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格在二零一三年四月八日,那位昔日唐宁街女主人离世的消息在泰晤士河畔炸开。
按常理说,一位把控大权十一载的前任阁揆撒手人寰,全英伦理应被悲伤笼罩。
可偏偏事态走向让全球看客惊掉下巴:特拉法加的中心广场上挤满了人群,大伙儿愤怒地把她的假人点火烧掉,扯着嗓子大骂;另一边,北方苏格兰还有威尔士的街巷里简直跟过大年似的,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不绝于耳,有人还明晃晃地举起“老巫婆可算咽气了”的标语。
欧美政坛哪见过这种荒诞的狂欢做派。
说白了,这位曾指挥舰队踏平马尔维纳斯群岛、硬生生把大英帝国威风拉回来的狠角色,临走前怎么就落得个颜面扫地的下场?
更让人直犯嘀咕的是,哪怕过了三十个春秋,部分老百姓提到她还是气得牙痒痒?
想把这份透进骨子里的冰冷搞明白,光盯着那些金光闪闪的勋章毫无意义。
咱们得把目光投向十号官邸那扇黑漆木门背后,扒一扒她老人家当年亲手敲定的三笔“铁血账单”。
头一个要盘算的,就是咋对付那些烂窟窿。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她刚接手大印那会儿,整个不列颠岛正陷在泥潭里拔不出来。
物价飞涨到百分之二十一的吓人地步,车间三天两头闹停工,马路边全是发臭的废弃物无人理睬,老牌帝国愣是被外人鄙视成病怏怏的弱汉。
摆在女掌门面前的道只有两条:要么照葫芦画瓢,拿国库的银子继续倒贴老厂子,图个表面太平,可国库早晚得被掏空;要么直接下猛药断口粮,把那些没出息的企业全扫地出门,钱袋子是保住了,却得砸了千千万万劳苦大众的泥饭碗。
这位女强人眉头都没皱,直接奔着第二条路去了,下手那叫一个黑。
她头一回开刀,就瞄准了地下挖煤的行当。
那会儿英伦三岛的矿井基本都是皇家公产,全靠吃皇粮吊着一口气。
在她眼里,这些只进不出的无底洞就是拖后腿的烂肉,非得拿刀剔干净不可。
她的算盘打得冰冷:只要这井掏不出真金白银,立马拿封条贴死,哪管背后有多少张嘴等着吃饭。
没过几个秋天,一百七十多个公家窑子被连根拔起,最后就剩下五十根独苗。
啥概念呢?
十万名挖煤汉子转眼间就被踢到了大马路上。
要知道,在北方那些偏远地界,矿坑可是全镇男女老少的唯一指望。
大门一锁,老百姓的天就塌了。
壮劳力闲在街头抽闷烟,娃儿们上课的钱凑不齐,原本过得挺滋润的粗壮汉子,一夜间全成了眼巴巴等施舍的穷光蛋。
这番扒皮抽筋般的操作,直接在八四年点燃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全英抗议怒火。
碰上这等耗了一整载的停工潮加上供电瘫痪,寻常政客早就吓得服软求饶了。
可偏偏咱们这位当家人,心思缜密得让人倒吸凉气。
人家早就在库房里囤满了燃料黑金,硬是让工人兄弟们的停电要挟打了水漂;更绝的是,她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帮底层苦力定性为搞破坏的内鬼。
紧接着,大批戴着头盔骑着高头大马的警察挥舞着棍棒冲进人堆,生生把大伙儿的队伍给冲散了。
三百六十多天的死扛,把穷苦人家床底下的几个钢镚儿都榨干了。
到头来,汉子们只能耷拉着脑袋重新下井,要么就只能去喝西北风。
光瞅账本上的进项,这位女掌门大获全胜,把烧钱的烂摊子甩了个一干二净。
但要论人情冷暖,她等于是拿着快刀在帝国版图上劈开一道血呼啦嚓的大口子。
泰晤士河南边的西装大佬们正举着香槟庆祝发财,北边烟囱底下的穷苦人家却在废墟里流着绝望的眼泪。
这就是为啥时隔三十个年头,死讯飘到苏格兰时,那帮满脸煤灰的老头子会咬牙切齿地骂:这老娘们把咱们一辈子都给祸祸光了。
咱们再来扒扒第二笔名为倒卖公产的赚头账。
那会儿她大笔一挥,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套现狂潮。
管他是挖油的、拉电话线的还是卖气的,这些捏着国家命脉的庞然大物,统统被甩手扔给了民营大老板。
这么一倒腾,国库当场进账五百亿镑真金白银,赤字簿立马变成了大赚头。
在那个疯狂的八十年代,经济数据确实飙到了五个点上下。
可在这漂亮账面的阴影里,干粗活的穷苦大众却遭了灭顶之灾。
民营大鳄一接管盘子,满脑子都是捞钱,头一桩买卖就是疯狂砍掉干活的人头。
七九年那会儿,车间里还能养活将近七百万干活的伙计,等她老人家卷铺盖走人的时候,就只剩下四百五十万了。
算下来,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流水线工人被一脚踹到了大门外。
没活干的人从一百来万打着滚往上翻,直逼三百二十万大关,没饭碗的比例飙到了百分之十二,尤其是那些毛头小子,每四个人里就有一个在大街上瞎晃悠。
面临这般光景,女当家只是冷冰冰地撂下一句:想翻身就得脱层皮。
可偏偏最要命的茬儿就在这,切完蛋糕后,掉下来的油水一点儿没分给穷苦老百姓。
虽说平头百姓口袋里多攥了几张股票,折腾到最后,金山银山还是流进了那一小撮阔佬和华尔街大鳄的保险柜里。
穷人跟富人之间的鸿沟在那十年里被扯得巨大。
她不仅把大厂子卖了个精光,还把老百姓的买房津贴、养老钱连同救命的补助金全给砍了一大截。
她满脑子都是单打独斗那套理论,咬定穷鬼就是因为骨头太懒。
可这话要是落到那些在炼钢炉旁、船坞里耗尽半辈子的老伙计耳朵里,简直比当街抽他们巴掌还让人憋屈,大环境都把饭碗端走了,光靠瞎扑腾有啥用?
她确实在泰晤士河畔垒起了一座金光闪闪的钱袋子之城,转头却把北边那些冒黑烟的地界推成了废土。
时至今日,在这片岛屿上溜达,随便敲开五户人家的门,准有一家子都在家里大眼瞪小眼没活干。
这种把社会撕成两半的孽债,根子全扎在当年那套只认钱不认人的效率账单上。
最后一笔糊涂账,也就是把她彻底绊倒的按人头收钱这招险棋。
时间推到九零年,在这把交椅上稳坐十一年的女强人,那尾巴早翘到天上去了。
她在会议室里大搞一言堂,谁敢顶嘴就让谁卷铺盖,同僚们私下里都骂她是个披着文明外衣的土皇帝。
正是这股子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劲儿,催生了那道要了命的税收催命符。
以前大英帝国收账,看的是你兜里银子多少、宅子多大,有钱的割大块肉,没钱的拔两根毛。
可她老人家偏觉得这不地道,拍板规定不管你是开劳斯莱斯的还是睡桥洞的,只要是个大活人,都得掏一样分量的份子钱。
这话乍一听挺像碗水端平,扔到大街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想啊,一个拿大扫帚清马路的大爷,凭啥跟天天在豪宅大院里品红酒的贵族老爷交同样的买路钱?
这明摆着是用刀子刮穷骨头,纯粹是把老百姓当傻子糊弄。
这回,大伙儿心里的算盘彻底被砸了个稀巴烂。
怒火瞬间烧遍了整个岛国,砖头和燃烧瓶让大城市的街巷全变成了战场。
就在这时候,连昔日跟她穿一条裤子的那些蓝营死忠,也纷纷跳船跟她划清界限。
这帮人眼瞅着不对劲,这位最高长官的脑回路,早就和街边卖鱼薯条的穷苦大众不在一个频段上了。
折腾到最后,在一帮政坛老帮菜的联手逼宫下,这位铁腕女主人只能灰溜溜地交出钥匙。
当她坐进小车告别首相府邸那会儿,眼眶湿成了一片,可围在栅栏外头的唾骂声,压根儿没打算给她留半点情面。
回过头来重新盘盘这位娘子军的执政套路,你会发现她打根儿起就在玩一把冷血的算盘珠子。
她确确实实把半死不活的不列颠给拽出了鬼门关,硬生生把大英的位子重新摆回了列强争霸的桌面上。
可她的刮骨疗毒连滴麻药都没打,为了保住这具名为帝国的庞大躯壳,她眼都没眨一下,直接挥刀砍烂了那些不够赚钱的零件——也就是几百上千万常年干脏活累活的底层老茧手。
在她老人家那本冷冰冰的账簿上,产值的飙升、物价的平抑、国库里溢出来的金币,全是被奉为圭臬的死规矩;至于穷汉们的脸面、老街坊的散伙、乡下汉子的心碎,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边角料,全当成买卖里的折损给抹掉了。
她在南大西洋用枪炮挣足了面子,拔高了日不落帝国的光环,转头却在自家后院里,亲手塞进了一大管引发穷富互撕的火药。
这就能说明白,当一三年的讣告散开时,首都上空炸开的礼花与北方街头乱窜的二踢脚,骨子里压根儿不是在拍手叫好一个老朽的离去,而是借着由头,把被高层一脚踢开后憋了足足三十个冬夏的窝火一股脑儿喷出来。
在有的老派人心里,她是那个把危房用钢筋撑起来的铁骨神像;可换一拨底层人来看,她纯粹就是个没有心跳的算账机器。
在那盘拿整个国运当赌注的牌局里,她赢下了所有光鲜的考核点,却把一个大管家本该死死护住的人心给输了个底朝天。
这种冷血管家留下的病根,直到今时今日,依旧让那座孤零零的岛屿时不时抽搐般地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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