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9月,天津出了个怪事儿。
那会儿局势紧得要命,到处都是条条框框,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紧张劲儿。
可偏偏在20号到22号这三天,大街上那场面,简直让人不敢信。
差不多五十万老少爷们,就像心里通了气似的,根本不管那些个封锁令,全涌到了马路上。
不是闹事,也不是去斗谁,大伙儿只为一个目的——送送那个人。
人群里头,有被他帮过的穷苦人,有跟着他干了半辈子的老伙计,更多的是心里觉得“亏欠”、心窝子疼的普通市民。
队伍排成了长龙,那阵势,谁看了都得惊掉下巴。
这人是谁?
万晓塘,当时天津的一把手。
这事儿乍一听,也就是感人点儿。
可在那个节骨眼上,能让五十万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自个儿组织起来游行悼念,光靠“爱戴”俩字哪解释得通?
这后头,其实压着一笔攒了十七年的“情分账”。
这笔账得翻回1952年说起。
那时候天津是北方经济的大梁,可底子还没缓过来,压力山大。
上面为了把天津搞上去,下了步狠棋:从全国拔尖儿选干部去支援。
名单短得很,一共就十六个。
万晓塘就在这里边。
来这之前,他履历清清楚楚:1910年生在穷农家,1937年入的党,那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
接到调令那会儿,万晓塘心里跟明镜似的:去天津,绝不是去享清福,而是去啃一块硌牙的“硬骨头”。
那时候天津啥都缺,买卖断了,摊子烂了。
咋整?
是混日子当太平官,还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拼命?
万晓塘没二话,选了后者。
这一拼,就是整整十七个年头。
从1952到1966,官越做越大,最后当了一把手,可他办事的性子一点没改。
见过他干活的人,后来提起他,脑子里就三个画面:起早贪黑、两袖清风、事必躬亲。
这话说得轻巧,真干起来是要人命的。
特别是在那个啥都要重头再来的年代,想把天津一点点变成工业基地,坐办公室喝茶肯定没戏。
万晓塘心里那笔账算得特实在:既然坐在这个位子上,就得对得起这方水土。
在他带着干之下,天津的烟囱冒烟了,买卖活了,工业底子也打起来了。
这成绩可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无数个通宵熬出来的。
但这笔账,是有利息的。
越往后,特别是那股风刮起来之后,担子重得压死人。
万晓塘整个人就像绷紧的弦,吃饭睡觉全乱了套,加班加点成了家常饭。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造。
常年这么透支,加上吃睡没点儿,身体眼瞅着就不行了。
可他哪敢停啊。
面对那场眼看要来的风暴,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计划、是咋应对、是咋护住天津这个家底儿。
只可惜,老天爷没给他留时间。
1966年9月19日,万晓塘的心脏罢工了。
那年他才56岁。
搁在那种高压环境下,很多人甚至觉着他看着也就五十出头,正是经验足、能干事的时候。
死因没啥悬念:累死的,心脏没扛住。
防御工事还没修完,主帅先倒了。
他在五十多岁这道坎上,匆匆忙忙画上了句号。
消息一传开,整个天津卫都炸了锅。
对老百姓来说,这哪是死个官啊,简直是自家顶梁柱塌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啥20号到22号那三天,会有那场惊天动地的五十万人大送行。
照理说,1966年那会儿乱得邪乎,缩起脖子做人才是正道。
为一个死人搞这么大动静,风险大得没边,搞不好就得把自己搭进去。
可天津人不管那套虚的。
这五十万人的想法特简单:你把命都交给我们了,送你最后一程,这是做人的本分。
没人组织,也没人喊号子。
街上的队伍里,工人、干部、小市民,全来了。
他们把当时的禁令当耳旁风,非要走这一遭。
这场游行,其实就是天津百姓给万晓塘这十七年交的一份“验收单”。
回过头看,万晓塘这辈子确实太拼了。
穷苦出身,闹革命,建国后又在天津死磕了十七年。
他估计自己都没想到,最后会走得这么急,更没想到身后会有五十万老百姓豁出命来送他。
有人问:为工作把命搭上,划算吗?
光看他自己,五十多岁就走了,是挺亏。
可你看看大街上那乌压压的人群,看看那五十万张哭丧的脸,这账就得换个算法了。
一个尽心尽力的书记,一辈子都在为国家、为百姓操心。
谁是真干事,谁是花架子,谁心里装着百姓,谁心里装着乌纱帽,老百姓心里那杆秤,准着呢。
万晓塘用一条命,换回了这座城的生机,也换回了五十万人实打实的敬重。
这对他来说,兴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这一辈子,没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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