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位德国铁路专家用三句话勾画出三条道路:日本“优秀”,法国“先进”,中国“飞速发展”。虽然词少,但是很重要,就像三把尺子,量出三国不同的发展逻辑。

日本走的是稳健的道路,1964年10月1日新干线东海道线开通时速达到210公里,震惊全世界。后面就是与地震长期斗争的工程底层,轨道减振、结构抗冲击、缓冲装置反复琢磨,线路穿城过岭、在复杂的地形里长期保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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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秩序井然,座椅间距、标识字体、巡查路线都像教科书一样;准点是“脸面”。六十多年无重大事故,顶级的安全记录不是口号或者一次两次的技术秀,而是标准、流程、习惯共同造就出来的可靠性。

法国则以新为旗,TGV于1981年开通商业运营,时速达270km/h,其目的就是不断地刷新纪录。1990年试验段跑出515.3公里/小时的速度,动力集中设计把车头车尾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法国不满足于国内市场,在德国、西班牙、比利时设线,从巴黎数小时即可到达其他国家。车厢座椅可以调节,信号数字化,新能源供电试得早,技术迭代敢打敢试。“先进”是指不断地把天花板抬高、输出标准、提升影响力,把高铁从一个交通工具变成一个技术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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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方式为“快”,起步不避讳晚,1978年代表团赴日乘坐新干线,真切地感受到“快”可以改变生活;当时国内以普速为主,技术基础比较薄弱,工程师拆设备、学结构、补控制与材料,走了一条踏实吸收的道路。

2003年秦沈客专试验段突破200公里时速,摸到门槛;2004年“四纵四横”规划铺开,全国开工;2008年京津城际开通,设计时速350公里,高铁时代真正到来。十几年间不断地修桥筑隧,调度系统从小本子发展成了处理大量数据的“神经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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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25年底,高铁运营里程突破5万公里,全国铁路总里程超过16.5万公里,规模世界第一,并不是靠一两条王牌撑门面,而是织成了一张网。高铁覆盖了50万以上人口城市的97%,春运期间每天开行几千列火车,年运送旅客达到34亿多人次,准点率达到95%左右,调度系统能够处理大量的信号。

“硬币立桌不倒”的背后其实是轨道精度和车辆减振的配合,复兴号在复杂的地形中依然很稳,兰新高铁穿过了戈壁风沙依然很稳,京张高铁在长城脚下打隧道地层复杂依然很稳,青藏线在恶劣的冻土环境中依然很稳。这不是单一零件之美,而是冶炼、制造、信号、调度完整的产业链配套,摊薄成本,提高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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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国家统筹,工程建设、装备制造、资金保障三位一体,规划一幅图、干活一条线。很多国家可以制造出好的汽车,但是却不能组成全国性的网络,并且使运营和维护像机器一样顺畅。中国把“网络级能力”变成常态,同时提高速度和规模,其他国家如果要模仿的话,首先要让制度和产业链达到同样的速度。

中国也不完全是给自己用的,雅万高铁于2023年10月开通,采用的是设计、施工、运维全链条的中国标准;到2025年10月为止,累计客运量已经超过1200万人次,单日最高达到2.67万人次。老挝铁路也按照同样的模式推进,“能造、能管、能运营”融为一体,证明了这套模式在不同的地理环境和管理模式下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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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各自修炼的重点如下:日本由于老龄化和维护成本的压力,把“稳”压得更高;法国的“新”能否在能源、材料、信号上再次惊艳;中国“快”的时候,在关键节点上是否可以适当“慢”一点,把维护和体验打好基础,并完善海外风险管理。交通基础设施的比较不只看速度还要看安全性、服务以及可持续性,最终目标就是让更多的用户安全、舒适、高效地到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