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痛苦生离,一个是绝望死别。
结婚第一天,他们就坦诚了彼此的心上人,还约定为了两家长达五年的合作,同时应对家族催婚,做一对只履行义务、不谈感情的契约夫妻。

如今,五年之约已到,也是时候各奔东西了。
顾南宸正想着等江映棠出来,和她谈一谈这件事,浴室门突然被推开。
江映棠匆匆走出,头发还滴着水,她迅速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顾南宸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江映棠脚步一顿,一贯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景深做噩梦了,我得去陪他,你先休息。”
江景深,江映棠的养弟,亦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顾南宸心里明白,平日里江映棠不管何时去找江景深,他从未过问过。
哪怕自己遭遇车祸、发烧、胃疼……顾南宸都严格遵守契约,独自守着空房,从不打扰她和心上人相处。顾南宸原本想着,只要安稳度过剩下的几天,他就能彻底离开这段婚姻,开始新的生活。
却没想到又发生了这种事,江映棠和江景深同时住院。
他只能同时照顾两个,一连几天累得够呛,偏偏江景深还各种刁难。
要么是嫌他煮的粥不好吃,将滚烫的粥泼到他手上。
要么是大半夜说想吃甜点,让他开着车跑去买。
顾南宸清楚,江景深是在故意折腾他。
但他想着,反正婚姻存续期只剩几天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他不想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再和江景深起什么冲突。
江映棠看出他的忍让,心疼道:“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会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
顾南宸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江映棠却似乎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等他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他便让护工照顾江景深,自己带着顾南宸出门了。

他叫的是小战。

这说明他此时在用一个长辈的身份跟顾战说话。

顾战顿了下,转过身,实话实说,“除了上次“恰巧”接触过一回儿,平日里从没接触过。”

顾战不是帝都人,他是海城的。

但他的父亲跟王政委是战友,也是老爷子之前的部下。

顾战自然是认识陆思年的,小时候两人见过几次面,但因为年龄差距,两人玩不到一起去。

后来顾战跟着父母去了海城,直到他二十岁,考上了军校,回到了帝都。

不过他跟陆思年的接触却很少。

就算是两人碰了面,招呼也不会打。

陆思年估计早就记不起他了。

而他也是个讨厌社交的人。

王政委笑道,“上次要是没有他,你都不容易脱身,有时间多联系联系,他也算是你的弟弟,思年那孩子性子比较沉闷,你年长他几岁,平日里多跟他接触接触,开导开导他。”

顾战一脸疑惑。

王叔说陆思年性子沉闷?

沉闷的的人会大半夜拿着搪瓷盆敲?

原谅他眼拙,他在陆思年身上没看出一点儿沉闷。

跟陆思年比,他才是那个比较沉闷的人。

王叔到底想要说什么?

顾战皱了下眉,忽然想到这次组织上交给他的任务,又想到这两天院里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