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前三季度,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同比增长4%。其中上半年,新设外资企业同比增长4.1%。面对复杂严峻的外部环境,我国外贸韧性彰显,外资持续加码。数字背后,是对“投资中国就是投资未来”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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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资本的流向,素来被视为经济信心的“晴雨表”。不得不说,这一轮资本再次汇聚中国,是一场“信心回归”。那么,外资的“用脚投票”,正是对这一发展趋势最真实的注解。于是回顾历史,很多人会有所疑惑:当年西方产业大规模向中国转移,这是因为我们改革开放造成的吗?

其实不是的。“西方产业大规模转移”的本质原因是:资本唯一目的是逐利。而“向中国转移”的本质原因是:中国已经有了相当的工业基础——1980年就已有铁路5万公里,年产钢铁3712万吨,煤炭6.17亿吨,水泥7986万吨,电力3093亿千瓦时,原油1.04亿吨,化纤45万吨,化肥1269.4万吨(折纯),农药54万吨(原药),粮食3.2亿吨,有高中毕业生616.2万人和一定的市场。人均虽然很低但市场确实存在且有拓展前景,乘以庞大的人口基数后还是对“资本”极具吸引力,“能”承接西方产业大规模转移了,而改革开放则是“愿”承接了。

所以,包括孟加拉在内的南亚、东南亚诸国,尤其是可以更好地利用比陆运成本低得多的海运的,曾经号称“亚洲四小龙”在“雁阵”中下一位的天然产业转移承接者的泰国、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均失败了,他们曾经的称号:“亚洲四小虎”早就被遗忘。中国台湾更是一再“戒急用忍”,一再出台法律、政策对大陆投资设限鼓励南下投资,却终归失败。各国对华投资热情一直远远高于其他国家,就因大陆已经有了相当水平的电力、交通等基础设施,有了完整的产业链,金属、石化、机电、化学和电子等各类原料、配件的供应成本和便捷更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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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知道,资本唯一目的是逐利,但它们只会在沃土中播种收获,绝不愿在荆棘中开荒。这里我给大家总结几个最基本的常识:

1、良好的基础设施和工业基础可以极大地降低物流和物料等成本,所以同廉价劳动力一样,可以降低生产总成本,提升利润,吸引产业转移。没有本土工程师和高级技工,没有稳定充足的电力,所有原料包括每一颗螺钉、每一卷化纤都要进口,却没有现代化的港口,没有铁路、公路……没有基础设施和工业基础或很差,所造成的物流和物料成本高昂,会对冲掉廉价劳动力所降低的成本。同理,良好的基础设施和工业基础能对冲劳动力价格上涨所增加的成本;或与廉价劳动力叠加,极大地降低生产总成本。

2、资本唯一目的是逐利,是实现利润最大成本最低。所以,资本绝不会去毫无基础设施和工业基础之地;资本更会为同时具有较好基础设施、工业基础和廉价劳动力的地方趋之若鹜,就如当年的中国。如部分资本可以为极廉价劳动力忍受一定程度较差的基础设施和工业基础一样,有相当多资本也可以为非常良好的基础设施和工业基础忍受相当程度的劳动力价格上涨而不离不弃,就如今天的中国。

3、各地情况是动态的。基础设施和工业基础能在上世纪全面改善,例如中国;也能在本世纪有所改善,例如某些人经常提到的越南、孟加拉等。那么,劳动力价格也会上涨或相对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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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最简单浅显的说法:假定某一商品生产成本在“西方”为物流物料等成本10元+劳动力成本100元。资本唯利,为了利润最大化,在国际环境和政策、交通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天然就会“产业转移”要寻找生产成本最低的地方,这样就能在同一售价下获利最高。在产业转移时,资本会在物流物料等成本40元+劳动力成本40元的A地,与物流物料等成本70元+劳动力成本10元的B地之间权衡;但绝不会去物流物料等成本100元+劳动力成本10元的C地,肯定对物流物料等成本30元+劳动力成本20元的“双低”D地趋之若鹜。

若干年后随着C地、D地的发展——因D地的物流物料等成本降至10元,即使劳动力成本上涨到超过A地的60元,虽有流出也仍有相当多的资本不离不弃。同时,C地利用沿海地利(海运成本远低于陆运)等将物流物料等成本降至70元而劳动力成本仍为10元,没有“双低”D地竞争后原本不能入眼的C地也进入资本的考虑了;尤其是物流物料等成本占比远低于劳动力成本占比的行业的产业转移。

因此,西方产业大规模向中国转移是中国改革开放造成的吗?显然不是。“西方产业大规模转移”是因资本唯利逐利,而“向中国转移”则是因为:前30年的建设让我们“能”承接,改革开放让我们“愿”承接西方产业大规模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