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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十八年,因为京师中的宗室太多,尤其是闲散宗室太多了,这些宗室仗着是皇族出身,赌博酗酒抽鸦片,嫖娼斗殴逛园子,反正不干正事儿,朝廷决定,要把一部分宗室迁徙到盛京,也就是让他们搬到沈阳去居住。
而宗室喜福一家,就在迁徙之列。
喜福一家,有妻子塔他拉氏,以及两个儿子,长子敦贤,次子敦柱,一家四口,很快在朝廷的安排下搬到了盛京附近一个叫八家子屯的地方。
移住盛京之后,这一家人以什么为业呢?非常简单,他们种地为生。
农民从来都是伟大的职业,但在当时来说,尤其是对宗室来说,却有点跌份,您想喜福他们毕竟是皇族啊,正常来说朝廷是终生供养他们,给他们钱花,给他们吃的,给他们发工资,还能拿补贴,他们的日子应该很体面。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很可惜,仁宣二朝不比往昔康雍乾盛世,经济不好,发展一般,国库吃紧,最主要是宗室太能生了,庞大的宗室人口早就成了朝廷的沉重负担,朝廷想供养你,也是有心无力,拿不出钱来,如喜福这样的宗室他们必须自力更生,农工商贾,什么能糊口就得干什么。
所以,喜福家不仅种地,二儿子敦柱还在屯外小庙里开了一个酒铺,以此贴补家用。
在盛京居住五年之后,嘉庆二十三年的三月份,有个叫做李康氏的女人来小庙买酒,一来二去,李康氏就和卖酒的敦柱熟悉起来,接下来就是经典剧情,两个人熟悉熟悉就熟悉到床上去了,有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李康氏不守妇道,当时她已嫁人,但和敦柱勾搭成奸,没两天竟住到了敦柱家里,两个人同处一屋,同睡一床,压根就不避人了。
喜福夫妇和老大敦贤,他们对两个人的这个奸情,这个脏事儿那是心知肚明,但是他们没有插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装作不知情。
转眼又过半年,有天敦贤出门办事,敦柱出去卖酒,您猜怎么着?趁着俩儿子不在家,喜福竟然溜到李康氏的房间,把李康氏给强奸了。
不巧,俩儿子不在家,妻子在家,妻子塔他拉氏正撞见丈夫行奸,当时就恼了,大闹一场,要求丈夫赶紧把这个不伦不类的李康氏给撵走。
塔他拉氏的要求是合理的,好好的一个家,弄进来一个淫妇做什么?
但是,这个要求被敦柱和喜福给拒绝了,两个人死活都不放人,李康氏就没走成。
窗户纸一破,事态更加变态,原来是敦柱公然和李康氏行奸,现在喜福和李康氏行奸也不避人了,李康氏成了父子二人共有的禁脔。
古人云:非类相从,不如鹑鹊,父子同牝,谓之聚麀。
在儒家伦理中,喜福和敦柱这属于是连禽兽都不如的行为。
喜福岁数大了,没皮没脸,他无所谓,但敦柱毕竟年轻,思来想去感觉不是回事儿,所以不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把李康氏给撵走了。
李康氏一走,喜福不干了,他是大吵大闹,上蹿下跳,搞的整个家不安宁,这是没办法了,敦柱只好又把李康氏给找了回来。
李康氏前脚回来,喜福后脚就不闹了,他一把搂过李康氏,又开始他没羞没臊,不知廉耻的生活。
很过分,非常的过分。
您知道这个事情谁最受伤,是妻子塔他拉氏最受伤,儿子弄回来个女人还不算,这女人跟自己丈夫还勾搭上了,塔他拉氏气不过,有一次指着丈夫和李康氏骂了一句,大概是说他们两个人不要脸,可就是这一句,直接把丈夫给惹火了。
喜福说你胆大包天,我是一家之主,夫为妻纲,你敢指责我?喜福劈头盖脸,抄起一条鞭子对着塔他拉氏就是一顿打,喜福下手极重,直把塔他拉氏打倒在地,连连求饶,可喜福怒火中烧,仍不罢休,扔掉鞭子,先用铁条戳击,后把铁条烧红烙烫,这把塔他拉氏收拾的啊,那简直是惨不忍睹。
当时,敦柱,李康氏,二人都跪在门外请求喜福住手,但他们也只是请求,而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阻拦。
塔他拉氏被打的遍体鳞伤,后来验尸的时候,仵作统计,她身上的伤痕多达一百二十余处。
这天把塔他拉氏狠狠打了一顿,打的奄奄一息了,第二天喜福还不罢休,他叫来李康氏,要让李康氏把塔他拉氏杀死。
因为塔他拉氏活一天,喜福就感觉心里不痛快,只有塔他拉氏死了,自己和李康氏的奸情才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李康氏说杀人害命的事情我不能干呐,喜福说昨天我的手段你也见过,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先把你杀了。
李康氏不知喜福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她很害怕,她赶紧找到敦柱,说不好了,你爹让我把你娘杀了呢。
说出来您都不相信,听说父亲要杀害母亲,敦柱的反应非常冷漠,他说:
反正母亲已经快被打死了,随你们吧。
李康氏一看,丈夫要杀妻子,儿子都不管了,那我还在乎什么,我还犹豫什么?李康氏是不做不休,找了一块长条布,走入塔他拉氏的房间,将其活活勒死。
人死了,敦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说?他想到李康氏杀人虽然是父亲指使的,但李康氏最开始毕竟是自己带进家门的,自己会不会有连带责任?他害怕吃官司,于是他找到并指挥李康氏,把母亲的尸体搬到炕上,伪造成自缢的假象。
全家这个时候也统一了口径,那就是塔他拉氏是因为患了病,身体不好,没有做饭,喜福轻轻责打了她几下,她心中委屈,情急智短,上吊自缢了。
最后,由喜福向衙门报官,报告塔他拉氏自杀的消息。
要作者说,这纯属自作聪明,还不如秘不发丧,谁都不告诉呢,你不告官还好,一告官必然要走一个验尸的流程,这仵作一验尸,很快就发现塔他拉氏并非正常死亡,而是他杀。
这瞒都瞒不过去,因为身上伤痕太多了,就是想要偏袒喜福一家,都偏袒不过去。
衙门很快将喜福一家全部擒拿审问,不过这家人死不认罪,喜福只承认自己用鞭子打了塔他拉氏,不承认后续近乎于虐待的各种责打,更不承认自己指使李康氏杀人,甚至他都不承认自己和李康氏有染。
敦柱呢,则只承认自己和李康氏有通奸之实,但却绝没有故意隐瞒母亲之死,也没有掩盖杀人行径。
李康氏一问三不知,至于敦贤,案发前后他均不在家,这个事情他的确是不知情,他也没参与。
明清的法律制度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粗暴,你不承认那就用刑呗?但偏偏,喜福和敦柱都是宗室,而且还是四品宗室,级别较高,按照当时的法律制度,衙门是不能对他们用刑的。
衙门没办法,只好把案子往上报,报给了盛京将军赛冲阿,这是盛京地面的军政大官了,近乎于一把手,但一把手把案子拿过来,他也没办法,他说要破案,肯定要用刑,用刑了才有口供,问题是现在不能用刑,那我也只能往上报,报给皇帝,让皇帝先把喜福和敦柱的宗室身份革掉再说。
赛冲阿写了折子,汇报到京师,他也没太当回事,本朝幅员辽阔,子民无数,风化不良以致奸情杀害的事情,每年没有千桩也有百件,想来皇帝也未必会多重视。
但赛冲阿没想到,这回皇帝很重视,相当的重视。
折子前脚送上去,没过几天时间,皇帝的谕旨就下来了。
皇帝什么谕旨?请注意,嘉庆皇帝在谕旨中不仅马上革除了喜福和敦柱的宗室身份,还提前给涉案众人定了罪,喜福绞杀,敦柱先打一顿,直打到血肉模糊再绞杀,李康氏则斩立决。
可以说,嘉庆皇帝不仅直接越过了本朝的司法流程,超前判案,略过中间所有的司法机构去亲自办案,也没有遵守既定的法律。
喜福和李康氏按照清朝的法律,严格来说应该判绞监候,就是死缓,秋决时就还有生还的可能,而敦柱严格来讲应该凌迟,不过宗室没有凌迟的说法,所以嘉庆要先把敦柱的身体打烂了,再把他杀掉,这是自创的一个罪责。
可以看得出来,皇帝是从重的进行了处罚。
皇帝为什么如此急切,如此愤怒,答案很简单,因为皇帝认为,这个案子丢人现眼,喜福和敦柱是宗室,是天潢贵胄,他们的丑行让整个爱新觉罗家族蒙羞。
说白了,皇帝感觉没面子。
命案告结,但余波却尚未结束,因为皇帝还是很生气,跟随谕旨而下的还有一道严厉的申饬,皇帝申饬赛冲阿和地方衙门“糊涂不知事体轻重”,皇帝说这么恶劣的案子你们还研究呢,还得找我处理,三处理两处理,到时候喜福和敦柱或是畏罪自杀,或是逃跑了怎么办?险些让他们逃过惩处!
你罪过很大,下次再这样,朕非把你顶戴摘了不可。
结果,赛冲阿莫名其妙的被皇帝给训了一顿,还差一点把官位,给混丢了...
参考资料:
《清史稿》
《清实录》
《啸亭杂录》
李万军.康熙至道光年间清朝宗室犯罪惩罚制度梳考.中国故事,2026
姜雪莹.清代宗室女性犯罪视角下的社会生活.今古文创,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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