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我和你爸这把年纪了,还要出去打工,你们就不能自己努力吗?”赵巧英抹着眼泪,看着沙发上玩手机的儿子。

八年前,六十岁的李福堂夫妇无奈离开家乡,进城打工供养两个啃老的儿子。

他们省吃俭用,只为能多寄点钱回家。

如今,当他们终于站在阔别已久的家门前,推开那扇尘封的大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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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福堂和赵巧英是江南小镇上人人称赞的勤劳夫妻。

他们辛苦大半辈子,从田间地头到镇上小厂,积攒下一笔不小的积蓄,还在镇中心盖了一栋两层小楼。

这对老夫妻最引以为傲的,是他们含辛茹苦供出来的两个儿子。

大儿子李森大学毕业,在全镇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当年考上省城大学时,李福堂激动得连续请了三天客。

二儿子李浩虽然只上了技校,但在父母眼中同样是宝,毕竟在这个小镇上,能上技校的孩子也不多。

李福堂每次在镇上遇到老友,都会笑着说:“咱这辈子没啥本事,就是把两个儿子培养出来了,以后有福享不完咯!”

可惜天不遂人愿,大儿子李森大学毕业后,在省城找了几份工作都干不长久。

每次回家,李森都会抱怨工作不如意:“那工作一个月才四千,还要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凭我的学历,怎么能接受这种条件?”

渐渐地,李森干脆不出去找工作了,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偶尔出门也是找同学喝酒打牌。

二儿子李浩技校毕业后,倒是进了镇上的机械厂,可不到半年就辞职了。

他拍着胸脯向父母保证:“厂里那点钱有什么出息,我要自己创业,大干一场!”

可这一晃就是三年,李浩的“创业计划”始终停留在嘴上,除了偶尔帮邻居修修电器赚点零花钱,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哥哥一起宅在家里或出去游荡。

家中的积蓄在不知不觉中被两个儿子消耗得所剩无几。

李森常说:“爸,我的手机又卡了,给我买个新的吧,找工作也好联系。”

李浩则时不时要钱:“妈,我要见个客户谈生意,得体面点,给我一千块钱买件像样的衣服。”

每当这时,赵巧英都会心疼地掏出钱来,嘴上念叨着:“省着点用,家里钱不多了。”

李福堂虽然心里犯嘀咕,但看到儿子们信誓旦旦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

就这样,一家人的生活越来越拮据,原本富足的小日子开始变得捉襟见肘。

李福堂六十岁生日那天,赵巧英早早起床,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她希望两个儿子能给父亲一个惊喜,哪怕是一句暖心的祝福也好。

饭桌上,李福堂不断给儿子们夹菜,笑呵呵地说着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李森和李浩却各自低头玩着手机,对父亲的话充耳不闻。

吃到一半,李森突然开口:“爸,我看上一个新手机,五千块,给我买呗,就当生日礼物了。”

李浩立刻附和:“我也想换一个,前两天看到限量版的,挺好的。”

李福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筷子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赵巧英忍不住说:“今天是你爸六十大寿,你们就不能送点什么,哪怕是自己写张贺卡也好啊?”

李森不耐烦地撇撇嘴:“写什么贺卡,那么肉麻,小学生才做那种事。”

李浩也嘟囔着:“妈,现在谁还过生日啊,不就是多活了一年吗?”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李福堂放下筷子,默默地走进了卧室。

当晚,李福堂听到赵巧英在厨房里低声啜泣的声音。

他轻轻走过去,看到妻子佝偻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巧英,别哭了,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老了,管不了他们了。”

赵巧英擦着眼泪,哽咽着说:“福堂,咱们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就是为了让他们这样啃老的吗?”

李福堂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巧英,我看咱们去城里打工吧,一来可以多赚点钱,二来也让孩子们独立独立。”

赵巧英惊讶地看着丈夫:“福堂,你都六十了,城里那么累,你吃得消吗?”

李福堂苦笑一声:“比起看着孩子们这样,我宁愿去城里干活,起码心里踏实。”

第二天,李福堂和赵巧英将决定告诉了两个儿子。

出乎意料的是,李森和李浩不但没有阻拦,反而显得很兴奋。

李森拍着父亲的肩膀说:“爸,您去城里好啊,那边工资高,记得每个月给我们寄点钱回来。”

李浩也笑嘻嘻地说:“对啊妈,您在城里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多挣点钱,我创业正缺启动资金呢!”

老两口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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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陈大娘得知此事后,特意来劝说:“福堂,巧英,你们这么大岁数了,还去城里受那罪干啥?不如在家享清福,看着点儿子们。”

李福堂摇摇头:“陈姐,不去不行啊,家里没钱了,两个儿子又不争气,我们不出去挣钱,全家都得饿肚子。”

临行前一天,陈大娘悄悄塞给李福堂一个老式录音笔:“福堂,这个你拿着,或许有用,我总觉得你们一走,孩子们会更不像话。”

李福堂不明白陈大娘的用意,但还是道谢收下了。

收拾行李时,李福堂从床板下取出积攒多年的存折,上面有十万块钱,是他和赵巧英的养老钱。

他犹豫再三,最终决定将存折藏在房梁上的暗格里,只留了两万块在身上作为去城里的启动资金。

赵巧英看着丈夫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百味杂陈:“福堂,你说咱们这一去,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李福堂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巧英,别担心,咱们就当是出去散心,等孩子们真正长大懂事了,咱们就回来。”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李福堂和赵巧英拖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家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朝夕相处的老房子。

屋里,两个儿子还在呼呼大睡,连送别的意思都没有。

赵巧英红着眼圈,轻轻关上门,跟着丈夫踏上了去往城市的路。

02

城市的生活比李福堂夫妇想象的还要艰难。

他们租住在城郊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出租屋里,屋内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和简陋的灶台。

李福堂凭借老实本分的形象,在一个建筑工地找到了保安的工作,每天站岗十二小时,月薪两千五。

赵巧英则在附近的小餐馆洗碗打杂,每天手泡在水里,到晚上手指都肿得弯不下来,一个月能拿到两千块钱。

刚开始的日子,两人省吃俭用,每月都按时往家里汇款三千块。

每次打电话回家,李森和李浩总是抱怨钱太少,要这要那的。

李森常说:“爸,我准备考公务员,报班费要一万多,你们多寄点钱回来吧。”

李浩则说:“妈,我创业计划有眉目了,但需要资金,你们在城里多挣点钱啊。”

虽然心里怀疑,但老两口还是咬牙答应了。

第二年,赵巧英问起考试情况,李森支支吾吾:“还没考呢,我在复习,明年再考。”

李福堂问起创业计划,李浩打哈哈:“正在谈,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老两口虽然心中不满,但想着儿子们可能真的在努力,便继续默默地工作,寄钱回家。

第三年的一天,李福堂在工地搬运材料时扭伤了腰。

医生说他腰椎间盘突出,需要休息调养,但李福堂哪里休息得起,吃了止痛药就又回去上班了。

赵巧英心疼丈夫,背着他报名做了外卖配送员,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李福堂得知后,心疼地说:“巧英,你都快六十的人了,送什么外卖啊,多危险!”

赵巧英摇摇头:“福堂,我不怕苦,就怕咱们两个老了,孩子们还不能自立。”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两口渐渐减少了与家里的联系,只是定期汇款,很少过问儿子们的生活情况。

第五年,赵巧英在送外卖时认识了一位回乡创业的林老板。

林老板开了一家农家菜馆,生意红火,但缺少会做地道农家菜的厨师。

得知赵巧英年轻时在村里是有名的好厨师后,林老板极力邀请她去餐厅做厨师。

“赵姨,您的手艺这么好,在餐厅做厨师比送外卖强多了,工资我给您五千,包吃住。”

赵巧英心动了,但又担心李福堂一个人在工地太辛苦。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丈夫,没想到李福堂非常支持:“巧英,你去吧,你做菜的手艺确实好,别辜负了自己的才能。”

就这样,赵巧英成了餐厅的主厨,很快因为一手地道的农家菜手艺,赢得了食客们的赞誉。

林老板看中了赵巧英的才能,主动提出加薪,并教她餐厅管理的知识。

第七年,在林老板的鼓励和帮助下,李福堂和赵巧英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农家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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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多年来的积蓄全部投入,又向林老板借了一部分,餐馆虽小,但胜在菜品地道、价格实惠。

赵巧英掌勺,李福堂负责采购和管理,两人配合默契,餐馆生意日渐兴隆。

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老两口不再需要往家里汇款,但他们始终没有告诉儿子们自己已经开了餐馆。

每当夜深人静,李福堂望着窗外的灯火,思绪总会飘回小镇上的老家。

“巧英,你说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赵巧英叹了口气:“福堂,咱们这么多年没回去,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真正长大成人。”

李福堂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巧英,我时常在想,咱们当初的决定对吗?把孩子们留在家里,会不会让他们更加无所事事?”

赵巧英握住丈夫的手:“福堂,命运这东西,谁说得清呢?咱们已经尽力了,孩子们的路,终归要他们自己走。”

第八年春节前,李福堂做了一个梦,梦见老家的房子倒塌了,他和赵巧英被埋在废墟下。

惊醒后,李福堂满头冷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巧英,我觉得咱们该回去看看了,八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赵巧英点点头,眼中含着泪光:“是啊,无论孩子们变成什么样,那终究是咱们的家,咱们的根啊。”

餐馆交给了信任的员工打理,老两口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和一些城里的特产,踏上了回家的路。

03

回家的路上,李福堂和赵巧英心情复杂,既期待又忐忑。

“福堂,你说孩子们看到我们会不会很惊喜?”

李福堂点点头:“肯定会的,八年没见了,他们一定很想我们。”

一路上,两人畅想着回家后的场景,猜测着儿子们的变化。

或许李森已经考上公务员,或许李浩的事业已经有了起色,又或许他们已经成家立业,给自己添了孙子孙女。

车到站时,天色已晚,小镇上的灯火忽明忽暗,显得格外冷清。

两人拖着行李,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向阔别八年的家。

远远地,李福堂看见了自家的房子,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一沉。

赵巧英惊讶地捂住嘴:“福堂,这,这还是我们的家吗?”

李福堂强忍心中的震惊,上前推开了大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两人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