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印度和孟加拉通过交换162块飞地,终于结束长达68年的边界争端。印度把在孟加拉国境内111块,面积总计约71.1平方公里的飞地转交给孟加拉,而孟加拉则把在印度国境内的51块,总计约17.7平方公里的飞地移交给印度。
世界上有许多飞地,比如世界上最大的外飞地阿拉斯加,被加拿大与美国本土相隔;比如俄罗斯的加里宁格勒,位于立陶宛与波兰之间;比如西班牙的利维亚,位于法国境内。
但是像印度和孟加拉这样,各自有对方不少飞地,数量有近200块,实在是少见。这近200块飞地究竟是怎么产生的?明明是交换,为什么会让印度损失了53.4平方公里的领土?
印度和孟加拉的飞地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数个世纪前,一说是当地王子做出的属地安排,另一说是这些飞地被国王们当作赌注,进行游戏竞赛了。
具体是什么国王、王子无从考证了,但十八世纪初,莫卧儿帝国与库奇比哈尔土邦结束了一场战争后,双方都没划定一条明确的疆界线来决定领土归属,大量飞地就产生了。
到英属印度时代,继续任凭飞地存在,无人处理。1947年见民族独立浪潮愈演愈烈,英国先后同意巴基斯坦和印度独立,史称“印巴分治”。
2年后,库奇比哈尔土邦选择加入印度,成为印度的一个土邦,库奇比哈尔土邦的飞地也就成了印度的飞地。当时的孟加拉还是巴基斯坦的一部分,称东巴基斯坦。
孟加拉从巴基斯坦独立出来,是十多年后的1971年了。这为飞地问题的难以解决埋下了伏笔。因为孟加拉和巴基斯坦(现)中间隔着印度。
这直接导致孟加拉和巴基斯坦虽然说是一个国家,但在地理上却是非常独立的,而解决飞地问题是需要国家层面的对话,西边的巴基斯坦又不愿意对此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解决独属孟加拉的麻烦。
直到孟加拉独立出巴基斯坦,印度和孟加拉才正式解决起飞地问题。
印度的飞地绝大部分在孟加拉国境内,有3块却在孟加拉位于印度境内的飞地中间,真是“飞地中的飞地”。
还有更奇葩的事情,在1974年5月,孟印双方签订了一条协议:印度同意连接孟加拉本土和两块飞地的丁·比卡通道,以每年一塔卡的租金给孟加拉国公民、军队使用,同样印度公民和军队也能使用。
这条通道长186米、宽85米。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可现实是两国就飞地问题进行多次接触,均没有太大进展。
这些飞地就像被包围的孤岛一样,或者说是被“遗忘、遗弃的空间”,居住在飞地的人们处于“无国籍状态”,没有公民身份,没有社会活动权力,没有出生证明、身份证、护照,也不能享受任何国家设施:包括电力、学校、警察、医院等。
飞地既不用遵守飞地所属国的制度,也不用遵守飞地所在国的法律,这让飞地成为滋生罪恶的天然温床。
阻挡解决印孟飞地问题的障碍很多,如领土主权、国家利益、民族情绪、国内反对党、印巴战争等等。
1974年孟加拉跟印度再次重新签署(十多年前也签署过,但被印度反对党上诉法院导致无效)飞地交换协议,孟加拉议会批准了,但印度议会以损害国家利益为由拒绝批准。类似的情况,在2011年也出现过。
2015年的换地协议虽说印度变相损失了40平方公里的土地,但当时的印度执政党认为,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吃点亏也没事,这对印孟两国人民都是好事,也都是一项实打实的政绩。
更何况印度的目标是“联合国第六常”,哪有心思纠缠南亚次大陆的一点土地,还容易败坏“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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