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年26岁的顾永菲,把攒了半个月的300片安眠药往嘴里塞——她那会儿是真不想活了。
她是红极80年代的电影明星,名气一度力压刘晓庆。
她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天之骄女,自幼起就接受别人接触不到的教育。
只是这令人艳羡的生活,在她大学期间化为乌有。
人生最低谷时,她尝试吞下300颗安眠药,永远告别这个世界。
幸运的是,中间的小差错让她保住了性命。本想着“重生”后生活会迎来转机,然而却得到了两段失败的婚姻。纵观顾永菲这颠沛流离的一生,堪比一部虐心剧……
她被誉为“最美春晚”主持人,是无数男人的梦中女神。
1986年的央视春晚舞台上,灯火辉煌,整个演播厅金光闪闪,众人期待中,一位穿着雅致紫色旗袍的女子,步履优雅地走上了舞台。
她就是顾永菲。那一瞬间,她温柔的笑颜、高贵的姿态,还有那富有亲切感的声音,立刻俘获了全国数亿观众的心。
她和赵忠祥、王刚等众多知名主持人配合得非常默契,谈天说地中把握着晚会的节奏,把欢乐和温馨传到了千家万户。
谁能想到,这位光彩夺目的主持人在那届春晚的几年前,曾深陷绝望的谷底,拼命挣扎,竟一口吞下三百多片安眠药,试图用这样的方式了结自己的一生。
把时钟拨回去,顾永菲的人生本该是另一番光景。她出生在上海一个顶级的知识分子家庭,父亲顾尔镡是大戏剧家,母亲是播音员。
她继承了父母所有的才华,16岁就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考进上海戏剧学院。那是全中国只招三名尖子生的荣耀时刻,所有人都觉得,这姑娘将来注定是个角儿。
可惜,命运还没来得及给她铺红毯,先给她那是当头一棒。
毕业分配的大潮把她从云端卷进了泥潭。没有镁光灯,没有舞台,她先是被扔到了北京化工厂,接着又去了更偏远的农场。
这一去,就是万劫不复般的磨砺。在那段日子里,那双本该拿着剧本、比划兰花指的手,只能握着铁锹,在冰天雪地里拉煤车,在臭气熏天的猪圈里拌饲料。
北方的风像刀子一样,专往人的骨头缝里钻。她的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旧伤叠新伤,有时候血顺着指尖流下来,直接滴进了喂猪的食桶里。
但这还不是最难熬的,肉体的苦咬咬牙能忍,尊严的践踏才是钝刀子割肉。因为家庭成分问题,她成了农场里最好欺负的对象。
脏活累活全是她的,吃饭时甚至会被人故意抢走饭菜,夜里饿得肚子绞痛,还得听着隔壁床的冷嘲热讽。那种日子,不是过出来的,是一分一秒熬出来的。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家里人以为给她找了个避风港。父母也是怕她孤单受欺负,硬是介绍了一位军人给她。那年头,嫁给军人是多少姑娘求之不得的“政治护身符”。只见了三次面,婚就结了。
可这段婚姻,不仅没给她遮风挡雨,反而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哪里是家?那个所谓的丈夫,长年累月不露面。她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就像个守活寡的透明人。有一天,家里的暖水瓶炸了,满地都是碎玻璃碴。
她一个人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去捡,玻璃划破了手指,鲜血直流。那一瞬间,她举着流血的手指,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哪怕结了婚,这世上依然没有人疼她。
那些寄托着希望的毛衣被人半路截走,生日那天只有一碗坨了的面条。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挣扎了半天,原来还是在一潭死水中打转。
于是,就有了吞药自杀的那一幕。但也正是这次死里逃生,似乎把她骨子里的某种东西“洗”了一遍。既然死都不怕了,活着还有什么好怕的?
1974年,新疆军区文工团招人。这也许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了。那一趟火车,坐了整整三天三夜。到了新疆,虽然是从跑龙套开始,但这对于当时的顾永菲来说,简直是天堂。
她像是个饥渴了太久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水。哪怕是个只有一句台词的丫鬟,她都能琢磨上大半天。
为了那句“老爷回来了”,她在私底下练了几百遍,要演出那份低眉顺眼的恭敬,还要夹杂着一丝丫鬟特有的受气感。那时候导演看了都惊叹,说这姑娘身上有股子灵气,盖都盖不住。
老天爷终于想起来还要赏她这口饭吃。凭借着父亲剧本《峥嵘岁月》里的精彩表现,再到后来在《雷雨》里把那个“繁漪”演活了,顾永菲的名字终于响彻了大江南北。
为了演好繁漪那股子被压抑到极致的疯劲儿和怨劲儿,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琢磨了三个月。某种程度上,那或许不是在演戏,那就是在演她自己前半生的压抑与爆发。
这之后,金鸡奖的提名来了,春晚的邀请函也来了,她终于把那双曾经满是冻疮的手,挥向了全国观众。
但生活总是喜欢在她稍微喘口气的时候,再给她一记闷棍。事业虽然红火了,她的情感世界却再次坍塌。
第一段婚姻结束得悄无声息,她在信里写“咱俩过不到一块去”,便画上了句号。后来,在新疆文工团,她遇到了第二任丈夫,那是歌舞团的乐队队长,一位热情的新疆汉子。
那个男人曾对她说最动听的情话,“我的姑娘像月亮”,这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依靠的肩膀。甚至在女儿出生后,她发誓要好好活着,为了孩子撑起一片天。
为了这个家,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全家搬到了南京定居。可演艺圈的光鲜背后,是聚少离多的无奈。顾永菲忙着拍戏,那个曾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独自守着空房,渐渐耐不住寂寞。
直到那一天,她因工作变动临时提前回家,推开门的瞬间,天旋地转。家里不光有丈夫,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更讽刺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跟顾永菲学习朗诵的学生。
这一幕,比当年的暖水瓶炸裂还要刺耳,比那三百片安眠药还要苦涩。她辛辛苦苦在外打拼,维护的这个家,竟以如此荒诞的方式背叛了她。
丈夫那长达三年的地下情,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醒了她。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吞药。那个曾经脆弱得想死的女孩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是一个母亲。
1995年,她果断选择了离婚,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女儿的抚养权。在顾永菲看来,与其在一个充满谎言的烂泥潭里纠缠,不如带着孩子干干净净地走。
为了给女儿一个安稳的环境,也是为了疗愈自己的心伤,她在事业的巅峰期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淡出国内演艺圈,带着女儿远走澳大利亚。
在异国他乡,没有明星的光环,也没有那些狗血的流言蜚语。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单亲妈妈,甚至在当地开办了一所中文学校。
在澳洲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却有着她前半生从未尝过的甜味。她一边操持着学校,一边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
偶尔陈凯歌导演找她去演《荆轲刺秦王》里的太后,她一出场,那个气场依旧稳得吓人,顺手就拿了个最佳女配角回来。这证明了不是她演不了,而是她选择了另一种活法。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人向她示好。但她都一一婉拒了。她说,怕再受伤,更怕影响孩子。年轻时那个渴望被爱、被呵护的顾永菲,早已学会了如何自己爱自己。
现在的顾永菲,已经快要八十岁了。在澳洲的阳光下,她哪怕只是浇浇花、看看书,陪孙女玩耍,脸上的神情也是舒展的。
偶尔回国见到老朋友,她总能云淡风轻地说起往事。那些曾经要把她逼疯的苦难——拉过的板车、吞下的药片、背叛的婚姻,如今都成了她身上的一层铠甲。
回顾她这一生,真的是跌宕起伏得像一出大戏。从上戏才女到农场女工,从死人堆里爬回到春晚舞台,从绝望主妇到异国校长。
她自杀过,但阎王爷没收,她就咬牙活出了个样。她离过两次婚,遭遇过最狗血的背叛,但她没有沉溺于仇恨,而是转身给了女儿全部的爱。
正如当初医生把她救回来时那个护士说的话:“姑娘,你命大,阎王爷不收。”既不收,那就好好活。
她这一辈子,把“活着”这两个字,写得比谁都沉重,也比谁都透彻。那些杀不死她的,终究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从容的老太太,坐在时光的摇椅上,笑看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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