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日的美军“绝对决心”行动直捣加拉加斯，目标是对准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军圈几乎毫不犹豫地达成了一致意见，这活的关键在于直升机的生存能力，尤其是定向红外干扰（DIRCM）。
不要只把镜头对准战斗机、巡航导弹。那一晚承担起重任的是“黑鹰”改型MH60M，来自第160“夜行者”特种作战航空团。看似老兵加外挂，其实是由三十多年磨出来的系统工程：地形跟踪雷达探路，光电转塔黑夜中寻参照，低能见度导航系统解放飞行员视野；高度降低，航线像锯齿，一路贴地飞行。最重要的是活下去而不是火力，机身周围防警、抗打的装置就是夜航的护身符。
低空最大的敌人不是远程防空，而是到处都是的肩扛式红外导弹。它隐蔽、灵活，而直升机又是一个大的热源、红外特征明显的物体，在夜晚里面提着灯笼跑。很多人认为撒几发红外诱饵就足够了，实际上早已给出了教训：老方法越来越不管用了。DIRCM的打法就是：告警传感器迅速捕获来袭导弹的方向、角速度、距离，激光发射器定向照射其红外导引头，使其“晃瞎”、丢锁跑偏甚至自毁。不是用火星糊弄对手，而是直接戳中对手的眼睛，让对手看不到你。想象城市边缘两个人发射导弹，尾焰追来眼看就要命中，但是一个稳定的光点把导弹“拍歪了”，导弹掠过机尾扎进了山阴，地面上瞬间慌乱起来。
公开的画面中，编队只传出了飞机受损之后自行返航的消息。不如把对手不够坚决的地方拿出来讨论，直升机的生存率提高了，防守方的反应时间就会缩短；打不下来突击平台，地面指挥链就会变得被动，士气也会受到影响，整个战场节奏就会被打乱。
“夜行者”这套东西并不只限于特种部队使用。美军近几年把类似的设备铺到了普通的黑鹰、支奴干、阿帕奇上，型号更新预留接口，便于后期安装。意思很明确：这并不是战时临时添加的装饰品，而是平时就应该佩戴的基本能力。俄乌战场也是一个反例教材，在安东诺夫机场空突的时候，俄军直升机的干扰吊舱一直都在工作。预算不足也不影响迭代，逻辑很实在：直升机要是能活下来，空突就掌握了主动权，地面部队就有接应的时间。
再来看我们自己，这条路并不陌生。直10ME在航展上展示过翼尖短舱构型，有定向红外对抗的感觉。光电探测、告警算法、高能激光不是弱项。真正致命的是装不到位、装得不快、装得不广，以及战术、训练能不能匹配。
不要把生存能力当作“一个装置”。真打就是组合拳，DIRCM作为其中之一，还需要360°导弹告警覆盖、尾喷口降温、油门控制、阵距、航线、电子管控、诱饵投放等策略配合。飞行员夜间飞行要养成“低而稳”的感觉，地勤人员进行自检、自校、快速更换要达到闭眼的程度，战术模拟中必须把肩扛导弹拉进来，而不能只停留在纸上谈兵。
账也很好理解。一架直升机的采购、维保、机组训练加上一次任务的机会成本是一笔不小的开支。DIRCM的成本不是很高，但是买的不是一次躲过去，而是战果的加成：成功概率提高一级、伤亡减少、战略通信范围增大。
超低空贴地飞行并不一定适用一切情况。夜里地形复杂、风切变、地物阴影、脉冲干扰等小概率凑到一起，就能把训练有素的机组逼到极限。不如用更聪明的方式规划路线，前出侦察、假目标、无人机佯动一起上，往防守方的大脑里塞满无用的信息，在关键节点让防守方做出错误的选择。
还有一件绕不开的事情就是平时不用的装备要不要提前装好？很多单位的第一反应是先节省着用，等到有任务的时候再装。现实是无情的，一线一压，时间就会流逝。装配调试、飞行员熟悉、战术流程磨合都需要长时间的积累，临时抱佛脚的效果不好看。
外界把这场行动看作是政治、军事秀场。对军人来说更像是临场教材，并不是多炫，而是“怎么活着进去，带着人活着出来”。DIRCM是一把很厉害的伞。伞撑好了，下面的每一步才有意义。把这样的系统当作常态来配置，打通维护链条，战术评估达到实战的强度。飞得远、打得好都要以“能回来”为前提。不然好的方案也会成为纸上谈兵，在实施的时候就会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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