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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朗
作者:赫布·凯农
在以色列,航班正常起降,超市货品充足。局势升级的风险真实存在,但同样真实的,是曾直面伊朗并经受住考验的记忆。
周四上午,本-古里安机场的出境大厅看起来一切如常。
没有惊慌失措的队伍,没有家庭拖着行李箱似乎在自我放逐。来自布加勒斯特、新德里和那不勒斯的航班陆续抵达,飞往雅典、克拉斯诺达尔和柏林的航班正准备起飞。咖啡摊生意兴隆,安检队伍以平常的速度移动着。
超市里也同样平静。没有抢购罐头食品、瓶装水或卫生纸的现象,也没有出现囤积电池或婴儿配方奶粉的情况。
取而代之的,是人们的交谈——几周来一直在进行的那些相同对话:"特朗普什么时候会动手?" "会是这个周末吗?" "我们该推迟旅行计划吗?"
在总统赫尔佐格近期访问澳大利亚期间,记者最常问他的两个问题是:他是否会赦免总理内塔尼亚胡,以及代表团能否顺利飞回以色列,还是可能因为美国对伊朗的打击而滞留国外。关于前者,赫尔佐格表示赦免程序正在按规定进行;至于后者,他说自己不了解特朗普作战计划的内部信息。
以色列对潜在局势升级的反应
以色列正在密切关注、谨慎评估、并提出疑问——就像记者问赫尔佐格的那样——是否需要调整日程、改变计划。
但没有恐慌,这种区别很重要。
从纸面上看,当前局势高度易燃。本周在日内瓦举行的最新一轮美伊谈判无果而终,德黑兰承诺将在两周内带着更详细的提案返回。
与此同时,特朗普已经集结了他曾形容为"庞大舰队"的军事力量——两个航母打击群、数十艘驱逐舰和巡洋舰、潜艇、加油机、仅最近几天就增派的50多架战斗机,以及在地区盟国基地部署的多层导弹防御系统。
福特号航母刚从加勒比海执行完任务,正在前往地中海与"亚伯拉罕·林肯"号会合的途中。美国B-2轰炸机和其他远程飞机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爱国者"和"萨德"反导系统已重新部署,以色列国防军也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如果要描绘战争前奏,这个轮廓是吻合的:压倒性的武力部署到位,提供了多种选择。
然而,在以色列——这个被伊朗最高领袖誓言一旦开战将受到攻击的国家——银行没有出现挤兑,没有抢购罐头食品,也没有争相出逃。
担忧是有的,歇斯底里则没有——尽管本周担忧情绪确实有所上升。
前军事情报局局长亚德林对此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在一次电视采访中表示,人们"应该三思"是否在本周末出国旅行。他列出了正在关注的变量:华盛顿是否会延长谈判;"福特"号的位置;伊朗境内是否会恢复街头抗议;甚至包括天气,以判断条件是否有利于持续空袭行动。
大约一天左右的时间里,亚德林的评论确实让焦虑程度有所上升。他的话登上了网络头条,也让WhatsApp群组议论纷纷。
这番评论没有引发恐慌,但它确实将本周的事态发展描述得更为紧迫——而这种描述也受到了国防机构的强化。
以色列官员强调冷静,称国家已做好准备
KAN电台报道的国防评估强调了当前时刻的严峻性:如果华盛顿决定打击,以色列很可能会收到预警——但为了防泄漏危及行动成功,公众不会被告知。随后将进行静默准备,类似于去年六月针对伊朗核设施开展行动前的准备。
这是准备就绪的语言。与此同时,以色列国防军也采取了稳定局势的行动。
国防军发言人德夫林准将周四表示,军方处于"最高级别的防御戒备状态"。他强调,如果遭到攻击,以色列将予以强力回击。但总体形势评估没有改变:"没有理由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种严肃准备与谨慎信息管控的结合,正在塑造当前的氛围。以色列人同时相信两件事:局势升级是可能的,而且整个体系已经做好了准备。
公众反应保持克制的另一个原因,与美国航母和以色列国防军的准备关系不大,而与记忆有关。
这不再是理论上的假设。
去年六月持续12天、针对伊朗核与军事基础设施的战役是史无前例的。那不是影子战争或代理人战争,而是公开的战争。伊朗用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袭击进行了直接报复,以色列领空曾暂时关闭,伊朗的导弹曾让数百万人奔向避难所。
然后,日常生活恢复了。
那场12天战争的后果
在那场战争中,伊朗的核计划遭受重创,尽管目前日内瓦关于同一核计划的谈判,与特朗普事后宣称该计划已被"彻底摧毁"的说法相悖。
以色列空军和防空系统表现得非常出色。伊朗在多年虚张声势的威胁后,暴露了其"纸老虎"的本质——有能力通过弹道导弹造成伤害,但远没有它长期吹嘘的那么强大。
亲身经历能减轻抽象的恐惧。过去两年以色列人经历伊朗攻击的经验,使得当前这段时期虽然令人不安,但并未引发恐慌。
以色列人以前就听过伊朗的威胁,看到过这些威胁付诸行动——并且活了下来,讲述了这一切。他们似乎相信,如果局势升级,军队已做好准备,预警系统将发挥作用,而混乱——尽管严重——将是暂时的。
关于自去年六月那场12天战争结束后的八个月里,伊朗人如何继续制造和重建弹道导弹能力,已有许多讨论。然而,与此同时,正如前国防军发言人、防空司令部司令科查夫准将本周在接受电视采访时所说,以色列也没有闲着。他说,以色列航空航天工业公司正在全天候生产"箭-3"和"箭-2"系统。"我们也进行了学习、调查、改进、部署,并且获得了援助。"
科查夫说,以色列从那场战争中吸取了许多教训。现在公众没有表现出恐慌,这表明公众也相信这一点。
当前与伊朗潜在局势升级的可能性
现在迫切的问题不是"这会发生吗?"——因为以前就发生过——而是它会不会发生,以及何时发生。
要回答这个问题,值得看看美国力量的集结,并回想一下,几个月前在加勒比海也发生过类似的——尽管规模较小——集结。这不是特朗普第一次在海外集结压倒性力量。
上个月在委内瑞拉的"绝对决心行动",就是从部署"杰拉尔德·R·福特"号航母打击群、导弹驱逐舰、数千名士兵和先进飞机开始的。这种集结持续了数月——海上拦截、对与政权相关目标的打击、金融压力——最终以抓获马杜罗的快速突袭行动告终。
那次部署规模很大,当前的这次规模更大。委内瑞拉是一次针对政权的短程抓捕任务,而现在部署在地中海的武器装备,足以支持一场持续作战。
引人注目的是其中的模式:当集结如此规模的武力时,其意图就是要投入使用的。或者,正如本周访问以色列的参议员格雷厄姆告诉阿拉伯天空新闻的那样:"所有这些舰船来这里,可不仅仅是因为每年这个时候天气好。"
正是这种认知让以色列人保持警惕,尽管并未达到歇斯底里的程度。
美伊会谈进展缓慢
与此同时,外交努力步履蹒跚。伊朗官员谈论着进展和"指导原则",美国官员则强调德黑兰尚未承认关键红线,特别是要求停止所有铀浓缩活动这一条。伊朗暗示愿意转移库存或暂时暂停浓缩活动,但抵制完全放弃铀浓缩能力。华盛顿方面则对此表示怀疑。
这两种立场之间存在巨大鸿沟。
一些以色列分析人士质疑,特朗普是否在等待一个政治催化剂——也许是伊朗内部再次爆发骚乱——为打击行动提供额外理由。今年一月,他曾公开将潜在的军事行动与德黑兰镇压抗议者联系起来。
然而,就目前而言,德黑兰的街头并未燃起熊熊烈火。因此,这支舰队只能等待,作为一种筹码发挥作用——可见、可信、蓄势待发。它也制造了预期:一旦集结了如此规模的武力,若无实质性让步而选择退缩,将变得更加困难。
对以色列而言,当前这一刻的一个重要因素并非地中海上的硬件装备,而是国内对国防军的信任资本。在经历了去年10月7日的巨大失败之后,这种信任并非理所当然。
当国防军表示对公众的指示没有变化时,公众选择倾听。当它说准备工作正在悄悄进行时,以色列人便相信如此,并继续照常生活。
以色列人并未无视伊朗的威胁。官员们反复强调,即使以色列不直接参与美国的打击,德黑兰也很可能通过向以色列开火来作出回应。
然而,公众听到这些评估后,依然继续着他们的日常生活。而这或许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信号。
地中海上,驱逐舰和航母林立;日内瓦,外交斡旋持续进行;德黑兰发出威胁;华盛顿发出警告。
而在以色列,航班正常起降,超市货品充足。这个国家为局势升级做准备,同时一切照常运转。风险真实存在,但同样真实的,是曾直面伊朗并经受住考验的记忆。
原文发表于《耶路撒冷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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