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新西兰NBR富豪榜发布那天,整个奥克兰的华人圈都炸了。
一个34岁、黑头发黄皮肤、12岁才从上海移民过来的中国姑娘,竟然以7亿纽币(超过30亿元人民币)的身家,登顶新西兰女首富。这在新西兰历史上,是头一遭。
她叫刘月婷,英文名Lucy Liu,90后,金融科技公司Airwallex(空中云汇)的联合创始人。
更魔幻的是什么?是她手里那7亿纽币的财富,追根溯源,来自10年前一场近乎“荒唐”的赌局——2015年,25岁的她,仅仅因为在一家咖啡馆里听一个男人吐槽了几句“跨境汇款太他妈坑了”,就当场拍板要投200万美元。
最后,她砸进去了100万,换来了公司20%的股份。
如今,这笔投资的回报超过了1200倍。
一个没有技术背景的亚裔年轻女性,在男人扎堆的金融科技修罗场里,是怎么杀出这条血路的?
有人说她是运气爆棚,踩中了风口。但当你扒开她那光鲜的财富外衣,看到的全是细节、决断,和无数个不眠夜。
这背后,不只是“首富”两个字那么简单。
1. 弄堂里的“金融耳朵”
1991年,刘月婷出生在中国北方,童年的大部分记忆,却留在了上海的弄堂里。
她上的是一所双语学校,青石板路、梧桐树影,那是她最初的国际化底色。
但真正影响她一生的,是家里的饭桌。
她爸是个前股票交易员,后来自己折腾科技公司,虽然失败了,但家里永远不缺关于股票、汇率、基金的谈资。
“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坚持和正直,创业需要牺牲。”多年后,刘月婷回忆父亲时,眼神里全是故事。
那个创业失败的老头可能没想到,自己当年饭桌上的“碎碎念”,会在女儿心里种下一颗后来疯长的种子。
2003年,12岁的刘月婷跟着父母移民新西兰奥克兰。
从一个喧闹的国际化大都市,突然掉进一个人口稀疏、节奏慢得像蜗牛的城市,那种文化撞击可想而知。
她进了当地著名的圣卡斯伯特学院,早上用英语听写,晚上回家还得用中文算数学,人生就像要同时刷两套剧本。
2. 18岁的第一支股票
别的小孩18岁在忙着谈恋爱,刘月婷18岁干了件正事——开通了人生第一个股票账户。
她买入的第一支股票是民生银行。
半年,翻倍。
这听起来像新手大礼包,但这不只是运气。
当你从小听着“爸爸的炒股经”长大,你对数字的敏感度,对市场波动的直觉,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这次小试牛刀,让她彻底笃定:这条路,我能走。
高中毕业后,她没在新西兰“养老”,而是杀去了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死磕金融专业。
2012年,拿到硕士学位的她,没有选择安逸,直接杀回国内,进了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CICC)当投资顾问。
后来又转战香港,在一家投资公司干了六年董事。
白天看报表,晚上盯数据,维港边上的写字楼里,凌晨的灯光见过她太多次。
那段日子,让她把国际资本的那些弯弯绕绕,摸得门儿清。
3. 咖啡馆里的“吹牛”与“买单”
时间到了2015年,刘月婷正处于职业空窗期,回墨尔本散心。
她走进了一家朋友开的咖啡店,店主叫Jack Zhang,是她在墨大的校友。
Jack这哥们儿是个技术宅,曾在澳大利亚国民银行当外汇交易工程师,副业就是鼓捣这家咖啡馆。
那天,Jack对着刘月婷大倒苦水。
他的咖啡店要进口咖啡豆和包装材料,因为澳大利亚不产这玩意儿。
但人家只收美元,他得先把澳币换成美元。就这么一倒手,几天的利润——600美元,被银行手续费和汇率差给吞了。
“太他妈坑了!”Jack拍着桌子。
一般人的反应顶多是:“哎,是挺坑,忍忍吧。”但刘月婷的眼睛却亮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能做一个全球支付平台,把这些繁琐的中间环节全部干掉,这事儿是不是能成?
她当场就“豪横”了:“要不我投你们200万美元,咱们干吧!”
这话说出来,Jack以为她在吹牛。
第二天,刘月婷约他在墨尔本大学图书馆聊了一下午细节。
一周后,Jack看到账户里真的多了100万美元(后来她决定先投100万),整个人都蒙了:“我们可是什么文件都没签啊!”
这一幕,简直比电影还电影。一个25岁的姑娘,凭着一个下午的聊天,一分钱合同没签,就把100万美元打给了几个只有想法的“技术宅”。
这不仅是胆识,这是猎犬般的嗅觉。
4. 10平米的办公室与100次的拒绝
钱到账了,Jack立马辞职,带着团队挤进了一个不到10平米的办公室,每天敲代码超过12个小时。
但100万美元,在烧钱的金融科技领域,那就是毛毛雨。
很快,钱烧光了,融资却四处碰壁。
澳大利亚的3家风投公司,连正眼都没看他们,直接拒绝。
Jack回国找钱,好不容易和经纬创投签了投资意向书,甚至为了等他们拒绝了其他投资人。
结果,经纬反悔了,理由是:“你们的算法,没啥竞争力。”
那种感觉,就像把你捧上天,再狠狠摔下来。
团队士气低到谷底。
关键时刻,戈壁创投伸出了橄榄枝,说要领投200万美元的种子轮,投后估值1000万美元。
但他们有个条件:签了意向书后,必须做出最小可行产品(MVP),看到东西才打钱。
这是救命稻草,也是生死时速。
那段时间,刘月婷的压力大到难以想象。她是团队里唯一的女性,没有技术背景,在董事会上,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全是质疑:一个年轻的亚洲女人,懂什么金融科技?
她什么都没说,扛下了最苦最累的活——合规和牌照。
5. 死磕牌照的“六边形战士”
在支付行业,合规是红线,牌照是命根子。
刘月婷负责的这块业务,听起来简单,做起来能让人崩溃。
每个国家的监管政策、法律条文、反洗钱规则都不一样,文件堆得比人还高。
澳大利亚金融服务牌照、香港MSO牌照、新加坡牌照、英国FCA牌照、美国各州牌照……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办证员”,带着团队一份份文件地啃,一页页PPT地改,一次次地和各国监管机构死磕。
“为了改一页合规文件,能熬一整夜。”有员工私下吐槽。
但刘月婷心里清楚,这些牌照,就是Airwallex未来的护城河。
没有这些,再牛的算法也是空中楼阁。
除了写代码,她几乎什么都干。
财务紧张,她算账;人事招聘,她面试;市场品牌,她亲自抓。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个“六边形战士”。
6. 拒绝10亿美金支票的底气
转机出现在2017年。
这一年,Airwallex的技术终于开始发力。
他们搭建的全球支付网络,能像搭积木一样嵌入企业系统,把传统银行需要几天才能完成的跨境结算,缩短到分钟级,甚至秒级,汇率损耗还极低。
刘月婷入选了《福布斯》“亚洲30位30岁以下青年金融创业者”榜单,公司开始进入投资大佬的视野。
红杉中国、腾讯、高瓴创投、MasterCard,这些闪亮的名字开始出现在股东名单里。
2018年,一个更大的玩家盯上了他们——美国支付巨头Stripe。Stripe开价10亿美元,想直接收购。
10亿美金!对于几个创业者来说,这足以实现财务自由,这辈子躺着花都花不完。
董事会里肯定有过动摇,投资人可能也想过套现离场。
但刘月婷和创始团队却拒绝了。
“创业之初,我们就立志要打造行业领军者。”她后来在接受采访时淡淡地说,但当时内部经历了怎样的争论和挣扎,外人无从知晓。
只知道,这一拒绝,意味着他们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必须独自面对全球市场的腥风血雨。
接下来的故事,就像开了挂。
2020年疫情爆发,全球线下商业停摆,跨境电商却像坐了火箭一样起飞。
Shopify、Shein、Qantas澳航、Canva……这些全球知名的企业,都成了Airwallex的客户。
业务量暴涨,年交易额从100亿美元,到500亿美元,再到2023年突破1000亿美元,2024年飙到1300亿美元。
技术也在不断迭代。刘月婷很早就关注AI在支付领域的应用。
2023年,他们推出的生成式AI工具,把开户流程的误判率降低了50%,在无人工审核的情况下,开户数量提升了20%,上线效率提升了40%。
“AI不是噱头,是真的帮企业省钱省时。”她说。
2019年后,刘月婷多了一个身份——母亲。
女性创业本来就难,平衡家庭和事业更是难上加难。
凌晨孩子哭闹,早上还要跨国视频会议,这种撕裂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但她没退缩。她甚至在公司内部专门成立了女性社区,帮助更多女性员工成长。
她公开对那些想创业的姐妹们说:“女性不必模仿男性的风格,应该发挥自身的优势。共情力、沟通力,这些是我们的武器。”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系统”,既有钢铁般的意志,又有水一样的柔软。
团队遇到什么麻烦事,她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用她的共情力去get到别人的想法,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和解决问题。
2024年,Airwallex动作频频。
5月,他们完成新一轮3亿美元的F轮融资,估值达到62亿美元。
紧接着,拿下巴西央行支付的机构牌照,收购墨西哥支付公司MexPago,马来西亚和中东的牌照也在申请中。
刘月婷的主要工作,就是全球化布局中的支付牌照。
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鸟,在全球各地飞来飞去,为这只金融科技独角兽搭建合规的巢穴。
2025年6月,新西兰NBR富豪榜发布。
据《澳大利亚金融评论报》估算,刘月婷持有Airwallex约6%至8%的股份,以此计算,她的账面财富超过30亿人民币。
34岁,新西兰女首富,史上第一次华人女性。
消息传回奥克兰,那些凌晨还在扫地的清洁工、挤地铁的上班族、忙着给孩子做饭的移民妈妈,微信群里都在转。
有人羡慕,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人酸溜溜地说“不过是运气好”。
7. “赌局”背后的逻辑
回头看,那场100万的“赌局”,真的只是运气吗?
2015年的跨境支付市场,传统银行垄断,手续费高、效率低,中小企业敢怒不敢言。
刘月婷虽然不懂写代码,但她懂金融,懂市场,更懂人性。
她看到的是一个万亿级的市场痛点,而不是一杯咖啡的吐槽。
当投资人对着复杂的算法皱眉头时,她看到了技术的潜力;当团队在融资碰壁后垂头丧气时,她扛起了最枯燥最艰难的合规大旗;当巨头挥舞着10亿美金的支票时,她和团队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这叫赌?这叫预判。
父亲创业失败的阴影,其实一直笼罩着她。
但那个老头留给她的,不是失败的恐惧,而是坚持的精神。
“父亲早年创业时,基础设施不行,最后失败了。但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坚持和正直。”
这种坚持,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当其他支付公司还在靠关系、拼人脉时,Airwallex选择用技术说话,用算法优化清算路径,用AI降低反洗钱风险。
当同行们还在单一市场卷生卷死时,他们早已布局全球6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支付牌照,把护城河挖得又深又宽。
刘月婷的故事,远不止是一个90后女孩发了大财的爽文。
它折射出几个残酷又真实的逻辑:
第一,阶层流动的通道从未关闭,但需要“三重叠加”的能力。
刘月婷身上,有中国教育的勤奋底色(上海的弄堂+刷题),有西方教育的批判性思维(墨尔本大学),更有在国际金融中心(香港、中金)摸爬滚打的实战经验。
这三重叠加,让她既有猎人的嗅觉,又有工匠的耐心。
第二,金融科技的本质,是让复杂的事情变简单。
传统银行守着几百年的老本行,靠着信息不对称赚钱。但Airwallex们用技术撕开了口子,让中小企业也能享受到大企业才有的低成本跨境服务。
这不是去抢蛋糕,这是重新做蛋糕。
数据显示,他们90%的付款当天到账,64%即时到账。这才是对实体经济真正的赋能。
第三,女性创业者不需要模仿男性,她们需要的是自己的“系统”。
刘月婷说过,女性创业需要一个能支持自己的系统——无论是家庭的支持,还是创业团队的协同。
她自己是这个“系统”的受益者,也成了这个“系统”的建设者。
在男性主导的金融科技世界里,她没有把自己变成“女汉子”,而是用共情力、沟通力、细节控,杀出了一条血路。
2026年的今天,Airwallex的故事仍在继续。
全球监管正在收紧,《价格法修正草案》虎视眈眈,竞争对手PingPong、XTransfer、甚至老牌银行都在疯狂追赶。
刘月婷和她的团队,能否守住62亿美金的估值,能否在更残酷的行业整合中活下来,还是未知数。
但至少,这个12岁从上海弄堂走出来,拎着书包走进奥克兰女校的女孩,已经用自己的经历告诉了所有怀揣梦想的年轻人:
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距离——从弄堂到首富,从100万到12亿——其实,是用一个个具体的决策、一个个难熬的夜晚、一张张死磕下来的牌照,一步步丈量出来的。
机会,从来不在聚光灯下,也不在PPT里。
它可能就在一个朋友吐槽的咖啡馆里,在你敢不敢为那个想法“买单”的瞬间里。
刘月婷买下了那一单,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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