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依依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
雨忽然淅淅沥沥拍在窗户上，依依怔看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车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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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依忽然开口：“念念，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的结婚礼物其实我十年前就准备好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茫然看向她。
她自顾地说：“是我拍的一张照片。”
“是满身伤痕的陈与洺跟在你身后，在你回头那刻，拉住帽子挡脸的照片。”
“我拍下了那张照片，想等你穿上洁白婚纱嫁给他那天，充当陈与洺的见证者，告诉你，他有多么多么爱你……”
说到这，她忽然哽住了声。
“可念念，一个那样爱你的人，怎么……怎么就变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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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段视频。
是我喝醉了酒，月光下，陈与洺背着我走在春风里。
镜头摇摇晃晃的，看不清人脸，拍到的只有两个被拉长的影子。
视频里，能听见我哽咽的声音。
“陈与洺，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什么时候娶我？”
陈与洺的脚步顿了瞬，没有说话。
一阵风吹过，吹落满树海棠。
我伸出手去接，声音带着颤：“海棠花开了。”
“陈与洺，你说好娶我的呢？”　　我一个人翻阅着相机里录的视频，又哭又笑。
我都记起来了。
记起来陈与洺死的那天，我去相亲，相亲的也是个警察，他说很抱歉，有个同事临时去世了，他要赶过去。
记起来他在电话里说：“陈与洺？前些天状态不是还好吗？怎么会……”
记得相亲对象看着我的满脸泪痕，说：“死的是我同事，你哭什么？”
记得我踉踉跄跄跑到医院，看着他那样苍白的脸。
他瘦都已经只有一层皮了，医生说他们尽力了。
是我亲手为他拉上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