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2019年1月,一位79岁的老人第一次踏上前往台湾的航班。

他姓王,名桐华,湖南人。

这趟旅程不是为了旅游探亲,也不是为了看病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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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去见亲生父母的。

准确地说,是在分别了整整70年之后,终于能再见一面。

这事儿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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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个年代的人,不少都经历过战乱、迁徙、失散。

但像王桐华这样,从婴儿时期被迫与父母分离,直到古稀之年才重新找到彼此的,并不多见。

更特别的是,这对苦苦寻找他的父母,已经98岁高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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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事情的起点得追溯到1948年末,湖南宁乡。

那年冬天,国共内战进入白热化阶段,国民党节节败退,部队开始向南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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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王道璜,是一名参加过抗战的老兵,原籍湖南,正在随部队转移到厦门准备渡台。

他有妻子刘咏兰,还有两个孩子,大儿子王桐华还不到9岁,女儿才刚满5岁。

那时候,战局紧张,几乎所有有军职身份的人都得跟着部队走,不走就意味着被俘或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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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璜想带上家人一同前往台湾,临走前回了趟老家。

家里人却坚决反对。

尤其是他的母亲,态度非常明确:不能带孩子走,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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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台湾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都不知道,去了可能有去无回。

而且,那时候的船票也不是随便就有的,即便能带人走,也不可能保证安全。

那天的争执没人能劝得动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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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王道璜只带走了妻子,两个孩子和母亲留在了宁乡。

临走前,刘咏兰抱了抱儿子,说:“等安定下来,娘一定回来找你。”王桐华点了点头。

那会儿他还太小,不知道这句话有多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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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别,就是几十年。

1950年代初,两岸关系彻底冻结。

海峡成了割不断的鸿沟,公函、信件、哪怕一个名字,都难以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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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留在湖南的王桐华,祖母在1949年底过世,姐弟俩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后来由亲戚轮流照看,生活勉强维持,但远谈不上安稳。

说起来,有个细节特别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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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桐华的妹妹,身体一直不好,到了1965年病重去世。

那年她才二十出头。

王桐华守在她床边,手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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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别怕,哥在。”可他心里知道,连他自己都撑得够呛。

那时候的湖南,物资匮乏,医疗条件差。

他连一副像样的药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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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母亲的信里,他才知道,妹妹的死讯,母亲是在多年以后才知道的。

当时刘咏兰听完消息,一整晚没说话。

而在台湾,王道璜和刘咏兰也没过得太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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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那几年,他们靠军中配给生活,条件有限。

为了稳定生活,他们又生下了四个孩子。

可即便孩子再多,夫妻俩心里装的,始终是那两个留在宁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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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初,台湾“解严”前夕,王道璜开始尝试写信回大陆。

他托人带信、托人找人,信里写得很清楚:“我叫王道璜,湖南宁乡人,1948年离开大陆

家中有子王桐华,不知今安在。”这封信几经辗转,终于在1983年抵达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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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王桐华42岁。

看到信的那一刻,他愣了很久。

那种感觉,说不上是恍惚还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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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想过父母的可能性——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可能改嫁了,可能另有家庭。

但真收到信的那一刻,心里忽然就空了一块。

他没哭,也没说话,只是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

1989年,他们约在香港见面。

那次见面很短,只有几天。

地点是湾仔的一户台籍朋友家。

王桐华记得很清楚,母亲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冲上来抱住了他,嘴里念叨着:“你怎么这么瘦...怎么这么黑...

王桐华笑了笑,说:“妈,我认得你。

父亲则显得比较克制。

他拍拍儿子的肩说:“还好你活着。

那几天,他们几乎没怎么停下来。

父母带他去了太平山、维多利亚港,还买了新衣服,一件件试给他看。

父亲还塞给他1000美金,说是“补他小时候没给的压岁钱”。

王桐华嘴上说不要,但还是收下了。

他知道,这里面装着父母几十年的亏欠。

可惜,那次之后,他们又失去了联系。

台湾那边搬了地址,信寄不过去。

王桐华也没再收到回音。

时间一长,他就以为——大概是走了吧。

直到2018年,杨朝洪,一个湖南宁乡的中年人,在微信群里看到一条寻人启事。

说是台湾有对老夫妻,年近百岁,正在寻找湖南宁乡的王桐华。

他看了一眼,心头猛地一震。

他的养父,也叫王桐华。

他赶紧问养父:“爸,你小时候是不是...

王桐华一听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他说:“不是我养的,是我生的。

确认身份后,台湾那边也很激动。

几个弟弟妹妹马上联系了志愿者组织,安排视频通话。

当时母亲已经记忆模糊,说话都不太利索。

但视频接通那一刻,她忽然盯着屏幕,眼神一亮,说:“桐华?

那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楚。

2019年1月,王桐华带了一些湖南特产,坐飞机去了台湾。

那会儿他已经79岁,腿脚不太利索。

飞机上他很紧张,不是怕坐飞机,是怕等会儿见面会哭。

他说:“我都这么老了,还能再叫一声‘爸’‘妈’,值了。

见面那天,台北下了小雨。

护理之家门口,几个弟弟妹妹都在等。

他们一个个喊着“大哥”,王桐华点头,嘴唇抖了几下,没说话。

进到房间,看到父母那一刻,他终于红了眼圈。

他没哭出声,只是轻轻叫了一句:“爸,妈。

父亲眼神还算清楚,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母亲伸出手,一直握着他的指头,不肯松开。

那一周,他几乎都陪在父母身边。

晚上睡得也不踏实,老是梦见小时候的事。

出发前,父亲曾说,想把一些财产留给他,弥补这些年。

但王桐华摆了摆手,说:“我没资格继承,你们没欠我,是我没尽孝。

他回湖南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现在心里踏实了。

2022年,王道璜去世。

葬礼那天,王桐华没能赶到。

他托人送了一封信和一朵白花,信里写着:“爸,走好。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他“大哥”。

参考资料:
王学泰,《两岸亲情档案实录》,海峡书局,2011年
黄清贤,《台湾老兵口述实录》,远流出版社,2008年
李晓红,《1949:大迁徙与家庭记忆》,中信出版社,2019年
蒋建农,《抗战老兵访谈录》,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