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背个处分受嘉奖
梁有劳
你听没听说过,还有背着处分受嘉奖这回事!
1981年2月,我因“超假”受到行政警告处分一次!
什么?为什么??
超假?怎么会?
愕然。
那时,西藏部队的政策是,在藏连续工作满一年半可以回内地休假一次,每次三个月(路途时间不计算在内)。我从提干后第一次休假归队日算起(含去空军学院参加培训),我已两年零四个月没休假了。那时,机关干部休假要经分管的部领导批准。1980年秋,我申请休假,分管行政管理的副参谋长很快批准了我的申请,我离队休假了。
假期很愉快。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假期快到的前一周,突然右上腹部发出一丝一丝抽拉式的疼痛。开始没太在意,两天之后,疼痛仍不消失,反而有加重的趋势。在家人劝说下,去了当地医院做了检查。检查诊断结果为胆囊炎。经过服药和输液处理后,疼痛症状有所减轻,但还是隐痛不断,医院建议改为中药治疗。当时距假期满还有三天。我给医生讲,我假期快满了,三天后我就要归队。医生说,那不行,中断治疗会前功尽弃,说不定病情还会加重。为了防止病情加重,建议再治疗观察一周。如果一周后检查无大碍就可以归队了。那时,最快捷的通信方式就是电报。于是,我听从了医生的建议,给部里发电报“因突发疾病,请示续假一周”。电报发出后,又写信将病情和医院的诊断治疗方案,用药票据寄给单位,以证明我确实患了病,非故意为之。医生说,如果中途中断治疗,途中病情有加重的危险。再说,中医的汤药需要每天熬煮,也没办法带着在途中服用。于是,遵医嘱我边等回音边进行治疗。一周后经检查炎症已基本控制,我就带了些巩固治疗效果的中成药,离家踏上了归队之途。
好在到成都后,正好赶上有军航进藏,由于有航管工作经历,近水楼台,成指航行处给我马上办了乘军航进藏的机票。第三天,我乘飞机回到了拉指。
归队后,休息适应了半天,为掌握病情,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军区总医院复查。复查结果胆囊炎症还没有完全消失,我拿了些消炎利胆的药就回单位了。下午一上班,史科长问了问我的病情,我又给他看了总医院的检查报告。史科长给我说,我发的电报和写的信都收到了,他转给了负责行管的副参谋长,可没给回音。这回回来,部里可能会当超假给予追究。我给科长说,我不是无故超假,我既发了请假电报,又写信汇报了具体情况。我不是无故超假的,只是因疾病在身。为了及时赶回部队,我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一般在成都等飞机进藏至少需要十到十五天,时间最长要等一个多月)返回的。我相信组织会实事求是的。科长说,他再做做工作。
一周后,司令部召开军人大会,给我宣布了一个措词奇异的处分决定:“该同志在休假期间,因病在家多住了七天,经研究决定,给予行政警告处分一次,引以为戒”。当天,与我一同因超假宣布给予行政警告处分的还有另外四名干部。
这是我入伍以来第一次受处分。一向因优秀而名的我,因病而受处分,很是想不通。处分宣布后,我去找了分管行政的副参谋长。我给他汇报了续假的原因,出示了医院的诊断和我回来后去军区总医院复查的结果报告单。他反复看了看病历报告,给我说:你的电报和信我都看到了,史科长也给我说了你的情况。你看,今年休假超假的人这么多,给了别人处分,不给你处分也不好!
天,还有这逻辑!
有人说,即使真的超了假,你不说谁也不知道。可咱人实诚,不会弄虚作假去搞骗人的那一套。再说,旅差费报销批准权在分管行政的副参谋长那儿,休假到家和离家的日期一查车票便清楚明了呀!
罢罢罢,忍了吧:洪水来了,河边上也站不得呀!
史科长劝我:别背包袱,好好干工作,跌这一跤不算什么。
跌这一跤?我跌跤了吗??这是跌的什么跤???
史科长揺了摇头,叹口气对我说:别影响工作。
我知道史科长已尽了他所能尽的努力,只是力所不能及。看在史科长的面子上,我忍了。时间一久,就慢慢放下了,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上。
当年,遵照全军改革训练方式方法,开创军事训练新局面的总部署和成指的指标要求,拉指机关部队组织了一次军事训练改革试验和讲评推广活动。活动从改革项目的选定,任务的划分,时间的按排和达到的目标要求,到下基层抓落实,掌进度,究偏差和总结讲评,我作为作训科的主力参谋,除参与改革方案的制定外,还跟随首长跑遍了所属团站和大部分基层连队,检查掌握基层训练改革的进度,发现问题和总结经验。在跟随首长下部队途中,为首长撰写了十多份有根据有分析有见解和改进方案的讲评稿,回机关后,又综合起草了部队训练改革情况报告,为党委首长对训练改革的领导和指挥提出了不少好的建议和措施,在机关部队训练改革中发挥了富有成效的作用,受到部队和机关首长的好评。
没想到的是,这个上半年受过处分的我,年终司令部总结大会上,滕培凯参谋长宣布:根据工作成绩和个人表现,经司令部党委研究决定:给梁有劳等七名同志部门嘉奖一次!
哈,奇!
(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梁有劳:陕西籍。昵称:晴空万里。作品散见国家、军队、省市县级报刊和国外刊物、网络平台,有获刊物奖,部分作品入年选和中考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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