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凯!
1918年冬天,芬兰总算从俄罗斯帝国手里逃出来了,正式宣布独立,可你猜怎么着?半点儿喜庆劲儿都没有,街头连个热闹劲儿都凑不起来,全是不同想法的人,互相瞅着就不顺眼,气氛绷得能炸了。
也就短短几周的功夫,这个刚冒头的新生国家,直接掉进了内战的火坑,红军和白军对着干,说白了就是抢芬兰的控制权,争着定以后国家走啥路子。
这仗虽说就打了三个月,可狠得离谱,到处都是杀平民的破事儿,白军打赢之后更疯狂,报复性地处决了一万多人。
这份伤,芬兰人揣了几十年,直到1938年冬季战争来了,有了共同的敌人,大伙儿才总算放下仇怨,真正抱成了一股绳。
时间往回倒到12世纪中叶,当时瑞典国王艾瑞克九世,搞了个所谓的“瑞典十字军东征”,说白了就是借着宗教的由头抢地盘,一路打到芬兰西南部,把当地的部落全收拾服帖了,还把基督教硬塞给了当地人,这就是瑞典管芬兰的开端。
之后五十年,瑞典又搞了两次东征,一点点扩大在芬兰的地盘,可偏偏撞上了硬茬,诺夫哥罗德,俩国家为了抢芬兰湾的控制权,打了好几年架,闹得不可开交,直到1323年签了《内特堡合约》,芬兰大部分地方才算正式归了瑞典。
1350年,瑞典国王马格努斯七世颁布了法典,明明白白说了,芬兰和瑞典本土用一套规矩,不是什么海外殖民地,就是瑞典东边的一块地儿。
1556年,芬兰西南部名义上成了公国,有个公爵头衔,一般都是国王的二儿子来当,可说白了就是个空架子,大多数公爵连芬兰的门都没踏进来过,纯属挂个名。
唯独约翰三世不一样,他被封芬兰公爵后,在土库城堡盖了豪华宫殿,还娶了波兰公主,权势大得跟“国中之国”似的,最后跟他哥哥,当时的国王艾瑞克十世打了一架,硬生生把王位抢了过来。
1581年,他把公爵升成了大公,可还是没实权,就是个撑场面的荣誉头衔,没啥用。
1661年,古斯塔夫·阿道夫当了瑞典国王,瑞典一下子就牛起来了,跻身欧洲强权行列,成了当时的狠角色。而芬兰,就成了他们的兵源大本营,芬兰轻骑兵在三十年战争的欧洲战场上,那也是能打能冲的狠角色,立下不少战功。
可麻烦来了,芬兰人说芬兰语,瑞典官员说瑞典语,俩人沟通跟鸡同鸭讲似的,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办点事都费劲。
为了省事,瑞典就搞了个“瑞典化”政策,把瑞典语抬到最高,教育、教会全得用瑞典语,还鼓励芬兰人改说瑞典语。
久而久之,上层精英全学着说瑞典语,装“瑞典人”,底层农民还在说芬兰语,俩阶层彻底掰成了两拨人,互不搭理。
1700年那会儿,瑞典把整个波罗的海都攥在了手里,跟自家后院似的,想咋来就咋来,这可把俄国给惹毛了。沙皇彼得大帝不服气,拉上丹麦、挪威、波兰联邦,凑了个反瑞同盟,直接打响了大北方战争。
当时瑞典国王卡尔十二世才18岁,别看年纪小,打仗是真有两把刷子,前期打了好多胜仗,甚至打到波兰,把波兰国王都逼得退位了,那叫一个风光。
可年轻气盛,被胜利冲昏了头,非要亲自带大军打莫斯科,结果撞上了酷寒天气,冻得够呛,再加上俄军搞焦土政策,把沿途的粮食全烧了,瑞典大军没吃没穿,彻底垮了。
1709年的波尔塔瓦战役,瑞典精锐全被打没了,瑞典从此就跌出了列强行列,风光不再,卡尔十二世也只能逃到奥斯曼帝国躲风头。1713年,俄军趁机打进来,把芬兰的瑞典军队赶得一干二净,芬兰的“大动乱时期”就这么来了。
1807年,法国与俄国结盟封锁英国,瑞典拒绝加入,俄国随即攻打瑞典,开启芬兰战争。1808年俄国不宣而战,迅速占领芬兰多座城市,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召集芬兰四大阶层,承诺尊重其法律与权益,芬兰民众权衡后选择依附俄国。
1809年,瑞俄签署《腓特烈港合约》,瑞典割让芬兰,芬兰成为俄国自治大公国,大公由俄国皇帝兼任。
得益于高度自治,芬兰民族意识萌芽,但语言断层让平民参政受限,芬诺曼运动兴起,主张推广芬兰语、强化本土认同,斯维科曼运动则坚持保留瑞典语,避免被俄国同化。
1863年,在斯内尔曼游说下,芬兰语与瑞典语获得同等官方地位。19世纪末,俄国推行同化政策,1899年尼古拉二世颁布二月宣言,削弱芬兰自治,强制推行俄语,原本对立的芬兰语与瑞典语群体,携手反抗俄国化。
1917年,俄国爆发二月革命,芬兰议会试图扩大自治被临时政府解散;十月革命后,芬兰重组议会,右翼主张彻底脱离俄国,左翼希望亲近苏俄。12月6日,芬兰正式独立,苏俄率先承认,实则预判芬兰会成为苏维埃共和国。
一个月后,红军赤卫队在赫尔辛基起义,掌控南部工业重镇,背后有苏俄支持;曼纳海姆率领地主、资产阶级组成的白军,在北方重组防线,获德国与俄国白军扶持,芬兰形成南红北白对峙格局。
1918年2月,红军发起大规模全线进攻,试图一举击溃白军掌控全国,但由于缺乏有经验的指挥官,再加上配合不畅,攻势很快被白军成功瓦解;3月,决定性的坦佩雷战役正式打响,这座芬兰第三大城市、核心工业重镇,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
白军先对城池实施严密封锁,逐步切断城内的粮食和弹药补给,随后展开猛烈炮火轰击,红军依托城内的断垣残壁顽强死守,街巷战打得异常惨烈,双方短兵相接、死伤惨重,4月6日,红军防线彻底崩溃,一万余名守军走投无路被迫投降。
白军获胜后,将这些战俘强行送入集中营,断绝粮食和水源,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数千人因此遇害,这也成为芬兰白色恐怖中最令人发指的一部分。
德军随后出兵支援,4月3日登陆,12日进攻赫尔辛基,当时守军无心抵抗,仅一天便攻克,德军约束白军,未发生大规模处决。
德军拒绝保护战俘,维堡守军拼死抵抗,部分红军指挥官为报复,闯入监狱屠杀三十余名白军俘虏,战后这些人也遭到清算。4月29日,白军攻克维堡,剩余红军被俘,内战结束。
战后白军展开报复,杀害两百余名俄裔、波兰裔平民,含学龄儿童,维堡大屠杀共六百余人遇难,八百余人死于集中营。
1918年5月16日,曼纳海姆举行阅兵宣告白军胜利,当时芬兰被德国掌控,德国计划扶持君主制,因一战战败作罢,芬兰确立共和制。这场内战造成三万余人丧生,八万余人被关集中营,工人与地主阶级对立严重,红军历史被封禁,失败者家属遭歧视。
中立派政治家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主动站出来推行一系列改革,完善劳工权益保障,推行合理的薪酬制度,逐步搭建起覆盖全民的社会福利体系,慢慢拉拢工人阶级重新回归议会民主框架,彻底避免了国家再次陷入内战的危机。
1938年冬季战争爆发,苏联大军压境,面对亡国的危机,芬兰国内彻底放下红白内战的旧怨,全民抱团、共御外敌。从这时起,内战不再被视作某一方的胜利,而是整个芬兰民族共同的历史悲剧。
历经百年的磨合与发展,芬兰彻底抚平了内战留下的创伤,成为北欧地区高福利、高稳定的发达国家,而内战留下的教训,也成为芬兰长久发展的重要立国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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