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杜罗被抓的消息传出来时,很多人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这下可能要变天了。可事情的发展,总是不按某些人写好的剧本走。
委内瑞拉那边,新上来的代理总统罗德里格斯,话讲得很硬。他开口闭口还是称马杜罗是“唯一合法总统”,直接要求美国放人。这话不是说给国内老百姓听的,更是说给那些持观望态度的军方和内部人士听的:班子没散,主心骨还在。紧接着就是内部清洗,抓“内鬼”的动作又狠又快。这招很明白,外部的压力还没到,先把自家篱笆扎紧,把那些可能里应外合的火星子给掐灭了。你看,一个国家到了这个份上,反应不是慌乱,而是有种带着痛的清醒。它传递的信号很清楚:主权这件事,没得商量。
这恐怕让大洋彼岸的一些人有点意外。原本的算盘可能打得很响:擒贼先擒王,王被扣下了,树倒猢狲散,接下来便是水到渠成。于是,军事威胁的口风放出来了,瓜分石油资源的会议也张罗起来了,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但现实是,军事威胁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没屈服,反而把内部拧得更紧。更耐人寻味的是,被寄予厚望的美国石油巨头们,面对送到嘴边的“蛋糕”,却显得犹豫不决。恢复生产要砸进去的真金白银,动荡局势下的法律风险,还有那口“掠夺者”的黑锅,哪一样都不是轻松的事。商人的算盘和政治家的算盘,精度从来就不一样。到头来,急吼吼的政令,碰上了资本冷静乃至冷漠的打量,场面就变得有些尴尬。
这中间,还有一个稳坐的身影。中国表态了,话不多,但意思很扎实:无论局势怎么变,中委之间的合作都会继续,该履行的合同都会履行,一切照章办事。这话听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火药味,但在当时那个节骨眼上,分量不轻。它等于给外界一个明确预期:别指望这边会跟着风向撤梯子。这种“不变”,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变数”,它给委内瑞拉内部传递了信心,也给那些躁动的投机计算,增加了一层复杂的成本。
所以你看,一场看似雷霆万钧的“斩首行动”,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挺有意思。它像一面镜子,照出几种不同的行为逻辑:一种是基于“力量投射”的惯性思维,认为只要施加强压就能催生预想的坍塌;一种是处于风暴中心的求生本能,用尽一切手段维系系统的存续与抵抗的合法性;还有一种,则是基于长期利益和规则的行事方式,任你风吹浪打,我自有我的航向。
事实证明,国际舞台上的博弈,早就不再是简单的强权通吃。低估一个民族维护主权的意志,会失算;忽视庞大经济体“不选边”但“守规则”所带来的战略定力,也会失算。特朗普政府的这一局,与其说是败于某个对手,不如说是败给了那种过于直线、轻视复杂性的思维定式。世界是复杂的,每个决定背后都是千丝万缕的牵连,以为下一盘快棋就能将军,往往看到的只是自己想象中的棋盘。
委内瑞拉的戏还没完,但这一回合足以让人看清:时代变了,老剧本不一定能导出新结局。真正的压力测试,测出了各方的成色,也测出了单纯武力与威慑的边界。往后,不管风向如何转,那种认为可以轻易重塑一个主权国家命运的想法,恐怕都需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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