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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徐罗氏家谱是罗氏家族为了教育后代而一代接续一代纂修的,其目的和意义就是为了使后代能够诗礼为教、世世修德、忠厚传家。我在2011年向第二十一届全国《三国演义》学术研讨会提交的文章《文献世家,三晋巨族——诞生了文学巨匠罗贯中的太原清徐罗氏家族》[ 田同旭《论罗贯中与山西》中国文艺出版社2011年。]中敬录或节录了几篇序言,姚玉光先生向该会提交的文章也附录了两篇我族谱序言,数篇序言足可证明我族修谱之目的。不妨再看看大明隆庆元年丁丑吉旦太原府学贡生除大同府儒学训导(罗)正己修纂的我族第一篇序《清源罗氏家谱序》:

“夫谱者肇立人纪,纪述诸事,谱之为言,所系匪轻,乃概载诸前根本也。吾罗氏世居清源,今支派繁衍可无谱耶,无谱则无传,无传则忘本,而不知亲亲之意,况暦世以来,治乱靡定或离散东西,或睽违南北,使无家谱子孙将迷失自矣。今将祖宗支派除逺代外不敢妄附,故据先人口传有前京畿纪述者云,吾先祖根于蜀郡,自唐仕于青州仆射,即今梗阳也,因路逺不能还郷,籍于白马一都[ 都,明朝相当于今乡镇一级的建制。白马一都,今清徐县马峪乡所辖白石沟内诸村(包括寺沟、涧沟村)],又本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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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徐县行政地图截图

下有坡地数十余晌,群峰环抱,形势寛阔,乃菐茔于斯焉。后人众分析,有迁于城南二者,有迁于城南三者,原系民籍并无军匠等役,后又有分迁于城南一者,有尽忠于京畿者,有迁居于省城者,有迁居于崞县者,有迁于湖广河南者,有留居于山郷者,尚有流于他郷不知者,但支派宗祖名号间有不能排次附录,今但自其所知,而为之录焉。有登名进士宦居御史者,有登名郷试宦居县令者,有居郎宦杂职者,至于游国学郷学尤济济多人,大抵皆宗祖以来耕读传家,礼仪教子,积德深厚,阴及苗裔,故繁盛如是。凡我子孙世世修德,无忝厥祖可也,今权纂家谱,以序世次,俟有道者继述而修定之焉。”。其后至大清同治十一年我族十数次修谱共有二十四篇序言均强调了“吾门以忠厚传家,愿世世子孙以忠厚相传而勿失,庶不负祖宗积德累仁之深意也”的宗旨。

清徐罗氏家谱就是这样一份教育后代的家谱!

1.不应该臆断别人家族始祖

清徐罗氏不懂得自己的始祖吗?陈辽先生在两论中,均提出“先祖”、“远代祖宗”和《家谱》中的“第一代”、“始祖”等概念,并根据他的臆断,将我祖先分为“懂得一点谱牒学”的和“对谱牒学不甚了然”的两部分,“懂得一点谱牒学”的是我九世祖罗正己(我们已抛弃陈辽先生对罗正己的任意揉捏之词)和我八世祖罗礼(我们已抛弃陈辽先生对罗礼的任意揉捏之词),因为他们“罗礼是当过‘大同府儒学训导’后又升任‘教授’的文人,他懂得一点谱牒学,所以他是把‘先祖’、‘远代祖宗’和家谱中的‘始祖’、‘第一代’分开的。他把梗阳罗氏的‘第一代’确定为‘罗仲祥’”。这里,也不妨把大明万历十二年甲申正月廿八日致仕教授(罗)礼沐手谨序的《序》誊录,供大家参考:

“事以敦本为大,人以知本为先。吾闻远代祖宗乃四川成都府人也,仕于青州,即今清源也,因路远不能还乡,入籍白马一,后迁城南三等都,自古清白传家,惟耕与读,凡吾乡罗姓,皆我一祖,但流传远矣,未知其祥,恐有差讹,不敢备载,姑以所知,附录于左,庶子孙有所考据,先祖不至失传,木本水源之念,尽万分之一云。”

不难看出,我们所引的两篇序言,均认为:先祖是四川成都府人自后唐仕于青州即今清源也,这两篇序言仅使用了“先祖”、“远代祖宗”之概念,且“先祖”、“远代祖宗”其指代是很清楚的:罗正己讲“今将祖宗支派除逺代外不敢妄附,故据先人口传有前京畿纪述者云,吾先祖根于蜀郡,自唐仕于青州仆射,即今梗阳也,因路逺不能还郷,籍于白马一都”,这是多么明白的话语,我们的“先祖”、“始祖”、“第一代”就是从蜀郡来的,“不敢妄附”指的是附在远在四川成都府的祖宗支派中的何支(事实上受当时条件制约,这件事亦很难办到);罗礼讲“事以敦本为大,人以知本为先。吾闻远代祖宗乃四川成都府人也,仕于青州,即今清源也,因路远不能还乡,入籍白马一”,这里的“远代祖宗”也是从四川成都府来的,第一个来到清源的,不就是清徐罗氏的“始祖”、“第一代”吗?!我们真不懂陈辽先生怎么就能从这两篇序言中看出来“所以他是把‘先祖’、‘远代祖宗’和家谱中的‘始祖’、‘第一代’分开的”的道理!难道罗正己认识到“吾罗氏世居清源,今支派繁衍可无谱耶,无谱则无传,无传则忘本”的修谱紧迫感或曰修谱之目的,就是要将“罗氏世居清源”的历史一分为二吗?难道罗礼“人以知本为先”就是要知割裂开来的“本”吗?有这样理解“本”的吗?

难道罗正己“大抵皆祖宗以来耕读传家,礼仪教子……”的家风是从半中间哪(那)位宗祖开始的吗?

难道罗礼“先祖不至失传”是指不要把半中间哪(那)位先祖失传吗?

套用陈辽先生的话告诉陈辽先生,我们的“先祖”“远代祖宗”在四川成都府,再远的“先祖”在豫章,我族在同治十一年岁次壬申暮春修谱时,十九代树芝公也作了一篇序《重修罗氏家谱序》其中写到:“……如我罗氏顾豫章嫡派实锦里名流……”,可见,祖上世世代代相告:我们是豫章嫡派子孙。

但,来清徐的“先祖”、“远代祖宗”、“宗祖”就是清徐的“始祖”、“第一代”。

2.不应该妄评别人的族史观

“对谱牒学不甚了然”的这部分人,陈辽先生在《一论》中说,“但是,到了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第十四代庠生罗鳌纂修家谱写《梗阳罗氏家谱序》时,由于罗鳌对谱牒学不甚了然,竟把‘先祖’、‘远代祖宗’和‘始祖’、‘第一代’划上等号。

遗憾的是,从第十四代罗鳌起,《罗氏家谱》的后来纂修者都沿袭了罗鳌的这一错误说法。”即“都因袭了、重复了罗鳌‘始祖罗仲祥’于五代唐时‘仕于青州仆射’的说法,谁也没有改正这一错误。”

那么,罗鳌究竟是怎么讲的呢?我们也把《梗阳罗氏家谱序》的开头部分节录如下:

“从来木有本而后枝叶繁盛,水有源而后川流不息,可以人而无祖宗功德之思乎?故家必有谱,所以承先绪,启后裔也。余族自祖宗以来,忠厚传家,诗礼为教,诒谋燕翼,积德累仁,由是绵绵瓜瓞,森森兰桂,文武科甲,代不乏人,明经荐拔,亦称多士,登仕籍者翩翩,游膠庠者济济,是皆祖宗遗泽之所致也,为子孙者,既已受福无疆,而忍使世纪不传,昭穆失序哉。旧有家谱相沿,支派不紊,后因丁繁分股,遂致残缺废坠,甚至子孙之名,犯主讳而不知,本族之人起同名而弗顾,背本望义,尊卑失伦,而吾先人诗礼传家之风安在哉?每念及此,不禁惄焉如捣也。因集合同宗,共议纂辑,搜括各支抄本,兼记故老传闻,确查得本族四川成都府人也。

始祖仲祥于后五代唐时,游宦于青州仆射,因原籍水灾下户任内,避乱居白马山中……”。

我们看不出罗鳌讲错了什么,有什么错误,康熙二十六年我族修谱,“因集合同宗,共议纂辑,搜括各支抄本,兼记故老传闻,确查得本族四川成都府人也。

始祖仲祥于后五代唐时,游宦于青州仆射,因原籍水灾下户任内,避乱居白马山中……”,这是在前两篇序言的基础上,又经过进一步的考证而得出的结论,一句“确查得”包含了他们的多少心血,也是他们对罗正己、罗礼的最大肯定和继承。此次修谱我族还有一序即十四代祖武庠生罗维沐手序的《重修罗氏家谱序》,因篇幅所限不再展开。这两篇序均详叙了我族逮至其时的历史。

然而罗鳌怎么也不会想到三百余年后,陈辽先生对他作了评价:“罗鳌对谱牒学不甚了然”,因为他“竟把‘先祖’、‘远代祖宗’和‘始祖’、‘第一代’划上等号”。我们知道:历史就是历史,那是真实的东西,族史就是族史,那也是真实的东西,怎么能够把个人意志强加给历史,强加给族史,特别是强加给别人家的家族历史!我们不禁要问陈辽先生,您现在的臆断能比当时的人清楚吗?陈辽先生甚至还感“遗憾的是,从第十四代罗鳌起,《罗氏家谱》的后来纂修者都沿袭了罗鳌的这一错误说法。都因袭了、重复了罗鳌‘始祖罗仲祥’于五代唐时‘仕于青州仆射’的说法,谁也没有改正这一错误”。 陈辽先生想从他所谓的“懂得一点谱牒学”的我祖先那里得到印证,结果是适得其反,我族祖先无论是“懂得一点谱牒学”的和“对谱牒学不甚了然”的,他们所纂修的家谱都是一脉相承的,都忠实于我族的本来面目,罗正己有了奠基之作,罗礼给予肯定和发展,罗鳌和罗维在先人的基础上又进行了探求和考证,之后的继述者“绍箕裘绳祖武世世续纂”,至大清同治十一年有序二十四篇,可谓“煌煌巨典”。民国十四年我族有过修谱,但谱本在“文革”中毁坏。一九九六年盛世修谱,我族又合力接续上了同治十一年本,群情振奋,激扬文字,作序数篇,共赞始祖仲祥开基以来我族繁盛辉煌之史实,齐颂我七世祖贯中公对中国文学史之贡献。孟繁仁先生、清徐县罗贯中研究会、海外裔孙也撰序并祝。

罗仲祥后唐来清,为我始祖,这是清徐罗氏一代一代传记下来的,罗仲祥是清徐罗氏心中的一块圣碑!

在本小段作结时,我们再解读一下被陈辽先生划分为“懂得一点谱牒学”的罗礼的《序》吧:

“事以敦本为大,人以知本为先。吾闻远代祖宗乃四川成都府人也,仕于青州,即今清源也,因路远不能还乡,入籍白马一,后迁城南三等都,自古清白传家,惟耕与读,凡吾乡罗姓,皆我一祖,但流传远矣,未知其祥,恐有差讹,不敢备载,姑以所知,附录于左,庶子孙有所考据,先祖不至失传,木本水源之念,尽万分之一云。”

可解读为:

事物以知道本来面目为紧要,人以明晰祖宗为第一。我听说远代祖宗为四川成都府人也,做官来到清源,因路远不能回家,落户白马一都,后人有的迁城南三等都,自古清白传家,耕读传家,凡清徐罗姓,同属一个祖宗,但从后唐至今,时间久远,支派繁杂,故有不知其详的,因怕紊乱辈分,所以不敢记载,姑将现在清晰知道的记录在谱,这样就能让子孙有所考据,先祖就不致失传了,这就像木有根本、水有源头一样,这是我追根求源的思念,尽万分之一而已。

看来,陈辽先生的理解与罗礼的本意大相径庭了,罗礼也是“竟把‘先祖’、‘远代祖宗’和‘始祖’、‘第一代’划上等号”的人,这样一来,陈辽先生肯定罗礼“他把梗阳罗氏的‘第一代’确定为‘罗仲祥’” 的意义,其年代就不是陈辽先生算出来的时间数,而应还原到罗礼木本水源的后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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