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通常都了解殖民主义的历史:从15世纪开始,欧洲殖民者通过武力、经济、文化等手段,占领其他大陆上的大片土地,屠杀和奴役原住民,建立殖民地和殖民国家。到了19世纪,欧洲人的全球殖民取得了空前成功,随之而来的还有种族主义和社会达尔文主义的鼎盛。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欧洲打成了烂摊子,全世界反殖民运动风起云涌,于是许多殖民地原住民纷纷实现了民族独立,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为什么我要说以色列是西方殖民主义在21世纪的延续?因为与其说以色列是犹太人建立的国家,不如说是从19世纪末犹太复国运动兴起后,欧美殖民者建立的殖民国家。
以色列人曾经多次在联合国使用《圣经》作为犹太人和巴勒斯坦历史关系的证据。然而我阅读《旧约》发现了一个显然的事实,犹太人本就是从两河流域一个叫“迦勒底的吾珥”的地方迁徙到迦南地的族群,后因为饥荒迁徙到埃及,又因为受到埃及人的压迫,再次选择返回迦南地。
返回过程中,他们以上帝将迦南地许给他们并命令他们惩罚邪恶民族之名,一方面屠城,“男女老少,牛羊和驴,都用刀杀尽。””使少男,童女,吃奶的,白发的,尽都灭绝。“。另一方面还要诛心,给被屠杀民族罗织各种罪名,比如淫乱和人殉等,于是犹太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杀人夺地——”所以我追讨那地的罪孽,那地也吐出它的居民。“
由此可见,犹太人本身就是巴勒斯坦地区的外来户,他们遭受埃及人压迫不去报复埃及人,反而是把屠刀砍向了更弱者,并夺得他们的土地。以一本记录自己屠杀掠夺弱小民族的宗教典籍来给自己当证据的逻辑显然是可笑的。而这本书也为巴勒斯坦地区正在发生的事情做了惊人的预言——今日的一切,仿佛就是《圣经》中血腥故事的翻版。
犹太人被罗马驱逐再次离开巴勒斯坦地区。在往欧洲等其他地区迁徙后,巴勒斯坦地区实际上居住着留下来的犹太人、迦南原住民和后来控制这里的阿拉伯人,并最终融合在了一起。不过此时,我觉得不应该去纠结几千年前到底如何,因为族群的迁徙在历史上非常常见,族群之间的仇杀也很常见。如果以祖先几千年前曾经生活在某地,我就可以强行迁徙回去建国,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我们得从西方所推崇的近现代文明时代来研究这个问题。毕竟,都文明了,怎么还能野蛮呢?
从巴勒斯坦地区迁徙到欧洲的犹太人,他们在欧洲生活了近两千年后,从常理和法理而论显然都应该是欧洲人了。后来一些人又随着欧洲殖民到了美国,显然也应该算作美国人。至于欧洲国家内部各个族群之间产生了利益矛盾,那也应该是属于欧洲事物。毕竟欧洲这地本就一个民族关系非常复杂的地区。
犹太人哪怕在欧洲生活了如此之久,似乎也没有真正地融入当地社会,以至于欧洲盛行反犹主义。于是从19世纪开始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兴起,犹太人希望能够建立自己的国家。
已经是欧洲各国合法公民的欧洲犹太人在被排挤后,没有想着在欧洲建国,反而打起了巴勒斯坦的主意,这让我又想起了圣经中犹太人在强大的埃及过不下去,就转头去了巴勒斯坦。当然,这不得不说另一个非常宗教化的原因——耶路撒冷是同起源亚伯拉罕一神教的三大教圣地。
从19世纪末开始,欧洲的犹太人有组织地迁徙到巴勒斯坦地区,这不是一场新殖民运动又是什么?犹太人在德国受到屠杀改变不了他们殖民的本质,就好像五月花号的清教徒也是在英国受到迫害才去了美国,并把美国当成是自己的应许之地,但依然是殖民者。早期的犹太移民非常少,倒是和当地人和睦共处,仿佛让我想到了英国殖民者一开始到达北美洲时,也可以和数量远超过他们的美洲原住民其乐融融一样。
但从历史经验可知,随着殖民者的不断涌入,殖民者与当地居民产生暴力冲突在内的各种矛盾几乎是必然的。双方在1886年就发生了首次冲突。而问题的根源在哪里?显然在欧洲殖民者这边。
到了20世纪,我认为最应该为巴勒斯坦问题负责的国家出现了,那就是打败奥斯曼帝国并统治巴勒斯坦的英国。众所周知,英国人最擅长的就是搅屎,这个世界有多少战争和冲突都拜这个搅屎棍所赐。英国人很快使出了他们的看家本领——既然巴勒斯坦的犹太人远少于当地的阿拉伯人,那么扶持犹太人打压阿拉伯人几乎是必然的,于是支持欧美犹太移民在巴勒斯坦建立”民族家园“的《贝尔福宣言》就在此背景中诞生。在此期间,犹太人的数量暴增,从1918年的5.6万人,增加到了1946年的60多万人。比例则从1/12增加到了1/3。
纵观这个世界,当外来移民人数达到原住民1/3时,几乎肯定会引起严重的族群对立。如果说当今欧洲美国的移民问题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结果,而在英国统治下的巴勒斯坦人则显然没有任何选择权。所以,英国人故意拉偏架的扶犹抑阿歧视政策自然对此难辞其咎。虽然英国人在世界上许多冲突中看似置身事外,但是黑老大需要亲自下场杀人放火干脏活吗?不需要,他们甚至可能西装革履,谈吐优雅,搞不好还捐一个希望小学什么的。但基于正常人朴素的情感,我们都知道到底谁才是罪大恶极。
欧洲过来的犹太殖民者,不管从经济条件还是组织力上,显然都高过英国人统治下贫困的阿拉伯人。殖民者通过购买或者强占等方式控制土地,一步步压缩当地人的生存空间导致进一步的贫困,那么双方走向对立自然不可避免。更何况,犹太殖民者还在英国人的支持下发展出了军事组织,不断袭击阿拉伯人。
巴勒斯坦人是天生喜欢暴力反抗犹太移民吗?不是。他们在奥斯曼统治时期,就向奥斯曼帝国政府请愿,控诉犹太人的殖民行为。在英国统治前期,他们也更多采用和平方式抗议这种不公待遇。然而,从英国统治巴勒斯坦地区至今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有人真正为他们主持过公道吗?
显然没有。我们肯定明白一个道理,面对如此不公,再奢谈什么合法维护权益已经成了笑话,最终只会演变成最原始的暴力对抗。特别是希特勒上台后,犹太移民开始史无前例的激增,当地人的仇恨暴力自然也随之而来。
这让我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日本人在东北的殖民。这些外来殖民者和东北的中国人不断发生冲突却没有人来主持公道,于是越演越烈爆发了万宝山事件这样的暴力冲突,并最终导致了918事变。918事变中,日本人也是打着保护侨民的旗号,仿佛今日以色列的翻版。
总之,不管是日本在东北的殖民者,还是英国在美洲的殖民者,还是在巴勒斯坦的犹太犹太殖民者,他们的共性都是一致的——我强占你们土地无罪,但你们只要反抗就是暴徒,我便可以杀你们了。
不过,随着犹太人从德国疯狂涌入,英国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要玩脱了,于是转头改变这种拉偏架政策,提出一个方案,允许巴勒斯坦人独立建国,控制犹太移民并限制在1/3的比例。英国人此时拿出来的建国方案是一国方案,很显然,这种方案对占少数的犹太人是极为不利的。那么犹太人接下来干了什么呢?
他们开始了自己的老本行——恐怖袭击,一种罗马时代就有的传统。犹太人成立了一个名为伊尔贡的专职恐怖组织,甚至有不少人称之为现代恐怖主义鼻祖,恐怖分子的祖宗。
是的,现在天天指责哈马斯反人类恐怖袭击的以色列正是以恐怖袭击起家的,袭击对象有巴勒斯坦人,也有英国人和温和派犹太人,甚至还有犹太人的恩人。下面仅列举1948年以前发生的一部分较为知名的恐怖袭击:
1938年7月6日,海法阿拉伯水果市场炸弹袭击,74死129伤。
1940年11月25日,派特利亚号客轮炸弹袭击,268名犹太人意外死于犹太恐怖分子之手。
1946年7月22日,大卫王饭店炸弹袭击,91人死亡45伤。
1947年12月31日,巴拉德谢赫村大屠杀,约60至70人死亡。
1948年4月 ,代尔亚辛村大屠杀,全村250人无一幸免。
1948年5月 14日,阿布舒沙大屠杀, 60-70 人丧生。
1948 年7月,吕达大屠杀,约几十到数百人死亡。
1948 年 10 月 29 日,达瓦伊马大屠杀,约百人以上死亡。
在此期间,光英国人就死伤数百人,而且还在犹太人”领导先走“的精神指导下,干掉了一大批殖民地高层,真的吓坏了英国佬。而在著名的代尔亚辛村大屠杀中,犹太恐怖分子不光奸杀女性,肢解孩童,还将许多孕妇开膛破肚。在这种恐怖氛围中,大概70万人阿拉伯人被迫逃亡或者被驱逐出家园。犹太恐怖分子后来还杀害了瑞典亲王福尔克·贝纳多特,这位从纳粹集中营中解救了3.1万人,包括数千名犹太人的大恩人。
然而这个世界的黑色幽默在于,很多时候就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在一连串的屠杀后,伊尔贡这个恐怖组织的头目梅纳赫姆·贝京在1977年当上了以色列总理,还在1978年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在一些影视剧中,一些黑老大在杀人放火赚够钱后,往往就会洗白,甚至金盆洗手做起了正经生意。那么以色列建国并取得对巴勒斯坦人的优势地位后洗白成文明人了吗?他们的确开始限制犹太恐怖组织。但另一方面,他们的军队则发动了更大规模的屠杀,光1982年的贝鲁特难民营大屠杀就有约4000人遇难,而刽子手沙龙后来同样成了以色列总理。
至于什么击落和劫持民航客机这类事情以色列也都干了。1954年12月,犹太恐怖分子劫持了一家叙利亚民航客机,并迫降在特拉维夫机场。据说,这是人类航空史上最早的劫机案。由此可见,去年用民用寻呼机搞恐怖袭击对以色列而言真的不是事。
甚至在1967年的中东战争中,以色列在秘密杀害400名埃及战俘后发现美军自由号侦查船在附近,干脆直接击沉自由号灭口,造成美军34人丧生,171人受伤。
而地球黑老大美国面对这种事选择怎么办呢?他们选择了低调处理。所以网友总说美国是以色列儿子并非空穴来风。几十年来,美国对以色列的支持力度之大当真是匪夷所思。不光出钱出枪挨打不还手,甚至只要有不利于以色列的联合国投票,美国通常上是一概否决。所以,如果说英国人是二战前埋下巴勒斯坦问题这颗大雷的罪魁祸首,那么二战后至今,说一套做一套,在中东和全世界到处挑拨对立冲突的美国,则罪孽深重。
由此可见,今日被以色列和以色列支持者指责为罪大恶极反人类的哈马斯,在以色列人面前也不过小巫见大巫罢了。
当然我们应该承认,在此期间到今日,巴勒斯坦人也一直自发组织起来开展报复行动,比如代尔亚辛大屠杀后,阿拉伯一方也搞出了哈达萨医疗车队大屠杀,造成了70多人死亡。后来,巴勒斯坦人民自发组织了各种各样理念不同甚至非常极端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发动了不少恐怖袭击。
但就朴素的人类感情而言,总不能你可以杀我全家,也无人替我主持公道,而我看着家破人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和你讲道理吧。而这些解放组织的成员,不就是家园被毁家人被杀于是被迫武装起来以杀止杀的平民吗?巴勒斯坦的战士不是生来就是战士,他们每一个也曾是面对屠杀恐惧无助的孩童或者父亲而已。
很显然,如果说哈马斯是恐怖组织,那么以色列就应该是远恶于此的恐怖国家,是哈马斯的精神导师。甚至说他们是国家恐怖主义都太轻了,因为以色列实际上用推土机不断压缩巴勒斯坦人生存空间,然后把巴勒斯坦人逼到加沙,然后用高墙像集中营一样把他们围了起来。要不是碍于国际观瞻和有国际援助支持,恐怕这点保留地早就没有了。2003年,声援巴勒斯坦的美国人瑞秋·科里,就是在加沙南部挡在以色列进行殖民开拓的推土机面前,被活活压死的。
2025年,联合国报告认定以色列在加沙地带犯下种族灭绝罪。
不过,随着二战后美国人成了以色列的保护伞,或者说成为了以色列的好儿子,恐怖主义和种族灭绝惯犯以色列逐渐被塑造成了恐怖主义受害者和反恐精英,仿佛《哪吒2》中搞屠杀和用生灵炼丹的却自诩正派的无量仙翁一般。如果还看过《连城诀》的朋友会更熟悉这些桥段——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却恶贯满盈的伪君子,也永远不缺遭受不白之冤的人,自然也不缺颠倒黑白的众口铄金。
在本轮加沙战争中,有超过6.5万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其中多数妇女和儿童。伤亡总人数超过24万,差不多是加沙总人口的十分之一。甚至联合国工作人员都被杀害了上百人。我很难想象这居然是发生在21世纪的罪行,但某些群体却大力宣传这是一种让领导先走的先进战术,称这是解决人类冲突避免平民伤亡的妙法。
辛瓦尔穿着军装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某些群体却惯常宣传哈马斯领导人纸醉金迷,享受豪宅美女,躲在平民之中。
某些群体却惯常宣传巴勒斯坦不接受联合国建国方案,却对大国主导的181号决议将多数巴勒斯坦土地分给了占少数的犹太人这一点绝口不提。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只要把时间线在二战末期巧妙切割,那么也可以说美国是放火屠杀东京十几万平民的刽子手,是用原子弹屠杀两个城市平民的恶魔,神风特攻队员也可以宣传成反抗侵略的英雄。
而这一切让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历史上的西方殖民主义。在那个殖民主义、种族主义和社会达尔文主义盛行的年代,到处都充斥着将屠杀和种族灭绝美化成野蛮人袭击文明人于是文明人被迫消灭野蛮人的叙事,于是殖民者就找到了不远万里跑到别人的生活的土地上去消灭”野蛮“的充分理由。
现如今许多以色列支持者的确这么认为——我杀你是文明消灭野蛮,你杀我是野蛮侵略文明。我杀你一百主持正义,你杀我一人罪恶滔天。因为我文明,所以我可以野蛮。因为我素质高,所以我可以素质低。
很显然,二战结束后的世界格局下,殖民主义其实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在全世界整体退潮。然而巴勒斯坦地区却出现了罕见的甚至唯一的殖民运动局部高潮。欧美国家合法公民在英国的庇护下从大老远的欧洲跑到巴勒斯坦建国,这不是殖民运动又是什么呢?而我们也看到了,这场殖民运动如同欧美历史上的许多殖民运动一样,从和平相处,到暴力对抗,到发动屠杀,到圈进保留地,到美化和掩盖罪行,到把受害者污名化。
你看,美洲原住民居然杀害好好种地的欧洲农夫,澳洲原住民居然偷袭无害放羊的欧洲牧民,中国农民居然杀害跑来传福音的欧洲传教士,可真是邪恶至极呢。
我认为,如果犹太人在欧洲生活了两千年还在德国被迫害,那么显然按常理,也应该是战败过后的德国拿出一片土地给犹太人建国。在德国受到迫害就跑去巴勒斯坦杀人夺地,这不是圣经中犹太人重返迦南地的现实翻版又是什么呢?所以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地区建立以色列国是不正当的,只不过已经造成既定事实无法改变了而已。
我们知道,要让一个被暴徒伤害的人寻求法律保护而不是去暴力复仇,必须建立在一个正常运转的公正法律体系之下。然而我们又知道,自诩世界警察的美国在巴以问题上并没有主持公道,反而长期助纣伪劣。我们还知道,如果一个人正在遭受暴徒袭击以至于生命受到威胁时,他是可以采取必要手段保护自己的,哪怕他杀害了这个暴徒。那么,如果巴勒斯坦人正在遭受惨无人道的种族灭绝行为,他们是否可以采取无限防卫原则呢?
我认为可以。虽然这不代表他们能保护自己的家园,甚至可能遭受更血腥的报复乃至于最终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但起码他们曾经战斗过。这就好像我不赞成违反犯罪,但也不会去谴责那些遭受不公又迟迟得不到公道于是选择执刀复仇的人一样。
但这些国民的城,耶和华你神既赐你为业,其中凡有气息的,一个不可存留。 只要照耶和华你神所吩咐的将这赫人,亚摩利人,迦南人,比利洗人,希未人,耶布斯人都灭绝净尽, 免得他们教导你们学习一切可憎恶的事,就是他们向自己神所行的,以致你们得罪耶和华你们的神。 ——旧约 申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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