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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将爷

有很多天没更新了,主要是没心情。现实太撕裂了,理性和温和的沟通,已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在周六白天和晚上都开了直播,有时在视频号,有时在某音,主要是回复一下朋友留言,说说家常话。文字回复间成本太高,我只能集中在周末一起说。

其间有朋友问美伊战争的事,因为我推荐了几本关于伊朗的书,就说了几句关于宗教和神权的话,结果还被下线了。后台发来信息说,要文明。

这个战争,整个世界都各说各话,不但美国和伊朗各自赢麻了,我们的网友也同样在自己信息茧房里,各赢各的。

大家都开心,都挺好!

我今天早上看新闻,各媒体都在报道特朗普讲述轰炸伊朗哈尔克岛的感受,他说现在已经“完全摧毁”, 但“我们可能还会再炸几次,只是为了开心”。

川普,不仅赢麻了,而且边赢边寻开心。跟他一起开心的,还有一堆苕皮。

昨天在直播时,有个朋友问我,怎么看待哈贝马斯这个人,我当时拒绝说,因为内心有很多隐藏的文本。

周末我主要是聊天,说说人间烟火,顺便再把我的书挂上给需要的朋友,也给大家推荐点好书,太过沉重的人与事,我不想多说了。

那,今晚,用文字简单说说对这个和马克思同在3月14日离世的德国思想家吧。

哈贝马斯这个人,我就不抄简历了,罗列一下他被标注的身份符号:

“当代最伟大的哲学家”“法兰克福学派最后的大师”“国家政治文化的公共良心”“欧洲的良心”“理性的最后一道防线”“现代性的守夜人”“联邦共和国的黑格尔”“最后一个欧洲人”“现代性卫士”“交往理性大师”“被引次数超过弗洛伊德和康德的知识分子”……

还有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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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也有个被中国很多哈皮污名曲解了的原本很光荣的身份——公共知识分子。

这两天,我在很多高校群,以及所谓的知识分子群里,也看到很多人在转发关于哈贝马斯的纪念文章,当然,很多人围绕哈贝马斯,也在直接开撕。

中文互联网里总是边撕人,边喊口号。比如,有人在说,哈贝马斯是白左,认同他的人也是。

一看到这类腔调,我就觉得特别败兴。

写文章这些年,我最恶心的事,就是给表达者乱贴身份标签。

在我看来,哈贝马斯就是一个既反对极左也憎恶极左的人,他不站队,坚持理性沟通。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人是不被待见的。

华东师大教授、上海纽约大学校长童世骏是研究哈贝马斯的,与哈贝马斯常有交流。他对哈贝马斯印象最深的,是“他是不倦学习的一个人。”

提到哈贝马斯美以伊战争、乌克兰战争看法,童教授说,哈贝马斯对现实世界有一种“壮志未酬”的失望。

童教授说,哈贝马斯“对于欧美越来越不抱希望了。他觉得欧洲早就应该不能总是跟着美国走。”

联想到现在各种战争假消息满天飞,我也想到哈贝马斯曾这样说:“假新闻对政治公众的日益渗透,特别是向‘后真相民主’的惊人发展,在特朗普执政期间,在美国已成为一种可怕的常态。

所以,现在,你只要看新闻,就一定会看到特朗普在说不着调的话,比如,为了开心而轰炸。

所纪念哈贝马斯,我有一种强烈感受,就是哈贝马斯幸亏不是中国学者,不然在中文互联网,他死了都要被拖出来鞭尸的。

单单他一个“公知”身份,就能将他活活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对信息茧房和假新闻的挑战,体现的都是学者的独立精神,显然容易触动既得利益集团。更何况,哈贝马斯的一生,会被网友标注出各种严重污点。

要知道,老哈在小哈的时候,对,10岁时,就加入了德国少年团,后来进入希特勒青年团。在二战的最末期,他还参加了德军。1944年时,15岁的哈贝马斯还被派往“齐格菲”防线担任高射炮助手……

这个经历,你怎么看?

其实,哈贝马斯很早就对这些经历进行过反思,德国战败后,他就意识到自己曾经生活其中的政治体制是一种罪恶的制度,也在为纳粹的罪行感到羞耻。

正是经历过痛苦反思和忏悔,哈贝马斯才与自己的民族身份和历史背景保持着距离感,才渐渐成为一个告别狂热时刻保持清醒,在现实妥协中坚守理性的知识分子。

所以,今天人们看待哈贝马斯的一生,其实是真正醒来的人生。

这就是一个知识分子努力在“沟通”中求解现实难题的呼号奔走人生,是一个始终希望把个人从宏大叙事上拖出来的文化孤勇人生。

只可惜,如今的现实世界,并不如哈贝马斯如愿。

正如哈贝马斯2010年传记作者马修·斯佩克特这样评价他:“在理性主义并不流行的年代,他却是一位理性主义者。”

这些年,在学界,哈贝马斯的理论争议极大,最可悲的是,由于他的政治立场既不站极左,也不站极右,于是,他关于信仰的观点被后现代左翼人士攻击,关于寻求共识的观点又被新保守右派成员攻击。

两边夹击的滋味,太难受了。对此,我深有感受。

我们这个世界似乎更加残酷,哪怕就是写篇风花雪月的散文,也可能招来祸端了。

其实,在我看来,哈贝马斯主张的温和实践理性,对像中国这样转型的国家特别重要。

当然,如果说,国家叙事太大了,哈贝马斯关于做人做事的方向路径,更适合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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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特别想说——在一个人与人沟通已经渐然无效的现实世界,我们到底应该怎么活出有意义的一生?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们普通人最大的敌人,就是信息茧房。

哪怕是对一个做研究的人来说,要挣脱信息茧房,本身就足以耗尽一生的努力。

就像我,要想从前半生的知识阅读和现实生活环境中逃出来,基本不可能。

说白了,阶层固化和社会板结,让我们只能在各自茧房中,化身为蝶,尽力做出最美的飞翔。

这段话我说的很抽象,那举例子吧!

对于美以伊战争,有挺特朗普的,就支持以色列的,也有同情伊朗的。

这本身就说明,有些人的价值判断,和主流意识和国家外交政策是有距离的。

从俄乌战争到美伊大战,事实也已经说明,有些共识只是美好的愿景。

在不能实现共识的语境下,不同主体也只能活在各自的信息茧房中了

口头的逞能和精神的自语,是活着的一部分。

但,如何把自己人生价值活出最大的价值,同样重要,甚至,更有价值。

这就是我为什么主张要从宏大叙事中走出来,过人间烟火生活的原因。

走不出的人,也不应该成为别人的敌人。

他们只需要在自己的价值观同道那里,寻找自己的情绪价值,就行了。

不害人,应该成为底线。

就像现在,我对哪门哪派的左右“肉搏”都选择沉默,既然相关表达会带来伤害,而且很多都是误伤,那,就不提供这些情绪价值了。

当然,这种活法,其实也是极难极痛苦的。

哈贝马斯的晚年人生,就是一直试图从时代洪流裹挟中走出来,去做理性净土的“守夜人”人。

现在,哈贝马斯终于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再也看不到那些炮火与喊杀了。

他应该是带着对现实世界的失望和遗憾离开的。这,是一个学者的遗憾。

但,他清醒之后的几十年时光,都在试图把世界纷争拉回的理性沟通之中,如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又岂不是知识分子最可贵的精神?

所以,如果让我说句纪念哈贝马斯的话,那就是:让不站队的知识分子也能有尊严地离开!

或许,人世间最大的清醒,也就是不站队。

这在现实很难,但,在文化和生活的世界,还有片可以飞翔的四角天空。

全文完:共2775字!最近更新少,晚上主要在写书稿,感谢各位。欢迎大家扫下面二维码,能加我一个星标,或者加好友,以保能及时找到我,期待一键三连,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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