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新中国最后一次驾机叛逃事件》《新中国最后驾机叛逃事件:1990年8月叛逃苏联》,《新中国最后一次驾机叛逃事件》等相关资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90年8月25日,苏联远东地区,克涅维契军用机场。

这座机场是苏联空军第11集团军的核心基地,跑道笔直延伸,停机坪上密集停放着苏联制式战机。

机场技术员、警卫部队与雷达操作员,各自重复着每日固定的执勤流程。

就在这一天的上午,机场防空系统没有发出任何预警信号,地面雷达屏幕上一片平静,值班指挥室没有收到任何异常报告——一架身份不明的喷气式战斗机,突破了苏联远东防空网的层层监控,笔直降落在主跑道上,平稳滑向停机位,熄火停稳。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它的存在。

飞机彻底静止之后,机场依然运转如常。

苏联空军士兵在停机区域例行巡查,开着牵引车的机务人员从附近经过,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架静静停在那里的战机,与周围所有苏制飞机有任何区别。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名执勤的苏联哨兵偶然经过,目光扫向这架飞机,脚步顿住。机身侧面的红色五星标志格外醒目,那不是苏联的涂装。

他盯着看了几秒,转身迅速离开,去找值班军官汇报了。

不久后,一辆军用吉普驶来,停在飞机侧方。

跳下车的苏联军官抬起头,打量着这架飞机,接着看见座舱盖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穿着飞行服的人正从里面探出身子,朝他挥了挥手。

此时距离这架飞机着陆,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三分钟。

这架飞机来自中国,驾驶它的飞行员叫王宝玉。

而在同一时刻,中方各级军事指挥部门正在紧急扩大失联飞机的搜索半径,在所有关于失踪原因的推测与分析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把这起事件与叛逃这个词联系起来。

直到当天傍晚,一则简短的苏联塔斯社通稿,让所有的推测在瞬间归零,将这起事件的本质,以无法辩驳的形式,呈现在中方所有相关部门面前。

王宝玉本人,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完全毫无预料。

他以为,那个他在脑海里反复勾画了无数次的"崭新人生",即将在这片遥远的异国土地上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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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王宝玉,1966年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一个普通工人家庭。

父亲王志刚在沈阳某机械厂当钳工,母亲李秀芬是纺织厂的挡车工。

家里三个孩子,王宝玉排行老二,上有姐姐,下有弟弟。

1984年,18岁的王宝玉考上了空军航校。

那一年,整个家属院都轰动了。

"老王家出了个飞行员!"邻居们见了王志刚,都这么说。

王志刚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散烟,"我儿子给咱工人阶级争气了!"

李秀芬却在儿子临走那天哭了,"宝玉,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家里丢人。"

"妈,你放心吧。"王宝玉背着行李,站在家门口,"我一定好好飞。"

航校的日子很苦。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出操,文化课、体能训练、飞行理论,排得满满当当。

但王宝玉从不抱怨,训练成绩一直在中等偏上。

1988年,王宝玉从航校毕业,分配到黑龙江省某空军师,成为一名歼-6战斗机飞行员。

那一年,他刚满22岁。

部队驻地在黑河市郊外,离中苏边境不到一百公里。

营房是平房,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睡不着觉。

飞行员宿舍是四人一间,王宝玉的床位在靠窗的位置。

"王宝玉,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室友张建国躺在上铺,"靠窗能透气。"

"是啊,夏天能凉快点。"王宝玉正在整理内务。

张建国是王宝玉的航校同学,两人同年分配到这个师,关系不错。

"听说咱们师马上要换新飞机了。"另一个室友刘卫东说。

"换什么新飞机?"张建国来了兴趣。

"歼-7,比咱们现在飞的歼-6先进多了。"刘卫东压低声音。

"真的假的?"王宝玉停下手里的活。

"我听机务处的人说的,应该错不了。"

几个年轻飞行员兴奋地讨论起来。

但这个消息后来证实是谣言,部队并没有换装计划。

王宝玉继续飞他的歼-6。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飞行,训练,学习,休息。

每个月津贴加飞行补助,一共一百多块钱。

王宝玉每次发了工资,都会寄五十块钱回家。

"宝玉又寄钱回来了。"李秀芬拿着汇款单,眼睛湿润了,"这孩子......"

"让他自己留着用吧,部队上也要花钱的。"王志刚说。

"他说自己够用,让家里给弟弟留着上学用。"

1989年春节,王宝玉休假回家。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饺子。

"宝玉,部队上有没有给你介绍对象啊?"李秀芬问。

"妈,我才23,不着急。"王宝玉夹了个饺子。

"不着急什么?你姐都结婚了,你也该找了。"

"部队上有规定,飞行员要飞满多少小时才能结婚。"

"那得飞到什么时候?"

"还得两年吧。"

李秀芬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妈省心。"

那个春节,王宝玉在家待了七天。

临走那天,李秀芬塞给他两百块钱,"拿着,在部队好好吃饭。"

"妈,我有工资,不用给我钱。"

"拿着!"李秀芬硬塞进他手里。

王宝玉最终还是收下了。

回到部队后,他把这两百块钱全部存了起来。

【二】

1989年夏天,部队来了个新政委。

新政委姓陈,四十多岁,说话很和气。

陈政委到任第一件事,就是找飞行员谈话。

那天下午,王宝玉被叫到政委办公室。

"小王,坐。"陈政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谢政委。"王宝玉坐下了。

"来部队几年了?"

"一年了。"

"飞行情况怎么样?"

"还可以,没出过什么问题。"

陈政委点点头,翻开桌上的一份材料,"你家里情况我都了解过了,父母都是工人,家庭条件一般。"

"是的,政委。"

"有什么困难跟组织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没什么困难,谢谢政委关心。"

"年轻人要有理想,有追求。"陈政委语重心长地说,"飞行员这个岗位光荣,责任也重大。"

"我明白,政委。"

谈话进行了半个小时。

王宝玉出来的时候,感觉陈政委是个好领导。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改变了看法。

那年秋天,部队组织了一次飞行比武。

王宝玉在比武中发挥出色,获得了第三名。

按照规定,前三名可以立三等功。

表彰大会那天,王宝玉穿着新军装,站在队列里等待。

陈政委开始宣读表彰名单。

"一等功:张建国同志......"

"二等功:刘卫东同志......"

"三等功:李明同志、赵强同志......"

王宝玉愣住了。

名单里没有他。

散会后,他找到中队长。

"中队长,我比武成绩是第三名,为什么......"

"这个......"中队长为难地看着他,"上面有考虑。"

"什么考虑?"

"你家庭出身不够好,政审这块......"

"我父母都是工人,哪里不够好了?"王宝玉声音提高了。

"小王,别激动。"中队长压低声音,"你爷爷在旧社会当过保长,这个你知道吧?"

"那是我爷爷,不是我!"

"组织上要考虑全面因素,你要理解。"

"我不理解!"王宝玉转身就走。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营房外面的台阶上,抽了一整包烟。

张建国找到他,"宝玉,别往心里去。"

"你说这公平吗?"王宝玉看着远处的天空。

"这世界哪有什么绝对公平。"张建国在他旁边坐下,"忍忍吧。"

"我凭什么要忍?"

"你不忍又能怎么样?"

王宝玉没有回答。

从那以后,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训练还是照常参加,但笑容少了很多。

室友们都感觉到他的变化。

"王宝玉最近怎么了?"刘卫东私下问张建国。

"还不是因为立功那事儿。"张建国叹气。

"他那情况确实挺冤的。"

"冤有什么用?在部队,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改变的。"

【三】

1990年初,王宝玉收到家里的来信。

信是母亲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宝玉,你爸前几天摔了一跤,腿骨折了,在医院住着。医药费花了不少,家里现在很困难。你能不能跟部队请个假回来看看?"

王宝玉拿着信,手在发抖。

他立刻去找中队长请假。

"中队长,我爸出事了,我想请假回家看看。"

中队长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信,"现在正是训练关键时期......"

"我就请三天,三天就回来。"

"这个......"中队长犹豫了。

"中队长,求您了。"王宝玉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最终,中队长批了两天假。

王宝玉连夜坐火车赶回沈阳。

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他推开门,看见母亲坐在炕上,眼睛红肿。

"妈......"

"宝玉,你回来了。"李秀芬抓住儿子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我爸呢?"

"在里屋躺着,腿打了石膏。"

王宝玉走进里屋,看见父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爸......"

"宝玉啊......"王志刚勉强笑了笑,"让你担心了。"

"医生怎么说?"

"说要养三个月,这三个月不能上班。"

王宝玉明白了,父亲不能上班,就没有工资。

"家里还有多少钱?"他问母亲。

"就剩下一百多块了。"李秀芬擦着眼泪,"你弟弟还要上学,这可怎么办......"

王宝玉沉默了一会儿,"我手里有点钱,先拿回来用。"

"你的钱留着自己用......"

"我在部队用不了多少。"

第二天,王宝玉去银行取了一千块钱,那是他这两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他把钱交给母亲,"先应急,不够了再跟我说。"

李秀芬接过钱,泣不成声。

两天假期很快就到了,王宝玉不得不返回部队。

临走前,他去父亲床前道别。

"宝玉,你在部队好好干,别惦记家里。"王志刚说。

"爸,您好好养伤。"

"你什么时候能提干啊?提了干工资就高了。"

"快了吧......"王宝玉含糊地回答。

他心里清楚,以他的家庭出身,提干基本无望。

回到部队后,王宝玉更加沉默了。

他开始琢磨一些事情。

这条路,真的能走通吗?

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出身。

立功评不上,提干没希望,工资低得可怜。

而家里还指望着他。

那段时间,他失眠很严重。

经常半夜醒来,坐在床上发呆。

张建国有一次半夜醒来上厕所,看见他坐在那里。

"宝玉,你怎么了?"

"睡不着。"

"是不是家里的事还在担心?"

"嗯。"

"会好起来的。"张建国拍拍他的肩膀。

但王宝玉知道,不会好起来。

至少在这里,不会。

【四】

1990年春天,部队组织了一次远程拉练。

王宝玉所在的中队要飞到千里之外的另一个机场进行训练。

出发前一天晚上,宿舍里几个人闲聊。

"听说南方的部队待遇好多了。"刘卫东说。

"那是沿海地区,经济发达。"张建国说。

"咱们这边境地区,能有什么好待遇。"

"要是能调到南方就好了。"

"想都别想,调动哪有那么容易。"

几个人说着说着,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张建国突然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刘卫东问。

张建国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有人说,苏联那边现在政策变了,戈尔巴乔夫搞改革,对外来人员很宽松。"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听说有飞行员飞过去,他们会接收,待遇很好。"

刘卫东吓了一跳,"你疯了?那是叛逃!"

"小点声!"张建国四处看了看,"我就是听说,随便说说。"

王宝玉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而且听说,苏联那边还会帮忙联系西方国家,可以去美国。"张建国继续说。

"去美国?"刘卫东不信,"你从哪听来的?"

"我一个老乡在边防部队,他跟我说的。前几年真有人飞过去,后来就没消息了。"

"没消息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可能真去了国外。"

"别瞎说了,这种事传出去要出大问题的。"刘卫东紧张地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张建国摆摆手。

几个人各自上床睡觉了。

但这个消息像一颗种子,种在了王宝玉心里。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想着张建国的话。

苏联,美国,西方国家。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里有自由,有机会,有未来。

而在这里,他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他有些走神。

中队长发现了,"王宝玉,怎么回事?状态不对啊。"

"没事,可能没睡好。"

"飞行员必须保证睡眠质量,晚上早点休息。"

"是。"

但接下来的几天,王宝玉依然睡不好。

他开始在脑子里反复推演。

如果要飞过去,应该怎么飞?

航线怎么规划?

油料够不够?

边境的防空火力怎么躲避?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行性。

歼-6虽然老旧,但航程足够。

从黑河起飞,向北飞行,低空穿越边境,大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苏联境内。

关键是要避开雷达,贴地飞行。

拉练结束后,部队返回驻地。

王宝玉开始暗中准备。

他仔细研究边境附近的地形图。

查阅苏联远东地区机场的资料。

计算飞行航线和油料消耗。

所有的准备都在暗中进行。

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五】

1990年8月,机会来了。

部队安排了一次例行的边境巡逻任务。

王宝玉主动申请参加。

"王宝玉,这次任务你去?"中队长有些意外。

"是的,我想多飞飞。"

"行,那就你去。"

8月24日晚上,王宝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明天就要行动了。

他想了很多。

想起父母,想起弟弟,想起家。

但他更想到的是未来。

在这里,他看不到未来。

而那边,也许有希望。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王宝玉起床,穿好飞行服。

张建国也醒了,"宝玉,今天飞行啊?"

"嗯,边境巡逻。"

"注意安全。"

王宝玉停顿了一下,从手腕上摘下那块飞行员专用手表。

"建国,这个给你。"

"干嘛?"张建国愣住了。

"留个纪念。"王宝玉把手表递过去。

"你这是怎么了?"张建国感到奇怪,"好好的给我手表干什么?"

"就是觉得你这老同学对我不错,送你个东西。"

张建国迟疑地接过手表,"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没什么,走了。"王宝玉转身离开了宿舍。

张建国看着手里的手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想不出来,只是觉得王宝玉今天有点反常。

王宝玉走向停机坪。

机务人员正在做起飞前的检查。

"王队,飞机检查完毕,可以起飞。"机务长报告。

"好。"

王宝玉爬上飞机,坐进座舱。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会再回来了。

发动机轰鸣起来。

塔台传来起飞指令。

"801,可以起飞。"

"801收到。"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离地。

王宝玉拉杆,飞机急速爬升。

地面越来越远,云层越来越近。

他按照预定航线飞行了十几分钟。

无线电里传来塔台的声音:"801,报告位置。"

"801,位置正常。"王宝玉回答。

"收到,继续巡逻。"

王宝玉关闭了无线电。

他猛地压杆,飞机急速下降,贴近地面。

超低空飞行可以避开雷达探测。

树梢从机腹下方飞快掠过。

前方,就是边境线。

王宝玉咬紧牙关,推满油门。

飞机加速,冲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界线。

他成功了。

进入苏联领空后,王宝玉抬升高度。

按照之前研究的资料,他向克涅维契机场飞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机场出现在视野里。

王宝玉减速,放下起落架,开始下降。

跑道越来越近。

轮胎触地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飞机滑行,减速,停稳。

王宝玉关闭发动机,推开座舱盖。

四周一片安静。

没有人。

他爬出座舱,站在机翼上,向四周张望。

停机坪上停着好几架苏联战机,但没看见一个人。

王宝玉跳下飞机,站在地上。

他等了十几分钟。

终于,一名苏联士兵从远处走来。

士兵看见他,愣了一下,转身快步离开了。

又过了几分钟,一辆军用吉普开了过来。

几名苏联军官跳下车,围住了王宝玉。

"你是谁?"一名军官用俄语问。

王宝玉听不懂,用手比划着。

"中国,中国。"他用蹩脚的俄语说。

军官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掏出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不久,又来了几辆车。

一名会说中文的苏联军官走上前来。

"你从哪里来?"军官问。

"中国。"王宝玉说,"我要申请政治避难。"

"政治避难?"军官打量着他。

"对,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去美国。"

军官和身边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

"跟我们走吧。"军官说。

王宝玉被带到机场的一间办公室。

里面坐着几名苏联军官,还有一名翻译。

"坐下。"一名看起来像是长官的人说。

王宝玉坐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

"王宝玉。"

"军衔?"

"中尉。"

"为什么要飞到这里来?"

"我想去美国,想要自由。"王宝玉说。

几名军官互相看了看。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长官问。

"我知道,我不想回去了。"

"你家里人呢?"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王宝玉低下头。

长官点点头,"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们需要请示上级。"

王宝玉被带到一间单独的房间。

房间不大,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装着铁栏杆。

他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事情已经做了,没有回头路了。

接下来,就看苏联人怎么处理了。

当天下午,那名会说中文的军官来了。

"王宝玉,上级已经同意你的请求。"军官说。

"真的?"王宝玉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们会安排你去美国。"

"什么时候?"

"很快,这两天就会有专机送你过去。"

王宝玉简直不敢相信,"谢谢,谢谢你们。"

"不用谢,这是我们的政策。"军官说,"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

军官离开了。

王宝玉坐在床上,心跳得厉害。

美国,自由的国度。

他马上就要去那里了。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踏实。

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睡得最好的一觉。

第二天上午,军官又来了。

"王宝玉,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就送你走。"

"这么快?"

"对,飞机已经安排好了。"

"好,好。"王宝玉连声答应。

下午两点,几名苏联军人来到房间。

"跟我们走吧。"

王宝玉跟着他们走出房间,来到机场的另一侧。

一架伊尔-76运输机停在那里,发动机已经启动。

"上飞机吧。"军官说。

王宝玉正要上舷梯,一名军官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眼罩。

"按照规定,在飞行途中,你需要戴上这个。"军官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王宝玉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是安全规定,你不能知道具体的飞行路线。"

王宝玉犹豫了一下。

但想到马上就要到美国了,也就没再多问。

"好吧。"

眼罩蒙住了他的双眼,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有人搀扶着他登上飞机,坐进座位。

舱门关闭,飞机开始滑行。

王宝玉坐在黑暗中,感受着飞机的震动。

他的心跳得很快。

脑海里反复勾勒着美国的模样——高楼大厦、自由的空气、全新的人生。

也许可以在那里找份工作,安定下来。

也许可以把父母接过去,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也许......

飞机起飞了,爬升,平飞。

王宝玉不知道飞了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失去了时间感。

终于,飞机开始下降。

引擎的声音变了,机身开始颠簸。

轮胎触地的那一刻,王宝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到了。

美国。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可以摘下眼罩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是标准的普通话。

王宝玉心里咯噔一下。

他伸手扯掉眼罩,刺眼的光线涌入眼帘。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片刻,抬起头——

停机坪上,站着一排穿着制服的人。

每个人胸前都别着徽章。

那些徽章上,是五星红旗。

面前这些人,个个面无表情,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王宝玉同志,欢迎回国。"

王宝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血色从他的面颊褪去。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里不是美国。

这里是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