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西北大学文学院的通报,成立专班、启动调查的字样很规范,但评论区炸了锅的不是抄袭本身,是大家扒出的一串“无缝衔接”的节点。
最早发酵这件事的是博主“抒情的森林”,他晒出的论文比对图特别清晰——2014年7月发表在《文艺争鸣》的《文学视阈下贾平凹绘画艺术研究》,几乎是“拼贴画”,有观点照搬没标出处,还有“米蒂拜石”这种低级错别字。
另一篇2014年前后的《生命的言说与意义——试论贾平凹的书法创作》,更有意思,直接搬了贾平凹自己主编杂志上的旧文。
博主还顺便提了一句,贾平凹早年的《三十未立》,和华盛顿·欧文的《英国的农村生活》有些段落极度相似,《美穴地》和冰心的作品也有沾边的地方,但这次舆论的核心还是牢牢锁定在贾浅浅身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站在风口浪尖。
2022年,她出现在中国作协拟发展会员公示名单里,公示期那几天,她写的“黄瓜诗”“雪天诗”被翻了个底朝天,有人说粗俗不堪,有人说那是先锋文学的另一种表达,吵得不可开交。
最终,她没能入选中国作协,当时很多人觉得这事就算翻篇了,没想到学历争议在2025年又来了。
西北大学文学院旧官网截图显示,她的本科学历是“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整整5年,有人质疑她是专升本,悄悄凑够的年限。
很快,简历就被改成了“2000年9月至2003年7月”,5年缩成了3年。
有人去问文学院的工作人员,对方说不清楚信息更改的事,所有老师的个人资料都是自己提供的,包括贾浅浅在内。
教务处的说法更模糊:2018年才正式执行学分制,提前毕业的范围是三到六年,但贾浅浅那时候还没学分制,不清楚她的情况。
还有个细节没人一开始就提,但后来被反复挖——西北大学官网没来得及删完的旧内容里,她早期的工作经历写的是西安建筑科技大学附属中学,后来才改成了人文学院。
不管是附中还是人文学院,2003年7月她刚毕业就能入职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当老师,而那时候贾平凹正好是西安建筑科技大学人文学院的院长。
2015年,西北大学成立贾平凹研究中心;2020年,贾平凹文学馆开馆;2018年,贾浅浅到西北大学文学院任职;2024年12月,她拿到了西北大学的博士学位,后续晋升为副教授。
现在公开的资料里,她还是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的副ZX,贾平凹是陕西省作家协会的ZX、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委员会的主任。
新京报、羊城晚报这些媒体尝试联系过西北大学文学院,都没得到回应,截至通报出来前,贾平凹、贾浅浅父女俩也没公开说过一句话。
评论区的声音特别杂,有愤怒的:“拼爹都拼得这么明明白白,把学术当什么了?把规则当什么了?”有讽刺的:“真正的‘家学渊源’,连拼爹的痕迹都懒得擦干净。”
也有少数不同的声音:“贾平凹的女儿研究贾平凹怎么了?很多学者都研究自己的家人,提前毕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先等调查结果吧。”
还有人说:“文学作品见仁见智,我们可以不喜欢她的诗,但论文抄袭和学历造假是硬伤,不能混为一谈。”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没错,但如果这“深远”是踩着规则的底线,消耗着公共资源和社会公信,那就是短视,甚至是害了孩子。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身处嫌疑之地,更应该主动避嫌,给公众一个交代,也给自己留一份体面。
学术不是谁家的后花园,学历不是谁的敲门砖,职称更不是谁的传家宝,让学术回归学术,让规则成为规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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