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7日,高市早苗在内阁会议上宣布解散众议院,2月8日进行投票计票。她把执政命运和选举结果绑在一起,自民党及其盟友获得过半数席位就可以继续执政,否则就下台。这不是普通的调整,而是押上首相生涯的一场豪赌,目的是守住稳定的多数、阻止在野党、先下手避开经济和外交上的雷区。
最新的民调表明内阁的支持率已经大幅度下降,而高市个人的人气虽然很高,但是并没有保住政权,反而把自民党的支持率拉低到了22.5%,比石破茂时期的22.9%还要低一些。一两个百分点的差距,就会变成几十个席位,影响很大。与此同时,立宪民主党与公明党抱团的压力即将来临,选举前结盟、选举后分工的打法,如果形成有效的票仓对冲,那么自民党和盟友过半的难度就会加大。
现在要解散的原因是什么,山口大学名誉教授纐缬厚直言,如果不停止选举,继续召开例行国会,内阁就会在经济、外交以及政治献金丑闻方面受到高压质询,分数下降几成定局;不如在失分之前用选票给政府撑腰,先加强政权,堵住问责的口子。日本政治史上解散的时间点经常和民意曲线挂钩,谁抢到相对高的地方,谁就多了一张底牌。
1月24日,美国国防部宣布,副防长科尔比将于近日访日。五角大楼新版的国家防务战略要求盟友将防务开支占GDP的比例提高到5%,科尔比主管防务政策,被视作推动盟友增加军费开支的主要人物。日本已经把防卫费提前拉到GDP的2%,争议不断,如果再推到5%,财政压力和社会冲击会更严重。日媒担心他此行开口“要账”,谈预算、谈军购、谈产业链。对高市而言,这个节奏太不合时宜了,她需要民意托举和稳定的选举氛围,而不能门口有人来催军费。
日本经济仍然处于萧条状态,通货膨胀还没有完全消除,工资也没有随之上涨,增加军费就只能通过加税、举债或者减少公共服务来实现。执政党支持者的脸上也会流露出不满的表情,内阁的支持率下滑,很可能会和这条路线捆绑在一起。
竞选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1月27日公告之后,候选人、政纲以及地方造势会很快铺开,2月8日进行投计票,十来天就是体力和资源的硬仗。自民党有基层组织和网络上的优势,在野联盟会集中力量攻击内阁支持率下降、政治献金丑闻以及军费增加的问题。
高市这盘不是单纯的党争,而是路线选择:强硬、扩军、抢先解散的冲击路线,或者是民生优先、稳定财政、对话降温的修复路线。选票上会有答案,但是又会产生新问题,即便超过一半,也还是要回答怎样解决军费争议、怎样应对美国的压力、怎样解释献金风波、怎样使经济摆脱低谷。若不能过半,则牵涉到权力交接、保持基本治理和外交平衡的问题。政党需要回答,选民会继续盯着看。
对高市来说,这是一场输不起的战役,她把个人的政治前途和政权的稳定捆绑在一起,对内逼自己、对外逼在野。勇气是件事情,但是代价又是另外一件事情。每次押注都要向公众解释押注的内容、谁来承担风险、赢了之后怎样分配红利、输了之后怎样兜底。
军费问题要防止“热血”盖过“账本”,安全需要投入,但是要讲清楚效率、透明度以及边界,往上推比例并不等于能力提高,可能是压力的传导。企业注重风险,年轻人追求机会,中产关心税收负担,弱势群体在乎保障,不能把“安全牌”当成“撕裂刀”。
时间紧迫、舆情紧急,民意调查会不断刷新、情绪容易被点燃,稳妥的观察方法就是盯住具体的政策包,哪笔钱怎么花,哪个行业怎么扶,哪条路怎么修,不要被空洞的言辞牵着走。选举不看谁嗓门大,只看谁的方案好,使生活更加稳定、预期更加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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