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

我将那张落灰的银行卡递给柜员:“注销吧,里面早就没钱了。”

三年前,发小方烨借走八万后人间蒸发,这张卡就成了我心里的一道疤。

“先生,请等一下。”

柜员徐婷盯着屏幕,表情变得古怪,“这张卡昨晚刚入账八十二万。”

我的手一抖,脑子里“嗡”的一声。

“而且…您名下还关联着一个信托账户,资产二百三十八万。但有律师正在申请变更受益人,时限还剩5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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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周凯,二十九岁,江南一座四线小城里,一家大型电子厂的质检员,月薪五千五。

我和未婚妻沈微马上要结婚了。

2021年8月的这个周末,天气闷热得像个蒸笼。

我和沈微在新租的出租屋里整理旧物,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做准备。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墙壁都有些泛黄,但被沈微收拾得干净温馨。

我们俩辛苦攒了三年,终于凑够了十二万。

这笔钱,勉强够得上城南一个老破小两居室的首付。

沈微是个温柔细心的姑娘,在一家私立幼儿园当老师,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

她从不抱怨我赚得不多,总是精打细算地把我们的二人世界经营得有声有色。

此刻,她正蹲在床边的旧抽屉前,把一堆杂物分门别类。

“周凯,这张卡还用吗?里面没钱的话,长期不用会被扣年费的。”

沈微从抽屉角落里翻出一张落了灰的工商银行卡,递给我。

我接过来,用手指擦掉上面的灰尘。

那张卡面,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心里某个被刻意尘封的角落,猛地被掀开,一阵说不出的沉闷涌了上来。

这是我2018年刚工作时办的工资卡。

这张卡,也联系着一段我极不情愿提起的往事,和一个我恨了三年的人。

“明天我去银行把它注销了吧。”

我的声音很平淡,试图掩饰情绪的波动。

沈微却很敏锐,她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我:“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张卡在手里翻来覆去。

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这张卡,是我三年前借钱给方烨那会儿用的。”

沈微愣住了。

她没见过方烨,但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她不止一次听我爸妈提起过,每一次,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就是那个…你发小?”

“嗯。”我点了点头。

三年前,也就是2018年的夏天,方烨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我的生活。

他是我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我们两家住一个大院,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

他脑子活,爱冒险,总想着要干一番大事。

高中毕业后,我按部就班地读了个大专,进了工厂,他则早早地踏入社会,跑过业务,做过销售,嘴皮子利索,认识三教九流的人。

那天晚上,他拉着我去大排档喝酒。

几瓶啤酒下肚,他拍着我的肩膀,眼睛亮得像灯泡:“凯子,哥哥我这次要发了!我看中了一个项目,做智能锁代理,前期只要八万块的启动资金,我算过了,最多半年就能回本,一年至少赚三十万!”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财富已经唾手可得。

我当时工作才两年,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只有五万块。

面对他画出的大饼,我有些犹豫。

凯子,咱们是什么关系?亲兄弟!”

他看出了我的顾虑,把胳膊搭在我肩上,“这项目我找谁不行?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方烨这辈子,最信得过的就是你周凯!你这五万先借我,剩下的三万,我想办法。等我赚了钱,分你一半!”

02

“这次我要是成了,咱俩就在市中心买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

在他的连番轰炸下,在他那句“最信得过的就是你”面前,我动摇了。

我们是从小的情分,他有难,我不能不帮。

我瞒着我爸妈,咬咬牙,又厚着脸皮找大学同学借了三万块,凑够了八万,全部转给了他。

那笔钱,就从这张工资卡里转出去的。

转账成功的那一刻,方烨激动地抱着我,拍着胸脯保证:“凯子,等我好消息!半年,最多半年!”

头两个月,他还真的会时不时地给我发微信,汇报项目进展。

“凯子,代理权拿下了!”

“第一批货到了,质量没得说!”

“今天开了第一单,是个高档小区!”

看着他发来的消息,我也跟着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们兄弟俩飞黄腾达的未来。

但从第三个月开始,他的微信回复得越来越慢,电话也常常不接。

我问他项目怎么样了,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

“最近市场不好,推广有点难。”

“跟物业谈合作,卡住了。”

到了第四个月,他的微信不再回复,电话也直接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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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了,跑到他家去找他。

开门的是他妈,一脸愁容地告诉我,方烨去了南方做生意,他们也联系不上。

我看着他妈那躲闪的眼神,心里凉了半截。

这事最终还是没能瞒住我爸妈。

我爸知道后,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猪油蒙了心”。

我妈则天天以泪洗面,说我被人骗了,八万块打了水漂。

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邻居们的指指点点,亲戚们的“关心”询问,都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上。

最终,我和家里大吵一架,自己搬了出来租房子住。

从那以后,方烨这个名字,就成了我们家的禁忌,也成了我心里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都过去了。”

我从回忆里抽身,对沈微笑了笑,“一个教训而已。明天注销了这张卡,就当彻底翻篇了。”

沈微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嗯,都过去了。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生活,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抱着她,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

我不信方烨是那种处心积虑的骗子,但他为什么会人间蒸发?

这三年,他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

吃过午饭,我来到了市中心最大的那家工商银行营业厅。

或许是工作日的中午,营业厅里人不多,我取了号,前面只排了两个人。

等待的间隙,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厅里滚动播放的理财广告。

心里想着,等下办完手续,就去旁边的商场给沈微挑一件像样的婚纱。

我们俩省吃俭用,她连婚纱都说要租一件就好,但我不想委屈她。

“请A034号到3号窗口办理。”

广播响起。

我走到窗口前,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柜员微笑着向我点头。

她的胸牌上写着:徐婷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你好,我想注销这张卡。”

我把那张承载着不快记忆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一起递了进去。

03

“好的,请您稍等。”

徐婷接过卡,熟练地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开始在键盘上敲击。

突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她又低头看了看屏幕,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抬头看我。

“先生,您确定要注销这张卡吗?系统显示,这张卡昨晚刚收到一笔汇款,金额不小。”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

“汇款?多少钱?”

徐婷又看了一眼屏幕,报出了一个让我匪夷所思的数字:“八十二万。”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八十二万?

怎么可能?

我这张卡里,明明连一百块钱都没有了。

“是不是…是不是搞错了?”

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

“没有错的。”

徐婷的态度很肯定,为了让我信服,她甚至把显示器屏幕稍微转向我这边,“您看,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到账,汇款备注是两个字——'清偿'。”

我凑过去,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死死地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串数字:入账,RMB 820,000.00元。

我整个人都懵了,感觉像在做梦。

“汇款人是谁?能查到吗?”

我急切地问。

“系统这边显示是从一家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备付金账户转入的,具体的个人汇款来源,需要您本人去那个支付平台申请查询。银行这边只能看到是第三方转入。”

徐婷耐心地解释道。

第三方支付平台?

清偿?

八十二万?

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但一个名字却不可抑制地跳了出来——方烨!

一定是他!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会给我这张几乎废弃的卡汇钱!

三年了,那个在我世界里人间蒸发了的兄弟,突然还钱了?

而且不是八万,是八十二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三年是发了什么横财吗?

“先生,那这张卡…您还注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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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不注销了!”

我回过神来,连声说道,“麻烦你,能帮我把这张卡从开户到现在的全部交易记录都打印出来吗?”

“好的,没问题。”

徐婷点点头,开始在系统里调取详细的流水信息。

等待打印的几分钟里,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思绪又飘回了过去那段难熬的日子。

方烨失踪的最初半年,我几乎疯了。

我每天给他打几十个电话,从最初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到后来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最后变成了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他租住的那个城中村,房东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磕着瓜子告诉我,人早在一个月前就搬走了,房租都没结清。

我通过QQ、微信、微博,所有我能想到的社交账号去搜索他,结果要么是被拉黑,要么就是账号注销。

我甚至去过我们辖区的派出所报案。

值班的民警听完我的叙述,只是同情地摇摇头,说我们这是民事借贷纠纷,不构成刑事诈骗,立不了案,建议我走法律途径去法院起诉。

04

可我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起诉?

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心里的那点希望也彻底磨没了。

我开始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我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骗了。

那八万块钱,就当是花钱给自己的人生上了一堂昂贵的课。

我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埋在心底,开始疯狂地工作,加班,省吃俭用,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把从同学那里借来的三万块还清。

那一年,我活得像条狗。

“先生,您的交易流水打出来了。”

徐婷的声音再次把我拉回现实。

我接过那几张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A4纸,从上到下仔细地看。

上面的记录很简单:

2018年6月到2018年10月,是我正常的工资进出记录,还有一笔八万元的转出记录,收款人是方烨。

2018年11月到2021年8月,只有零星几笔小额的转账记录,那是我用这张卡还同学钱的操作。

最后一条记录,就是昨晚的。

2021年8月23日23点47分,转入金额:820000元。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能帮我查一下那个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具体汇款方信息吗?”

我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徐婷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先生,这个权限我们银行真的没有。需要您本人携带身份证和银行卡,去那个支付平台的线下服务中心查询,或者通过他们的官方APP进行申诉查询。”

我有些失望,把流水单折好放进口袋,准备离开。

“先生,请等一下。”

徐婷突然又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看到她正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表情比刚才还要严肃。

“怎么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您这张卡…好像有点特殊。”

“特殊?什么意思?”

我立刻紧张了起来。

“系统风险提示,这张卡在2018年的7月份,被绑定为一个商业信托账户的唯一关联收款卡和出资卡。”

徐婷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对我说。

我听得云里雾里。

“信托?什么信托?我从来没搞过什么信托啊!”

徐婷没有回答我,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似乎在申请更高的查询权限。

营业厅里很安静,我只能听到她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几分钟后,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和不可思议。

她抬起头,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对我说:“周先生,情况可能比您想的要复杂得多。”

“您这张卡,确实关联了一个商业信托账户。账户的名称是'汇金科技投资信托一期'。”

我彻底懵了,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汇金科技…”

“这个信托的设立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也就是您借钱给您朋友方烨先生之后的大约一个月。”

徐婷继续说道,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在我混乱的脑海里激起层层涟漪。

“信托的初始投入金额,正好是八万元。”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八万块!

时间点也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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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然后,这个信托账户在这三年时间里,通过对一家名为'汇金科技'的未上市公司进行早期股权投资,并且成功退出,产生了…产生了巨额的收益。”

徐婷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那个惊人的数字,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截至昨天晚上,信托账户清算后的总资产估值是…二百三十八万元。”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扶住柜台的台面才勉强站稳。

二百三十八万?!

这怎么可能?

那八万块不是被方烨拿去创业赔光了,或者被他挥霍一空了吗?

怎么会变成了二百三十八万?

“最…最关键的是,”徐婷看着我,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震惊,“我们系统里登记的这份信托协议,上面的受益人,写的…是您的名字和您的身份证号码。”

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的名字?

我是受益人?

这笔钱是我的?

“但是…”

徐婷的表情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一个急转弯让我刚飞上云端的心又瞬间跌入谷底,“就在昨天下午的4点22分,有一家律师事务所,向我们银行总部的信托部门正式发来了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函件,申请变更这个信托账户的最终受益人。他们要求把受益人,从您的名下,变更为…方烨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我浑身猛地一震。

果然是他!

“按照信托协议的规定和银行的风险控制流程,这种变更申请有一个72小时的异议期。也就是说,如果原受益人,也就是您,在72小时之内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变更申请就会自动生效。”

徐婷看了看手表,“现在,距离72小时的截止时间,还剩下大约52个小时。”

我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我完全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烨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去设立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信托?

这八万块到底是怎么变成二百三十八万的?

他为什么在失踪了整整三年之后,突然要变更受益人?

还有,昨晚汇入我卡里的那八十二万,又是怎么回事?

是还我的钱,还是给我的封口费?

“周先生,您需要尽快做出决定了。”

徐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如果您不采取任何行动,这笔在法律上本该属于您的资产,就会在52小时之后,被完全转移到方烨先生的名下。”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三年的愤怒、委屈、被背叛的痛苦,和此刻突然出现的巨大财富的诱惑,交织在一起,在我胸中剧烈地翻腾。

不!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放弃!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翻出了那个我曾经拨打过上千遍、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个三年以来一直提示“已关机”或“空号”的号码。

我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电话里传来的,不再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而是“嘟…嘟…”的等待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响了大约十几秒,电话被接通了。

“喂?”

06

对面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是方烨。

“方烨,我是周凯。”

我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足足五秒钟的死寂,我甚至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凯子…好久不见。”

方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找到他。

“汇金科技投资信托,八万变二百三十八万,受益人是我的名字。”

我没有跟他废话,一字一句地把刚刚得知的信息砸了过去,“方烨,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

方烨的呼吸瞬间变得更加急促,“凯子,你…你先别激动,这事儿说起来很复杂,我…”

“那你就给我慢慢说清楚!”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现在就在银行,你们律所发来的变更函,我也已经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把这笔钱,一分不剩地全部拿走?”

“不是!绝对不是!”

方烨急了,声音陡然拔高,“凯子你听我解释!昨晚那八十二万,就是我还给你的本金和这三年的利息!我方烨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剩下的那些…剩下的那些钱,那是我的救命钱!”

“救命钱?”

我冷笑起来,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你他妈一声不吭地失踪了三年,现在突然冒出来,告诉我这是你的救命钱?”

“周凯!我警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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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烨的声音也突然变得激动和尖利,“你别乱动那笔钱!千万别动!这事背后牵扯的利益关系你根本不懂!你就是个在工厂里上班的普通打工仔,你玩不起的!你动了那笔钱,真的会有人找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