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料中的汉中之战,刘备带领的大将是张飞、马超、赵云、黄忠,曹操带领的大将是夏侯渊、曹休、曹真、曹洪、张郃、徐晃、郭淮,这次战役从建安二十二年张飞马超带着吴兰任夔屯下辨,曹操派曹洪曹休抵御,到建安二十四年五月曹操退出汉中,可谓旷日持久,双方均有将领折损,其中阵亡级别最高的,就是曹魏(名义上是汉朝)征西将军 爵、博昌亭侯夏侯渊。

曹操是在夏侯渊被阵斩后才亲率大军出征的,结果还是没熬过刘备:“(建安)二十四年春正月,仁屠宛,斩音。夏侯渊与刘备战于阳平,为备所杀。三月,王自长安出斜谷,军遮要以临汉中,遂至阳平。备因险拒守。夏五月,引军还长安。”

从《三国志·卷一·武帝纪》这段记载中,我们就能发现汉中之战和襄樊之战在时间上略有交叉,襄樊之战关羽是应战而非挑战,因为当时的宛城,基本已经算关羽的势力范围,宛城被曹仁庞德所屠,关羽要是毫无反应,那就会失去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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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读者会感到奇怪:庞德不是在汉中之战是从魏延的刀下救了曹操性命吗?怎么跑到宛城去跟随曹仁一起屠城了?

这两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因为史书中的庞德并没有参加汉中之战:“侯音、卫开等以宛叛,德将所领与曹仁共攻拔宛,斩音、开,遂南屯樊,讨关羽。”

曹魏角度看侯音卫开是“背叛”,而在刘备关羽那方面看来,他们则是举义归正,曹仁和庞德在樊城已经做好了攻击荆州腹地的准备,关羽要是不出兵,那就不配“董督荆州事”了。

《三国志》记载的庞德没有参加汉中之战,还有《资治通鉴纲目》、《十七史纂古今通要》、《蜀汉本末》、《群书考索》等四部史料说赵云才是刘备取得汉中并进位汉中王的首功之臣:“操自长安出斜谷,军遮要以临汉中,赵云大败操兵,操引还长安,帝遂有汉中,自称汉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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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也记载了赵云“空营计”先吓退后击溃曹操主力的过程,而且记载得几乎跟《三国演义》一样精彩——读者诸君当然知道《资治通鉴》是宋朝人司马光编纂的,所以只能是罗贯中借鉴《资治通鉴》,而司马光不可能看过《三国演义》。

史书浩如烟海,谁也不可能全部通读,依据史料不同,就会产生很多争论,所以咱们还不如换一个角度,只以《三国演义》为依据,来看看参加汉中之战的刘备集团五员大将谁的功劳最大。

即使仅以《三国演义》这一本是为依据,读者诸君可能也会发生有意思的争论,可能有人说此战功劳最大的是赵云或黄忠,也有人可能要说是张飞或魏延,只有一点大家意见可能一致,那就是马超在此战中功劳最小,要是参考正史,马超不但无功而且有过,张飞则是功大于过——他们在下辨被曹洪曹休击败,还损失了吴兰和任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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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所有史料,咱们只看据说是“三分虚七分实”的《三国演义》,在《三国演义》中,夏侯渊确实是被黄忠在定军山斩杀的,笔者小时候家里还贴过《定军山》年画,那张年画画得很有水平,是黄忠和夏侯渊跃马扬刀交战,并没有鲜血淋漓的场面。

在《三国演义》中,夏侯渊的武功似乎并不在黄忠之下,两人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押阵官“见山凹中有蜀兵旗幡数处,恐是伏兵”,这才鸣金把夏侯渊召回。

黄忠斩杀夏侯渊,属于突然袭击,那功劳似乎还应该分给法正三分之一甚至一半,但不管怎么说,夏侯渊是被阵斩的最高级别曹营大将——假节钺左将军于禁看似军阶比征西将军夏侯渊高,但于禁在曹营的地位,还是无法与夏侯渊相比的,再加上于禁是战败投降而非被擒斩,所以还是黄忠斩杀夏侯渊更有意义。

黄忠阵斩夏侯渊,张郃接过夏侯渊的指挥权,一直抵抗到曹操赶来,而在此之前,张郃可是被张飞打得够惨,三万大军只剩下十几个人,气得曹洪要将其推出去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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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按杀敌数量,张飞无疑是汉中之战第一名,接下来可能就是赵云了,赵云的空营计,击溃的可是曹操亲自带领的主力部队,赵云不但单枪匹马吓跑徐晃张郃、救出黄忠,面对曹军也丝毫不惧,曹操抱头鼠窜,手下兵将落入汉水淹死无数,赵云也因那一战赢得一身是胆、虎威将军的美名。

黄忠阵斩夏侯渊,张飞把张郃打成光杆将军,赵云击溃曹军主力,魏延的功劳也不小,要是仅以《三国演义》为依据,我们甚至可以说曹操退出汉中,魏延那一箭起到了关键的决定作用:“操方麾军回战马超,自立马于高阜处,看两军争战。忽一彪军撞至面前,大叫:‘魏延在此!’拈弓搭箭,射中曹操。操翻身落马。延弃弓绰刀,骤马上山坡来杀曹操。刺斜里闪出一将,大叫:‘休伤吾主!’视之,乃庞德也。德奋力向前,战退魏延,保操前行。马超已退。操带伤归寨:原来被魏延射中人中,折却门牙两个,急令医士调治。方忆杨修之言,随将修尸收回厚葬,就令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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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要不是马超的旧部庞德搅局,《三国演义》到这一回就该收尾了,更为奇怪的是马超并没有跟魏延很好地配合,居然在魏延单骑冲阵的时候先撤退了,也不知道是不想见庞德,还是不想让魏延建功,总而言之一句话:马超见曹操,并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马超在汉中之战没有明确功勋记载,所以我们评选汉中之战刘备集团首功之臣的时候,完全可以将其忽略,其余四大将谁的功劳最大,咱们还得看看刘备和诸葛亮怎么说——诸葛亮在汉中之战时坐镇成都足兵足食而没有亲临前线,那是《三国志》的记载,本文既然时以《三国志》为依据,就权当诸葛亮也参加了。

诸葛亮曾经当着黄忠的面,给予夏侯渊极高评价,这可能也是一种激将法:“老将军虽然英勇,然夏侯渊非张郃之比也。渊深通韬略,善晓兵机,曹操倚之为西凉藩蔽:先曾屯兵长安,拒马孟起;今又屯兵汉中。操不托他人,而独托渊者,以渊有将才也。今将军虽胜张郃,未卜能胜夏侯渊。吾欲酌量着一人去荆州,替回关将军来,方可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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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阵斩夏侯渊之后,刘备的表现很奇怪:“夏侯渊虽是总帅,乃一勇夫耳,安及张郃?若斩得张郃,胜斩夏侯渊十倍也。”

事实证明,张郃确实比夏侯渊难对付,黄忠阵斩夏侯渊后,又主动请缨去打张郃,结果在劫粮时被围困,要不是赵云及时救援,黄忠就没有机会受封后将军、关内侯了。

笔者从前写文章有个坏习惯,那就时喜欢妄下结论,而所下结论又未必准确,所以今天最后要把最终决定权交还给读者诸君:如果仅以《三国演义》为依据,参加汉中之战的刘备集团五员大将,功劳最大的应该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