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前夜,我在未婚夫婿的书案上看到了一封摊开的书信。
当初是我任性离开,错失了和你的良缘,裴郎,我后悔了,你愿不愿重新爱我一次?
裴珩之的回信简短我的正妻之位,一直等着你。
我将两封信件摔到裴珩之面前。
“订婚前,你明明当着众人的面,说你早已放下何梦婉。”
裴珩之依旧淡定无比。
“我确实是想忘了她,可真心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忘怀。”
“正妻之位我已许诺给梦婉,你若不能接受,我们现在就可以退婚。”
他把订亲信物扔到我面前。
我苦笑一声。
这哪里是给我选择。
他分明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我。
1.
“你忘不了她,为什么要和我订婚?”
“我十六岁就跟了你,可你却背着我和她重修旧好,你要不要脸?!”
面对我的质问。
裴珩之扔在仔细整理着他和何梦婉来往的信件。
他向来是个粗心的人。
也只有在有关于何梦婉的事情上才会这样细致。
闻言。
他抬眼,对上我发红的视线。
声音中有着淡淡的讥讽。
“你十六岁就跟了我,你要脸?”
我攥紧了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手上细细密密的血洞让我险些落泪。
新娘待嫁之前,要为亲手绣喜帕。
我不善女工,却愿意为了他,从头开始学,十指被扎破,我也没有一句怨言。
明明前几日,他还满脸心疼地给我送来药膏。
我羞涩亲吻他的面颊,以为遇到了良人。
却没想到,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正和曾经的爱人互诉衷肠。
我强忍哽咽。
抬手将桌上滚烫的茶水泼到他脸上。
“若这样能让你舒心一些,那我愿意承担。”
裴珩之若无其事,甚至是有些轻松地擦掉身上的脏污。
好像我的爱与恨,对他来说,都无足轻重。
我的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嗓子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想哭,想要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可我仅剩的尊严不允许我向他示弱乞怜。
裴珩之递给我一方手帕。
好像很在意我的样子。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胃中一阵翻涌。
“今天晚上是梦婉的接风宴,我会在今晚和她订亲。”
“至于你,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那就只能做我的妾室。”
他的态度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和我讨论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我却感觉被一记无形的耳光重重扇在脸上。
不疼,但是身体里某些东西彻底碎了。
“我不想见到你,你滚。”
裴珩之没有和我争辩,静静离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不断从眼角滑落。
我哭到脱力,有些站不稳,慌忙不知道扶住了哪里。
意外打开了裴珩之的暗室。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我惨然笑出了声。
里面全是关于何梦婉的东西。
她丢掉的手帕,银簪,一缕发丝被红绳绑住。
更令人心惊的是,画室里有上千幅何梦婉的画像,每一张都像是被人摩挲了无数遍。
原来。
裴珩之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这么多年,我竟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这个地方让我恶心,我跌跌撞撞往外走。
却迎面撞见了母亲身边的丫鬟。
“大小姐,夫人让我带您去酒楼一趟。”
我被丫鬟带到去酒楼。
顺着镂空的屏风,看到了裴珩之和何梦婉。
“真好啊,这么多年,你们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面对友人的打趣。
裴珩之毫不避讳地将何梦婉搂到怀中。
“我心仪梦婉,要是不能娶她,一定会后悔终身。”
何梦婉娇羞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相对,呼吸交缠。
说不出的恩爱缠绵。
2.
丫鬟有些不忍,但还是开口道。
“小姐,这就是夫人想要让您看的真相。”
我紧紧攥着裙摆,只觉得呼吸不畅。
真相?
真相是什么呢?
真相是,裴珩之从不爱我。
订亲三年,他从不把我介绍给他的好友认识,不愿意和我一同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就连订亲,都没有告诉任何人。
闺中的姐妹和夫君恩爱。
有一次,我没有忍住炫耀的小心思。
告诉了她们我和裴珩之已经订亲。
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告诉了裴珩之。
他当即退还了订亲的信物。
我慌了。
哭着解释,道歉,让他原谅我。
裴珩之望着我。
半晌。
轻轻叹了一口气。
“订亲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希望你不要再犯,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我一开始不懂。
现在看到他对何梦婉的态度。
我忽然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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