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川北大地的磅礴史诗——评王勇长篇小说《川北》|史诗|大巴山|小说|川北|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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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川北大地的磅礴史诗

——评王勇长篇小说《川北》

□ 何光贵

《川北》

王勇著

作家出版社

巴尔扎克说：“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秘史。”具有地域灵魂与史诗气魄的地域文化小说是“民族秘史”的重要载体。作家王勇长篇文化小说《川北》，以二十世纪上半叶川北大巴山下桃花湾为叙事背景，以秦桂家族人物命运为中心，用五十年的广阔时空，以磅礴史诗般的笔触描绘历史急剧变革带来的巨大冲击以及社会、思想、人情的矛盾冲突。这部六十多万字的川北人间烟火与大地之书，填补了川北地域文化小说空白，为当代文学呈现了一部充满地域特色与文学张力的史诗性作品。

一、为土地讴歌，为生民立传

阿来说：“想要文字走得更远，笔尖必须栖息在土地上，与土地上的人们保持紧密联结。”王勇从小就生活在川北大巴山农村，对那片充满神性的土地，饱含激情，充满挚爱。《川北》就是那片倔强和坚忍的土地盛开的艳丽花朵。

人物形象塑造是小说的核心，是文学作品成功与否的关键。《川北》用艺术的手法精雕细琢、浓墨重彩地塑造了一大批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小说成功塑造了秦桂家族的领头人桂之都。桂之都勤劳、坚忍、忠厚、仁义，思想开明有眼光。在历史巨变中，桂之都开私塾、办学校、建街道、修戏楼、送子参军……时刻关注族人的命运和家族的兴衰，是苦难中长出的“川北青松”；小说塑造了形象鲜明的章谝嘴这一角色，通过他刻画了大巴山“背二哥”，歌颂了大巴山“背二哥”勤劳、坚忍、乐观、豁达的精神；小说还塑造了秦氏三兄弟，秦自龙、秦自虎、秦自豹家境贫穷，出身低微，“空有一身蛮力”。秦氏三兄弟从受歧视、遭欺凌，到逐步反抗、一步步变坏，鱼肉百姓、为非作歹；小说塑造了族长的小娘子胡秋兰、袍哥的小娘子林玉和秦昭弟的二老婆曦月等女性形象，通过这些小人物生活的无奈、婚姻的悲剧和悲惨命运，揭示了旧社会制度的黑暗。

二、讲川北故事，扬中国精神

文化是民族的精神命脉，文艺是时代前进的号角。作家王勇通过讲述川北故事，追求真善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把美的价值注入美的艺术之中。

《川北》描写了桂之都找“教书先生”岳父，为两个儿子找“迂夫子”女儿作儿媳妇的情节。这些看似寻常的“小举动”，却给家族命运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大变化”。桂兴寿、桂兴喜因婚姻而受到文化教育，因文化而改变人生。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之举，桂秦家族儿女因读书而改变命运，拥有了更好的人生。桂兴禄走出桃花湾参军，参加了抗日战争；桂兴喜读了师范，当了老师；秦咏梅成了医生，秦咏竹、秦咏菊先后参加红军，走上革命道路。而蜗居桃花湾的桂之都，因为听了桂兴禄“有见识”岳母的建议，在桃花湾修建了街道，兴起了场镇。作家通过这些点滴小事，让读者深切感受到文化浸润土地、熏陶乡村、滋养灵魂、改变人生，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以文弘业、以文培元，以文立心、以文铸魂”的强大魅力。

“文者，贯道之器也。”作家要通过文艺作品传递真善美，传递向上向善的价值观，让人们的灵魂经受洗礼，得到滋养。长篇小说《川北》责无旁贷地肩负起了这一使命。“去吧，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命。”爱情是文学作品永恒的主题，桂兴喜与蕙兰的相爱，“迂夫子”女儿慧英调教桂兴寿读“圣贤书”，作品将乱世中的爱情写得清新脱俗、至真至纯、至善至美；爱情成了净化灵魂、滋养心灵、引领人生的“灵丹妙药”。在爱情的滋养下，桂兴喜追光逐光、向善向上，成了新式学校的校长；五大三粗的“莽夫”桂兴寿“一下变了一个人”，成了让人刮目相看的有文化、懂礼数的人。

三、求新创新，创作风格独特

创新是写作的生命，是作家的“自我革命”，只有“焚香自毁”，才能“凤凰涅槃”获得“新生”，才能形成自己的独特风格。细品《川北》的创作风格，既有中国古典文学和现代文学的影子，也有苏俄批判现实主义、欧美现代派和后现代派的影子。在小说创作中，作家王勇博采众长，集古今中外之大成，求新创新。

小说以时间为经，以桃花湾人物的命运为纬，以改朝换代、草莽争雄、防区割据、红军入川和保甲时代等为重要节点，采用以点带面、以小写大的结构，运用明暗线交融和抽丝剥茧的写法，让土地开口说话，讲述川北故事。现实与魔幻，牧歌与史诗，精雕细琢与浓墨重彩；农耕社会的日常，乱世里的绝美爱情，时代迭变的波诡云谲；仁义礼智，忠孝廉耻，压抑与放纵，坚韧与挣扎等，人间的苦痛、纠结、忍耐与欲望全都饱含于这一片大地的泥土之中，形成了气势恢宏的川北乡土画卷和地域史诗，被誉为“川北民俗辞典”“地域百科全书”。

小说巧借章谝嘴，讲述和展示了大量有趣的民间故事，还呈现了川北民歌，让川北这方热土充满神性，魅力四射；通过秦咏梅看病开处方，巧妙地普及了许多中医药知识，让读者在阅读中领会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此外，小说还运用了大量川北方言、俗语等，如“砍老壳的”“二流子”“滚刀皮”“剌巴林的斑鸠，不晓得春秋”等。这些独具特色的川北语言，使小说中的人物更加生动、鲜活、真实、立体，增强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