT上线）后成立的AI+游戏相关全球创业公司共122家，其中有72家的创业方向都属于AI在游戏生产端的应用，占到总数的60%。方向涵盖从游戏引擎等基础工具，到游戏中美术、音乐等各项资产的制作。
曾投资了Inworld AI的机构Lighspeed Venture Partners 绘制的一张图则直观地展示目前涉及游戏AI的公司所处的产业链位置。可以看到，更多的初创公司出现在了游戏内资产生成、游戏内管理、游戏开发工具和游戏引擎等生产端的领域。
[ 图10 Lighspeed Venture Partners绘制的游戏AI产业链 ]
随着整个游戏产业工业化水准的不断提升，目前每一个细分的开发流程都有可能被独立出来做针对性的AI优化，因此也诞生了很多中短期即能看到回报的市场机会，更易被创业公司把握。而大量初创企业的兴起，其快速创新的敏捷性，能解决游戏开发者面临的特定挑战，提供比大企业更具适应性的解决方案。逐渐多样化的游戏AI生态将有助于AI技术进一步整合到游戏开发流程中，推动AI技术更广泛的应用。
4.2 AI应用于体验端的未来空间巨大
目前，从行业数据和头部游戏公司少量探索案例中可以看出，行业对于AI在游戏玩家的体验端应用主要处于初步探索阶段。无论是竞技游戏中AI人机的优化，还是MMO游戏中AI NPC的加入，或是智能助手答疑解惑，AI的加入都将能进一步提升玩家体验感和互动感。但最令大家期待的还是基于AI的逻辑革新游戏玩法，这是一个极具想象空间的未知市场，很多从业者也将AI原生游戏视作游戏的下一代革命方向。
尽管AI在游戏体验端的应用远期想象空间巨大，但由于需要丰富的行业经验、数据积累和资源储备作为支撑以及与游戏产品玩法的强结合，因此目前主要的尝试都来自于在游戏行业已深耕多年的大型厂商。随着AI技术的不断快速迭代，AI在游戏体验端的应用将迎来更多的机会和市场空间。这可能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但也代表着更广阔的前景。
// 引用
1. indienova对GDC报告进行了全文翻译，本文中涉及到GDC报告中的数据图表均引自该翻译版
2. 2023年Unity Sentis测试版用户调查研究，7，062位受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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