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法律上即将被正式宣告死亡的人,却在宣告前两周突然“复活”回家。而另一个人失踪30年后归来,竟还穿着当年离开时的衣服。这到底是命运的奇迹,还是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些“死者归来”的离奇案件背后,法律该如何面对,真相又该如何认定。
1987年1月21日,澳大利亚悉尼。
张三给妻子打电话,说中午回家吃饭。妻子做好饭,带着两个孩子一直等到深夜,张三却再也没出现。第二天,他的车在路边被发现,烧得只剩空壳,人却不见了。
警方搜寻无果,线索寥寥。两周后,他的银行账户有一笔在纽卡斯尔购买野营用品的消费记录,之后便彻底沉寂。一个成年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时间一晃20年过去,按照法律程序,张三即将被正式宣告死亡。在很多国家,包括我国,自然人下落不明满一定年限,利害关系人便可以向法院申请宣告其死亡。宣告死亡会产生与自然死亡相似的法律效果:婚姻关系消灭、财产开始继承、保险可能赔付。
然而,就在宣告死亡的两周前,案件迎来戏剧性转折。
一位女警,在结案前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她发现,几年前竟有人用张三的名字办了一张医保卡!顺藤摸瓜,她在1000公里外的麦凯找到了使用者——一个失忆、流浪多年的男人。
妻子一眼认出,这就是失踪23年的丈夫。张三讲述,他最早的记忆就是头部受伤流血,之后便忘了自己是谁。他打零工、捕鱼、做建筑,四处漂泊,直到一位好心的牧师收留了他,并帮他以脑海中闪过的名字办了医保卡。正是这张卡,让他找回了身份。
张三的回归,带来一系列法律上的“逆转”:本人重新出现,法院应撤销死亡宣告。对于依然存在的财产,他有权要求返还。已被消耗的,可要求适当补偿。如果配偶已再婚,新的婚姻受保护,原婚姻不能自动恢复。万幸,他的妻子并未再婚。
这个案子结局温暖,张三的身份通过行政记录被精准锚定,没有争议。它像一部失忆者重建人生的电影,但接下来两个案子,就没那么简单了。
1991年,罗马尼亚,63岁的牧牛人李四外出卖牛,从此一去不回。家人报警,杳无音讯。30年里,他们从期盼到绝望,甚至开始为他举行追悼会。
然而,就在2021年,一辆神秘的小汽车停在他家农场外。车上下来一位93岁的老人,穿着30年前失踪时的衣服,容貌与李四一模一样。儿子从他口袋里翻出了当年的身份证和火车票。失踪30年的父亲,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穿越”回来了!
医学检查显示他身体硬朗,但记忆却停留在1991年。他对失踪30年的事一无所知。送他回来的汽车迅速离开,没人看到司机和车牌。一个巨大的谜团就此产生:这30年,他到底在哪?
人们猜测纷纷:是被监禁了?是误入平行时空?还是被外星人带走了?相对科学的解释是“分离性身份障碍”,又称多重人格,即他可能以另一个人格生活了30年。
好在有旧身份证、火车票等实物证据,加上家人辨认,身份认定相对顺利。但更大的疑问在于:如果这30年间他以另一个人格或身份生活,并可能与他人产生法律关系,这些关系该如何认定和处理?
法律上,“人格”是统一的,一个人不能因失忆或解离就免除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然而,要查明这30年的经历,在现实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在面对极端离奇事实时,法律只能处理有证据支撑的现实,无法裁决“平行时空”的猜想。
第三个案子是最曲折,也是争议最大的一个。
1981年,美国加州,13岁女孩王五突然失踪。蹊跷的是,她的母亲和继父反应冷淡,甚至警告妹妹“不许再提王五”。直到13年后的1994年,已成年的妹妹才鼓起勇气报案。
警方调查发现疑点重重:继父称失踪当天因王五给狗喂有毒食物而责备了她,当晚人就不见了。更可疑的是,王五失踪后,母亲严禁家人靠近后院。
2003年,警方重启调查,寻尸犬在后院发现异常,挖出一只属于王五的小皮鞋,但无尸体。警方认为尸体可能曾被埋于此后又被移走,准备以谋杀罪起诉母亲和继父。
就在这时,戏剧性一幕上演:
凤凰城交警在一次例行检查中,拦下一辆车,发现一名女乘客的证件上写着王五的名字,出生日期也与失踪者完全一致。她自称就是王五,当年为逃避虐待而离家出走。
她的出现,时机巧得可疑,恰恰在父母被起诉前。而且,她带有王五原本没有的南方口音,对童年姐妹间的秘密暗号也一无所知。然而,DNA鉴定结果却显示,她与王五的母亲夏某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在法庭上,DNA证据通常具有极高的证明力。这似乎一锤定音,让谋杀指控难以成立。
但疑点并未消除:她是否可能是母亲早年抛弃的另一个私生女,被找来“顶包”的呢?寻尸犬的警报和埋藏的鞋子该如何解释?并且她的身份证是在调查重启后才匆匆申请的,这一巧合更是让人怀疑。
但法律追求的是“法律真实”,而非绝对的“客观真实”。当强大的DNA证据与其他间接证据冲突时,司法机关往往面临艰难抉择。
此案最终随着“王五”于2017年因癌症去世,真相可能永埋地下。它留给我们的,是一个关于身份、记忆与证据可信度的经典法律悖论。
纵观三起案件,看似离奇,却都尖锐地指向了几个共同的法律与社会命题:当一个人长期失踪,社会关系和法律身份都已“死亡”或冻结后,他靠什么来重新“认领”自己?是证件、DNA、亲人辨认,还是记忆?一个人的失踪时间,不仅是宣告死亡的刻度,更是证据湮(yān)灭、记忆褪色、关系重塑的过程。法律程序如何应对这被“偷走”的时光?并且法律判决只能基于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而公众心中的“合理怀疑”可能依然存在,这种不确定性法律必须接受。
失踪与归来,是人世间最极致的离别与重逢。而法律,就是那道试图为这些动荡人生提供秩序与解释的框架。
它用“宣告死亡”来终结不确定的状态,也用“撤销宣告”来接纳生命的奇迹。然而,法律能裁决身份,却难以丈量失忆的空白;能采信DNA,却无法读懂人心的所有秘密。
这些离奇案件告诉我们:生命的韧性远超想象,而法律的理性,正是在应对这些超乎想象的叙事中,展现出它既要坚固如铁,也需细腻如丝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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