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的八届十二中全会发生了很多影响深远的大事,有几位高级干部被开除党籍,也有一部分后起之秀再度提升。时任总长的黄上将就由候补中央委员递补为中央委员,政治地位更上一步。
但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刚高升就对德高望重的徐向前元帅“开炮”,他翻出了往事,竟质问道:你当年肯定被俘虏过,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钱?还有金戒指?
自从怀仁堂事件之后,徐帅的处境就有些微妙,眼下面临黄上将的发难,如果处理不好,只怕会让遭遇更加艰难。那么,黄上将说及的事到底是什么?徐帅又是如何回应的呢?
徐帅生平败仗不多,能数得上的就是土地革命时期的西征了,而黄上将正是借此事在发挥。
把时间拨回到1936年,红军的三大主力本来准备于陕北会师,但蒋介石抓紧派出部队抢占黄河渡口,致使红5军、红9军、红30军等部被隔绝。
此时贫瘠的陕北也难以负担太多军队,组织便决定发动宁夏战役,打通河西走廊,以此获得苏联援助。
被黄河阻拦的红军部队随即组成西路军,徐帅出任总指挥,陈昌浩出任总政委。但上面还设立更高一级的军政委员会,陈昌浩是主席,徐帅是副主席,按照党指挥枪的原则,陈才是实际掌权者。
11月初,徐帅、陈政委带领2万余指战员向西进发,由于他们物资弹药都紧缺,中央根据实情致电共产国际:
蒋介石部队已将红军主力与渡河红军从中隔断,渡河者现组织西路军,受徐、陈指挥,人数22000余。今其按照指示向接近新疆方向前进,望组织物品,在新疆方向接应西路军。
这道电报转至西路军后,徐帅深感赞同,认为要趁着天气不是特别寒冷、敌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一鼓作气大胆穿插,抵达新疆获得支援后再图其他。
奈何陈政委有别的顾虑,以及部队曾打出过几个胜仗,导致部队走走停停,错过最佳突袭时机。
徐帅和一众干部多次找到陈政委劝说,李先念还直接表示过:要东去,我来当先锋,要西去,我也当先锋,留这里东不东、西不西等着挨打怎么行?可惜都没起到作用。
最终根据地没能建立,部队生存环境也日益恶劣,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便于1937年3月召开了“石窝会议”,这是西路军最后一次师、团以上干部扩大会议,会上宣布了分兵突围、保存基干的决定。徐帅和陈政委很快脱离部队,各自带着极少数人化装突围。
徐帅在《历史的回顾》中写道:“我那时的确不想走,但没有坚持留下来的意见。事实上,李先念他们,并不想让我走。我迁就了陈昌浩的意见,犯了终身抱憾的错误,疚愧良深。”
为了不引人注目,这位昔日的红四方面军总指挥一路穿得破破烂烂,历经千辛万苦才在小屯遇到了组织的人。
4月30日,负责接应的援西军司令员刘伯承派人将徐向前接到镇原,并致电中央军委和彭总,报告徐向前归来的喜讯。
同年5月,徐帅在云阳见到了彭总。还没等彭总开口,徐帅就从贴身衣物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有金戒指和一些钱,他对彭总说:这是从石窝会议后,组织分给我作路费用的,路上只用了一些,剩下的我用不着了,全部缴公。
彭总手里握着那个藏钱的小布包,再看徐帅面色憔悴、衣衫不整的样子,心中更加酸楚。明明徐帅可以用这些钱让自己的路程过得好一点,可他更希望为组织节约,硬是一分钱掰两半花,如此精神令人敬佩啊。
可是,就这样一件原本值得称赞的事,却被黄上将等人拿出来做文章。毕竟徐帅在怀仁堂一事上没有跟他们站在一边,对方觉得已经生出间隙,就必须彻底打倒,这才最大程度上减轻将来的风险。
黄上将语气尖锐地对徐帅说:当年西路军的事,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怎么?”徐向前知道来者不善,但还是从容回道。
黄上将连忙指责:“据我所知,你回到延安,身上带着不少钱和金戒指,为什么其他西路军指战员回来时身无分无,你却跟他们不同?怕不是当年被马家军俘虏,又逃回来了吧!”
徐帅冷静且坚定的说:“我是西路军主帅,部队有一部分经费在我手里,石窝会议上军政委员会批准的,有什么问题吗?”
这番话合情合理,黄上将一时找不到破绽,气急败坏地纠缠:你不老实,历史上就不老实。
见如此,徐帅终于忍不住,拍桌喝到:我看明白了,你们不是要针对我,是针对无产阶级领导的军队!你们想搞乱这支人民军队!
参会的人也觉得黄上将太过分,纷纷出声附和。有人还说了公道话:要是徐帅真被俘虏,他还回延安干什么?再说,徐帅这么多年,哪里有过不忠诚、不老实的?
黄上将眼看犯了众怒,不敢再争辩,此事暂告一段落。可惜徐帅还是有几年不得意,69年还被疏散至开封,直到70年代才重回北京。
疾风知劲草,路遥知马力。经过大风大浪后,毛主席对徐帅有不一般的感情,据徐帅秘书郭春福后来揭秘,主席去世前最后一封电报就是指定由徐帅接受,上面仅16个字“全国、全军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保持稳定”。
徐帅看到电文当即落泪,他此后也没有辜负教员的期望,一直致力于维护国家的安全与稳定。
对于那场悲痛的西征,徐帅也始终没忘,在晚年还曾跟先念同志道出过遗憾:当年一起的两万多人,我把他们带出去,没能把大多数人带回来啊。后来因为这副身体,我也没能亲手为那些同志报仇,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我内心就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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