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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我叫杨玉环,号太真。
后世写我,是祸国妖妃,是倾国红颜,是马嵬坡下一缕白绫冤魂。
可他们不知道,我这一生最痛的,从来不是李隆基,不是安禄山,不是那三尺白绫。
而是我母亲、我姐姐、我外甥女、我外曾孙女……整整六代女子,被一条看不见的血缘捆在一起,从盛唐诗篇,一路跌进晚唐尘埃。
我是她们的荣光,也是她们的劫。
我活着时,她们享尽人间富贵;我死后,她们仍在替我偿还半世风流债。
从我的母亲凉国夫人,到我那位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杜牧笔下的堂侄孙女。
六代母女,六段人生,六场身不由己的繁华与凋零。
而我,是这一切的开端。
也是这宿命,第一个献祭的人。
01 我出生那天,母亲只留下一句:女儿命贵
我出生在蜀州,一个不算繁华的地方。
父亲杨玄琰,不过是个司户参军,官小禄薄。
母亲李氏,连族谱都没记下她的来历,只知道她姓李,温柔沉默,看人时眼尾总带着一点轻愁。
后来我才懂,那不是愁,是预知。
她生下我大姐韩国夫人,再生下我,再生下虢国、秦国两位妹妹。
四个女儿,没有一个儿子。
在那个年代,无儿便是无靠。
可母亲从不叹气,只是在某个深夜,摸着我尚在襁褓里的脸,轻轻说了一句:
“阿环,你命贵。”
“贵到……能撑起整个杨家。”
“也贵到……会把你,烧得粉身碎骨。”
那时我不懂。
只觉得母亲的手很暖,声音很轻,像落在水面上的月光。
我万万想不到,这句话,会在几十年后,以最惨烈的方式,应验在我身上。
更想不到,它会像诅咒一样,缠在我们杨家女子的骨血里,传了六代。
母亲没有封号,没有家世,没有靠山。
可她生的女儿,一个比一个耀眼。
大姐韩国夫人,端庄大气,眉眼间有一股不容侵犯的贵气。
她是母亲最看重的孩子,也是母亲选中的、替家族扎根高门的人。
我那时还小,总追在大姐身后跑。
她会回头牵我的手,轻声说:“阿环,以后姐姐护着你。”
我信了。
我信了整整二十年。
直到马嵬坡那夜,血溅黄土,我才明白——
我们姐妹,从来不是谁护着谁。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母亲李氏,后来被追封为凉国夫人。
那是我最风光时,玄宗给的荣耀。
可她一天都没享过。
她死得早,死在我还未入宫、还未成为贵妃之前。
她只留下一句话。
一句谶语。
“我们杨家的女儿,生来就是给天下撑场面的。”
“撑得住,是千古荣华。”
“撑不住,是千古骂名。”
我那时笑得天真。
我以为,我会嫁给一个温润公子,生儿育女,安稳一生。
我从没想过,我会嫁给寿王,再入宫成为皇帝的女人。
更没想过,我会成为大唐最尊贵、也最孤独的女人。
母亲是我们六代母系的第一世。
无名,无姓,无家世。
却以一己之身,生下了改写大唐历史的女儿们。
她是起点。
也是我们所有女子,宿命的源头。
02 大姐嫁入崔家那一日,我知道杨家要站起来了
大姐及笄那年,父亲为她择了一门好亲。
博陵崔氏,崔峋。
那是天下第一高门,“五姓七望”之首。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门第,大姐一步踏了进去。
出嫁那日,红妆十里,鼓乐震天。
母亲站在门口,没有笑,只是流泪。
我拉着她的衣袖问:“阿娘,大姐嫁得好,你为什么哭?”
母亲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
“阿环,嫁入高门,不是享福。”
“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我不懂。
我只看见大姐穿着嫁衣,美得像一幅画。
她回头看我,轻轻说:“阿环,等着,姐姐会为你铺好路。”
大姐嫁入崔家后,果然步步稳扎。
她端庄、聪慧、懂事,深得崔家长辈喜爱。
不久后,她生下一个女儿。
那个女孩,生下来时眉眼像极了大姐。
崔家取名,并未留下全名,只称崔氏。
那是我第一个外甥女。
也是我们这条血脉的第三世。
后来,这个女孩被选入宫中,嫁给了当时的广平王李俶。
也就是后来的唐代宗。
她是正妃,是元妃,是风光无限的崔妃。
死后追封贵妃。
大姐韩国夫人,是我们血脉的第二世。
她用自己的婚姻,把杨家的血脉,送进了李唐皇室的心脏。
我那时还在蜀州无忧无虑,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从大姐出嫁那一天,开始疯狂转动。
我更不知道,我很快就要走上一条,比大姐更凶险、更耀眼、也更绝望的路。
03 我嫁给寿王,以为是良配,却只是入宫前的铺垫
我十六岁那年,被选为寿王李瑁的王妃。
寿王温和、儒雅、待我极好。
我们琴瑟和鸣,恩爱甚笃。
我一度以为,我会就这样安稳过完一生。
可我忘了,我是杨玉环。
是那个被母亲说“命贵到烧身”的杨玉环。
是韩国夫人的妹妹,是杨家最出色的女儿。
玄宗第一次见我,是在温泉宫。
那一眼,天翻地覆。
我至今记得他看我的眼神。
不是帝王看臣子儿媳的眼神。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是占有,是痴迷,是不顾一切。
我慌了。
我跑回寿王府,抱着寿王哭。
我说:“殿下,我怕。”
寿王沉默,久久,才轻轻一句:
“阿环,父皇想要的,谁能拦得住?”
那一刻我才明白。
在皇权面前,情爱不值一提,尊严不值一提,连夫妻名分,都轻如鸿毛。
大姐韩国夫人入宫见我。
她看着我憔悴的模样,没有劝我,也没有安慰我。
只说了一句:
“阿环,入宫吧。”
“你入宫,杨家才能活。”
“你入宫,你外甥女才能在东宫站稳脚跟。”
“你入宫,我们母亲一生的期盼,才算没有白费。”
我看着大姐。
她眼中没有泪,只有冷静得可怕的清醒。
我忽然懂了。
从母亲生下我们那天起,从大姐嫁入崔家起,从我嫁给寿王起。
我们姐妹,从来没有选择。
我们的婚姻,我们的身体,我们的情爱,我们的命。
全都是家族的筹码。
全都是权力的祭品。
我咬着牙,点了头。
天宝四载,我正式入宫,册为贵妃。
礼同皇后,宠冠六宫。
玄宗为我筑华清池,为我快马送荔枝,为我倾尽天下温柔。
世人都说我祸乱君心,狐媚惑主。
可他们不知道,我夜夜从梦中惊醒,抱着被子发抖。
我怕。
怕这荣华太盛,盛到会反噬。
怕这恩宠太假,假到一戳就破。
怕我身后一大家子人,最终会因为我,落得尸骨无存。
大姐韩国夫人,被封韩国夫人。
三姐虢国夫人,四姐秦国夫人。
一门荣耀,无人能及。
天下人都说:生男勿喜女勿悲,君今看女作门楣。
他们只看到杨家风光。
看不到我每一夜,睁着眼到天亮。
看不到我心里那根刺,那道咒,那一句母亲临终前的谶语。
贵到,会把你烧得粉身碎骨。
04 外甥女入宫,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我的外甥女,韩国夫人之女,崔氏。
她嫁给了广平王李俶,是正妃。
我见过她几次。
年轻,貌美,骄傲,像极了大姐年轻时的样子。
她有杨家的骨,有崔家的血,有我这个贵妃姨母做靠山。
一入宫,便无人敢欺。
她是第三世。
是母亲的外孙女,是大姐的女儿,是我的亲外甥女。
我看着她,像看见另一个自己。
只是她比我幸运,她嫁的是未来的皇帝,是名正言顺的王妃。
不必像我一样,背负夺夫之耻,背负乱伦之名。
我对她好。
能给的,我全都给。
能护的,我全都护。
我想替母亲,替大姐,护住这条血脉。
我想让她安稳,让她幸福,让她不必像我一样,活在恐惧里。
可我忘了。
皇家的恩宠,从来都是最薄情的东西。
马嵬坡一到,树倒猢狲散。
你越是风光,摔下来时,就越是惨烈。
崔妃恃宠而骄,性子烈,敢争敢抢。
宫里人怕她,敬她,却也恨她。
她以为有杨家撑腰,便可一世无忧。
她不知道,杨家这座大山,即将崩塌。
她更不知道,她的命运,早已和我紧紧绑在一起。
我生,她荣。
我死,她衰。
05 马嵬坡那夜,我看着大姐死在我面前
天宝十五载,六月。
安禄山破潼关,长安危在旦夕。
玄宗带着我,带着杨家,仓皇西逃。
一路风雨,一路狼狈。
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贵妃,如今如同丧家之犬。
行至马嵬坡。
禁军哗变。
他们杀了杨国忠,杀了杨家所有男丁。
杀红了眼,最后把矛头,指向了我。
“杨贵妃惑乱朝政,祸国殃民,请陛下赐死!”
“不杀贵妃,禁军不发!”
呼声震天,杀气腾腾。
我站在玄宗身后,浑身冰冷。
我看向玄宗。
那个曾经说要护我一世、爱我一生的男人。
他看着我,老泪纵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最终,选择了江山。
放弃了我。
我没哭,没闹,没求。
我只是平静地接过那三尺白绫。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母亲的谶语,终究还是应验了。
就在这时,大姐韩国夫人冲了过来。
她挡在我身前,对着禁军厉声喝道:
“要杀,杀我!”
“我是杨家长女,一切罪责,在我!”
禁军哪里肯听。
一刀,便刺穿了她的胸膛。
血,溅在我脸上。
温热的,腥甜的,是我最亲的大姐的血。
她倒在我怀里,看着我,用尽最后一口气,说:
“阿环……对不起……姐姐……没护住你……”
我抱着大姐逐渐冰冷的身体,终于崩溃大哭。
我哭的不是我要死了。
我哭的是,我这一生,荣华富贵,恩宠万千。
可我连我最亲的姐姐,都护不住。
我哭的是,我们杨家女子,拼尽全力,换来满门荣耀。
最终,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大姐死了。
虢国夫人自刎。
秦国夫人早逝。
杨家四姐妹,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我看着白绫,轻轻闭上眼。
“陛下,臣妾去了。”
“愿来世,不生帝王家,不做贵妃身,不做杨家女。”
白绫收紧,窒息感涌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母亲的脸。
她站在云端,轻轻对我说:
“阿环,别怕。”
“你的血脉,不会断。”
“她们会替你,活下去。”
“一代,又一代。”
我死了。
以一个妖妃的身份,死在马嵬坡。
史书骂我千年。
可没人知道,我临死前唯一的念想,不是帝王恩宠,不是荣华富贵。
而是我的外甥女,崔妃。
我怕她,活不下去。
06 我死后,我外甥女从正妃,变成弃子
我死之后,崔妃的天,塌了。
她是韩国夫人之女,是杨贵妃的外甥女,是杨家最后的血脉。
杨家倒了,她自然也失了宠。
广平王李俶,也就是后来的代宗。
他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曾经的恩爱缱绻,全都成了笑话。
她被冷落,被排挤,被遗忘。
曾经骄纵骄傲的崔妃,一夜白头,形容枯槁。
她生下了儿子,也生下了女儿。
儿子是昭靖太子李邈,女儿是升平公主。
升平公主,是我们血脉的第四世。
崔妃活着,却如同死了。
代宗登基后,终身不立她为后。
直到她死,才勉强追封一个贵妃。
她是我们血脉里,第一个从云端跌入泥里的人。
她亲眼看着母亲死在马嵬坡,亲眼看着姨母被赐白绫,亲眼看着家族覆灭。
她活下来,却活得比死更痛。
我在天上看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想护她,却再也触不到。
我想帮她,却早已是一缕孤魂。
我只能看着。
看着她在冷宫里,一天天熬,一天天瘦,一天天死去。
看着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女儿升平公主身上。
升平公主出生时,崔妃抱着她,哭着说:
“娘这辈子,毁了。”
“你这辈子,一定要好好活。”
“不要再重蹈我们的覆辙。”
可她不知道。
宿命这东西,一旦缠上你,
就算你逃遍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07 升平公主:醉打金枝,是骄傲,也是心酸
升平公主长大了。
她是唐代宗嫡女,生来尊贵,无人敢欺。
她继承了我们杨家女子的美貌,也继承了那股刻在骨血里的骄傲。
代宗疼她,宠她,把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成年后,将她下嫁给郭暧。
郭子仪之子,汾阳王府,再造大唐的第一勋贵。
这是一门真正的强强联姻。
皇室,勋贵,完美结合。
升平公主嫁过去,依旧是那个骄傲的公主。
直到那一夜,郭暧醉酒,骂出那句惊天动地的话:
“你倚仗你父亲是天子吗?我父亲是不屑做天子!”
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哭着回宫告状。
我在天上看着,心都提了起来。
我怕代宗发怒,我怕郭家倾覆,我怕升平公主重蹈我们的覆辙。
可代宗只是叹了口气,说了一句:
“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一句话,化解了一场大祸。
升平公主回去后,终于收敛了骄傲。
她开始学着温柔,学着隐忍,学着做一个妻子,一个母亲。
她生下了儿子,也生下了女儿。
那个女儿,名叫郭氏。
后来的懿安皇后。
我们血脉的第五世。
升平公主这一生,有过骄纵,有过争吵,有过委屈,也有过安稳。
她是我们六代里,活得最像“人”的一个。
她哭过,笑过,闹过,爱过。
她没有像我一样惨死,没有像崔妃一样被冷落。
她安稳地走完了一生。
可我知道。
她午夜梦回时,一定也会想起。
想起她的外祖母韩国夫人,死在马嵬坡。
想起她的姨婆杨贵妃,被赐白绫。
想起她的母亲崔妃,在冷宫里孤独终老。
那些痛,刻在她的骨血里。
永远,都抹不掉。
08 懿安皇后:七朝五尊,是巅峰,也是孤独
郭氏长大了。
她是升平公主的女儿,郭子仪的孙女,唐代宗的外孙女。
她的家世,尊贵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嫁给了广陵王李纯,后来的唐宪宗。
她是贵妃,是后宫真正的主人。
宪宗终身不立后,她便是无冕之皇。
她生下儿子唐穆宗,生下女儿岐阳公主。
她历经九朝,七朝五尊,做过贵妃,做过太后,做过太皇太后。
四十余年,福寿隆贵,无人能及。
史书说,连汉朝的马皇后、邓皇后,都比不上她。
她是我们血脉的巅峰。
是母亲、大姐、我、崔妃、升平公主,所有人期盼的终点。
可我在天上看着她。
我看见她站在最高处,穿着最华贵的衣服,戴着最珍贵的珠冠。
却孤身一人,满目苍凉。
她拥有了全天下。
却没有一个可以真心说话的人。
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没有一段,可以不用算计、不用防备、不用撑着的感情。
她这一生,太稳,太顺,太尊贵。
也太孤独。
她常常坐在窗前,一看就是一夜。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我们。
想那些死在繁华里的女子。
想那些身不由己的命运。
想那条,从凉国夫人开始,传了五世的血脉。
她是第五世。
而她的女儿,岐阳公主,将会是第六世。
也是最后一世。
09 岐阳公主:贤德一生,却亲手终结了我们的血脉
岐阳公主,是唐宪宗嫡长女,是懿安皇后最疼爱的女儿。
她没有继承我们的骄傲,也没有继承我们的锋芒。
她温柔、谦卑、贤淑、端庄。
是全天下公认的,最好的公主。
宪宗为她择婿,选中了杜悰。
京兆杜氏,名门望族,《通典》作者杜佑之孙。
也是大诗人杜牧的同族兄长。
岐阳公主嫁过去,放下公主身份,行儿媳之礼,侍奉公婆,和睦家人。
二十余年,没有一个人说她一句不好。
杜牧为她写墓志铭,赞她:
“卑委怡顺,奉上抚下,一同家人礼度。”
她是我们六代里,最圆满、最贤德、最安稳的一个。
她没有经历惨死,没有经历冷落,没有经历孤独。
她拥有爱,拥有尊重,拥有安稳的一生。
可她这一生,唯一的遗憾,是她的女儿。
她生了两个女儿。
一个早夭。
一个长大成人,却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只被后人称作杜氏。
杜牧的堂侄女。
我们血脉的第六世。
也是最后一世。
杜氏长大,嫁人,生子,平凡一生。
没有封号,没有荣耀,没有记载。
她就像千千万万普通女子一样,淹没在历史里。
没有人知道。
这个平凡无奇的杜氏。
是凉国夫人的六世孙女。
是韩国夫人的五世孙女。
是杨贵妃的四世甥孙。
是崔贵妃、升平公主、懿安皇后、岐阳公主,一脉相承的骨血。
她是我们六代女子,最后的延续。
也是我们这条血脉,最终的归宿。
岐阳公主去世那年,杜牧为她写下墓志铭。
一笔一画,记下了她的一生。
也记下了,我们这条,从盛唐走到晚唐的母系血脉。
从无名无姓的凉国夫人。
到权倾天下的杨贵妃。
到冷宫孤寂的崔贵妃。
到醉打金枝的升平公主。
到七朝五尊的懿安皇后。
到贤德无双的岐阳公主。
最后,到无名无姓的杜氏。
六代母女,六世轮回。
从无名起,到无名终。
像一场盛大又荒凉的梦。
梦醒了,一切归零。
10 我是杨贵妃,我在千年后,看着我的家族落幕
我在天上,看了一千年。
看长安繁华落尽。
看大唐由盛转衰。
看我们杨家女子,从尘埃里崛起,在巅峰上绽放,最后又落回尘埃。
母亲凉国夫人,无名。
大姐韩国夫人,横死。
我,赐死。
外甥女崔妃,冷宫弃妇。
外曾孙女升平公主,骄傲半生。
外玄孙女懿安皇后,孤独巅峰。
外六世孙女杜氏,无名无姓。
六代女子。
两条路。
要么风光到死,要么安稳到无名。
没有一个,能真正为自己而活。
世人写我,骂我,叹我,怜我。
他们写的是杨贵妃,是历史,是传奇。
可他们从来没写过。
我只是一个女儿,一个妹妹,一个姨母。
我只是一个,被宿命推着走,身不由己的女人。
我这一生。
享尽人间富贵,也受尽人间骂名。
得到帝王极致的爱,也失去所有至亲。
我开启了一条血脉的荣光,也亲手埋下了它的劫难。
如果有来生。
我不要做杨贵妃。
不要做贵妃,不要做美人,不要做传奇。
我只想做回蜀州那个普通的少女。
有母亲疼,有姐姐护,有安稳一生,无惊无扰。
不用撑起家族。
不用背负天下。
不用成为千古话题。
不用,在马嵬坡,被最爱的人放弃。
可没有来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从母亲那句“女儿命贵”开始。
到杜氏无名无姓落幕。
整整六代。
整整一百年。
一场繁华,一场空。
我是杨玉环。
我是这条血脉,最耀眼的开端,也是最痛的序幕。
我的故事结束了。
我家族六代女子的故事,也结束了。
只愿后世女子。
再无我们这般宿命。
再无我们这般身不由己。
只愿她们。
为自己而活。
为爱而活。
不为荣光,不为家族,不为宿命。
只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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