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念青唐古拉山脉北坡，海拔4800米处，有一个被当地人称为“蓝眼泪”的高山湖泊。前往那里的徒步路线始于当雄县的藏族村落，第一天需要适应高海拔环境。我们住在村民家，喝着酥油茶听老人讲述湖泊传说：那是雪山女神哭泣时滴落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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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们沿着牧民的夏牧场路线开始攀登。前段路程相对平缓，草地上开满了紫色龙胆和黄色垂头菊。随着海拔升高，植被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壁和零星的高山杜鹃。在海拔4500米的垭口，玛尼堆上的经幡在风中剧烈抖动，仿佛在为我们这些外来者诵经祈福。

翻过垭口后，湖泊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那是一种超越想象的蓝色——不是天空的湛蓝，也不是海洋的深蓝，而是一种带着翡翠光泽的琉璃蓝。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不远处雪山的巍峨身影。向导多吉提醒我们不要大声说话，据说声响会惊动湖中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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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绕湖行走，发现湖水颜色会随着光线和角度变化。在东岸看是蓝绿色，转到西岸就变成了深蓝色。湖岸边散落着许多牦牛骸骨，在阳光下白得耀眼。多吉说这是自然死亡的牦牛，被天葬师安排在此处完成生命最后的循环。傍晚时分，我们坐在湖边看夕阳将雪山染成金色，那一刻突然明白为何藏族同胞将山水都视为神圣——在这种极致的美面前，人类除了敬畏，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