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灭一二七,活捉张万年!”
1979年3月,谅山战役打得最凶的时候,越军阵地上突然挂出了这么离谱的标语,广播里更是没日没夜地喊。
口气倒是不小,但这背后,其实是越军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他们太知道对手是谁了。
为了对付这个中国师长,对面可是下了血本,特工、重炮全用上了,结果呢?那天晚上,张万年只用了一招,就让越军几十年的仗白打了,那个想活捉他的越军指挥官,估计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
01
事情得回到1979年3月3日的那个晚上,那气氛,简直比高压锅还要炸。
当时,张万年带着“铁军师”127师一路猛推,那叫一个势如破竹。这支部队那是叶挺独立团的老底子,打起仗来从来不讲理,就是硬干。眼瞅着就要强渡奇穷河,直逼谅山市区了,张万年的先头部队——那是两个主力营,加上火箭炮连,嗷嗷叫着就冲过了河,像两把尖刀一样插在了对岸的迷迈山脚下。
就在大伙儿摩拳擦掌,准备第二天一早发起总攻,给对面来个“一锅端”的时候,指挥部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这电话一接,张万年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
上级来了死命令:因为友军部队没能按时穿插到位,原本定好的总攻计划,必须推迟!
这消息一出,整个师指挥所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这不就是把过河的那两个营给架在火上烤吗?
要知道,那可是两个营啊,孤零零地甩在河对岸。后面是冰冷的奇穷河,前面是修筑了十几年的越军碉堡群,左右两边连个策应的友军都没有。
这要是让越军反应过来,发现中国军队的主力没跟上来,就这两个孤军深入的营,那还不得被人家包了饺子?
撤回来?
这大晚上的,渡河器材本来就紧缺,几千号人往回撤,动静肯定小不了。越军又不瞎,一旦发现你半渡而撤,那是兵家大忌,重机枪一扫,炮火一覆盖,那就是一场屠杀,这两个营基本就交代在河里了。
不撤?
那就得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硬挺整整一个晚上。越军熟悉地形,又是主场作战,要是趁着夜色摸上来搞偷袭,这两个营就是活靶子。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不管是进是退,好像都是死路一条。
张万年坐在地图前,一句话也没说。他伸手摸出一包烟,“啪”地一声点着了。
那时候的指挥所里,空气闷热潮湿,夹杂着远处零星的枪炮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张万年就那么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雾在他的眉头间缭绕,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奇穷河,仿佛要把它看穿个洞来。
警卫员看着师长,心里急得不行,但谁也不敢吱声。大伙儿都知道,这几千个兄弟的命,全在师长的一念之间。
这烟抽得是真凶,一根接着一根,火星子在黑漆漆的指挥所里一闪一闪的。
那地上,很快就扔满了烟头。
一包、两包、三包……
这一夜,张万年足足抽了七包烟!
这哪里是抽烟,这分明是在烧自己的心血。每一口烟进去,脑子里都在转过无数个念头,都在推演无数种可能。
这仗,到底该怎么打才能把死局盘活?
到了后半夜,张万年把手里最后半截烟头狠狠地按灭在满是烟灰的地上,那动作,带着一股子狠劲。
他站了起来,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这波操作,他心里有数了。
既然不能撤,那就把水搅浑,让对面那个想“活捉”自己的人,彻底找不着北。
他叫来通信参谋,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这招数,说白了就是四个字:指南打西。
02
要说这越军为什么非要喊着“活捉张万年”,那是因为他们心里虚啊。
在越南军界,张万年这个名字,那可是响当当的“老师傅”。
早在1968年,那时候越南还在跟美国人打仗,打得那是相当惨烈。中国为了帮他们,派了不少军事顾问过去,张万年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越南待了整整一年,跟越军同吃同住,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打游击,怎么挖猫耳洞,怎么利用丛林地形搞伏击。
可以说,越军现在用的那套战术动作,什么利用地形隐蔽、什么近战夜战,有不少都是当年张万年教给他们的。
对面的越军指挥官,搞不好当年还听过张万年的课,算是他的“学生”。
现在好了,学生要打老师,还喊着要活捉老师,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
张万年对越军太了解了,甚至比他们自己还了解自己。
他知道越军的指挥官那是出了名的多疑,仗着自己刚跟美国人打完,觉得自己行了,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但骨子里还是改不了那种游击队的习气,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神经过敏。
而且,张万年带的这个127师,那是出了名的“铁军”。
从北伐战争那时候起,这就是一支英雄部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支部队的风格就跟张万年这个人一样,硬朗、干脆,咬住敌人就不撒口。
开战以来,127师那是四战四捷,打得越军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越军恨啊,恨得牙痒痒,但又干不掉他,只能在广播里过过嘴瘾,发发传单,说什么“消灭一二七,活捉张万年”,以此来给自己的士兵壮胆。
但这回,张万年利用的,恰恰就是越军对他的这种“既恨又怕”的心理。
你不是怕我吗?你不是想捉我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兵不厌诈。
张万年下令,让留在奇穷河北岸的炮兵群,把炮口全部调转方向,不对着正面的越军阵地,而是对着左翼——也就是南面的越军阵地,给我狠狠地轰!
与此同时,他命令通信营,在那边架起好几部大功率电台,也不加密了,就大张旗鼓地发报,故意制造出一种指挥部正在频繁调动部队、大部队正在向南集结的假象。
这还没完,他还让几辆坦克和卡车在南边的公路上来回跑,把动静搞得震天响,大灯开得贼亮,生怕对面看不见。
这一套组合拳打出去,那效果简直了。
对面的越军指挥官本来就精神高度紧张,这大半夜的,突然听到南边炮火连天,无线电信号也是在那边疯狂跳动,再加上那轰隆隆的车声。
这哥们儿立马就慌了神。
他一拍大腿,自以为看穿了张万年的意图:好你个张万年,原来你是想声东击西,想从南边突破我们的防线啊!没门!
于是,越军就像被牵着鼻子的牛一样,连夜调动部队,把防守重心全部从正面移到了南面。
那一晚上,越军那是忙坏了,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拼命往南边挖战壕、运弹药,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张万年的“主力进攻”。
而真正过河的那两个营呢?
他们在北面,安安静静地趴在草丛里,甚至还能听到远处越军调动的嘈杂声。
他们就这么在越军的眼皮子底下,舒舒服服地潜伏了一整夜,连根毛都没掉。
越军折腾了一晚上,等到天亮才发现,南边除了一堆炮弹坑,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越军还在发懵的时候,真正的杀招来了。
3月4日一早,那两个潜伏的营突然发难,配合正面强渡的主力部队,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插越军的心脏。
越军这时候想调头已经来不及了,防线瞬间崩溃,被打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那场面,简直就是一边倒的碾压。
张万年站在指挥所里,看着前方传来的捷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七包烟,换几千条人命,换一场大胜,这笔买卖,赚翻了。
但这事儿还没完,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死神其实一直就在张万年的身后跟着,随时准备动手。
03
就在大部队势如破竹的时候,张万年差点就真的“交代”在越南了。
这事儿发生在3月4号还是5号那会儿,具体哪天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战局最顺的时候。
张万年觉得指挥所太靠后了,看不清前面的地形,指挥起来不得劲。他这人就是这个脾气,打仗必须得靠前,必须得亲眼看着战场才放心。
于是,他大手一挥,命令指挥所前移。
他的吉普车开得飞快,一路冲到了前面一个无名高地附近。
那时候,大部队虽然过去了,但越南这地方地形复杂,到处都是丛林山洞,经常有被打散的越军特工躲在里面打黑枪。
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老六”。
张万年的车刚停稳,他那个想看地形的习惯又上来了。他觉得坐在车里视线不好,就把车门一推,带着警卫员就下了车,拿着望远镜往旁边的一个小高坡上走去。
就在他离开车子不到一百米,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
突然,路边的草丛里猛地窜出一串火舌。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声打破了宁静。
那是一伙躲在暗处的越军特工,手里拿的是咱们熟悉的AK或者56冲,那火力猛得很。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了张万年的那辆吉普车。
眨眼间,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被打成了马蜂窝。玻璃碎了一地,车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事后有人数了数,整整16个弹孔!
要是张万年当时没下车,要是他稍微懒那么一下,觉得在车里看地图也行,那这16颗子弹,哪怕只要有一颗打在身上,这后果谁敢想?
当时车上还有一个译电员小战士,因为正在发报,没来得及下车。
当场就牺牲了。
鲜血染红了电台,也染红了座椅。
听到枪声,张万年的警卫排反应那是相当快,立马就扑了上去。这帮特工也是找死,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没几下就被警卫排给收拾干净了。
张万年站在不远处的坡上,看着那辆被打烂的车,还有那个牺牲的小战士,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摘下军帽,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军装。
那时候的人,见惯了生死,眼泪都是往肚子里流的。他心里肯定难受,那是他的兵啊,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了。
但他是指挥官,他不能乱。
就在这时候,步谈机里传来了军长焦急的声音,那声音大得连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张万年!你是张万年吗?你说话!你真的是张万年吗?”
原来,刚才那一梭子子弹,把车载电台给打坏了,通讯中断了一会儿。后方指挥部以为师长出事了,军长急得差点都要亲自带人冲上来了。
张万年抓起备用的话筒,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石头:“军长,是我。我没事。就是那个译电员……牺牲了。”
那边的军长长出了一口气,那悬着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这不仅是运气,更是战场直觉救了他一命。这种直觉,是在无数次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是拿命换来的经验。
有人说这是命大,其实哪有什么命大,这都是他在战场上几十年练出来的嗅觉。
04
说起张万年的胆色,那可不是这一场仗才有的。
咱们把时间轴再往前拉一拉,拉到1949年,那时候新中国还没成立呢。
那是广西容县石头圩战斗。
当时的张万年还是个小年轻,带着一个小分队,满打满算加上他自己,也就20个人。
结果呢?冤家路窄,他们一头撞上了国民党军的一个团!
对面可是足足1500多人啊!
这比例,1比75。
换做是咱们普通人,看到这场面,第一反应肯定是:完了,赶紧跑吧,这还打个屁啊。
但张万年他不这么想。
他看准了这帮国民党兵已经是惊弓之鸟,一个个垂头丧气,早就没了斗志。
于是,他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他不仅没跑,反而带着这20个人,大摇大摆地冲了上去。
他们分散开来,在那边又是吹冲锋号,又是大声喊话:“缴枪不杀!你们被包围了!解放军大部队就在后面!”
那气势,搞得好像漫山遍野都是解放军一样。
那帮国民党兵本来就被打怕了,一听这动静,吓得魂都没了。那个团长更是个怂包,一看来势汹汹,以为真的遇到了主力,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
结果就是这么离谱。
20个解放军战士,就像赶鸭子一样,押着1500个俘虏浩浩荡荡地回了营地。
当他们走进营区的时候,连自己人都看傻了眼。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就是变魔术。
这事儿后来成了军史上的一个奇迹,但在张万年看来,这不过就是个常规操作。
这种胆大心细、敢于亮剑的性格,贯穿了他的一生。
从1949年的20人俘虏1500人,到1979年的7包烟解围,这中间隔了30年,但他那股子军人的血性,从来就没有变过。
他就是那种天生为战场而生的人。
05
那场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出了国威,也打出了军威。
张万年的127师,在谅山战役里那是立了头功的。他们不仅打得狠,而且打得巧,把越军那个所谓的“王牌师”打得找不着北。
战后,邓小平同志听取汇报。
当他听到张万年在前线的种种表现,特别是那些灵活多变的战术,还有那个“指南打西”的经典案例时,这位总设计师很少见地露出了赞赏的神情。
邓小平看着张万年,说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你是个真正带兵的人。”
这句话,对于一个军人来说,那就是最高的荣誉。
这不是什么场面话,这是对一位战将实打实的认可。
后来,张万年一路晋升,但他始终保持着当年在连队时的习惯。
他常说,当兵的就要准备打仗,当官的就要准备带兵打仗。
在担任军委副主席期间,他最关心的还是部队的实战训练。他经常下部队,看战士们的训练,谁要是敢搞花架子,他能当场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他知道,战场上的一分钟,平时得练十年功。
因为他亲眼见过太多战友在身边倒下,那个牺牲在他指挥车里的译电员,那张年轻的脸,或许经常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知道战争不是儿戏,更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潇洒。战争是残酷的,是要流血的,是要死人的。
只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2015年1月14日,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在北京走完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享年87岁。
就在他去世前不久,当有人提起当年的谅山战役,提起那个“活捉张万年”的口号时,老将军昏花的老眼里,依然会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如今,硝烟早已散去,奇穷河的水依然静静地流淌,两岸的山峦早就恢复了青翠。
但在那片土地上,那个在黑夜里抽着烟、眼神如鹰隼般盯着地图的身影,那个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名字,却永远地留在了历史的记忆里。
那个越军指挥官当年喊出“活捉张万年”的时候,估计做梦也没想到,这七个字,最后成了打在他们自己脸上的七记响亮的耳光。
张万年走了,但他留下的那股子“铁军”精神,那股子敢打必胜的劲头,到现在还在部队里传承着。
这才是真正的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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